【且听风吟】多元语言的瑰丽/林健文


今年是马年,从80年代以降,马来西亚的贺年歌市场一直都发展得相当蓬勃。当年有龙飘飘、罗宾、唐尼、姚乙、康乔等,主要是以翻唱经典贺年歌为主。1997年,本地电台主推新派新年歌,另类音乐人写出了〈GONG XI RAYA 新年好〉这首充满本地色彩,综合农历新年和开斋节庆的歌,张映坤也写出了〈摇滚新年〉这些反映当时流行歌曲元素的歌,这几首歌彻底改变了马来西亚新年歌的创作思维,可以说是奠定了之后马来西亚新年歌蓬勃发展的趋势。
新冠疫情过后,广告商大都把资源投到网红或者新媒体(如TikTok,Instagram, Facebook等)身上,新年期间的贺年歌更加明显,部分网红甚至能一口气推出近十首贺年曲,其产量之丰,恍若发表了一张完整的个人专辑。今年马来西亚有四百多首新年歌,从12月开始就陆陆续续登陆油管和Instagram,形成一个抢滩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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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歌的创作不容易,它好比在一个有限题的创作比赛下,要写出特别以及好听的歌曲,非常困难。比较幸运的是,马来西亚人精通三语,还有方言可以运用,这也造就了多姿多彩的贺年歌。除了谐音,我们的新年歌特色就是多元的语文和方言,再加上特别的地方口语,很容易就可以写出一段朗朗上口的副歌。
马年的创作,自然以绕“马”而行为主,要取得和它相同谐音的中文字不多,又要以“正面”或者“好”为前提,所以创作者大都往词语方面去突围。“马上”、“马力”、“快马”进而延伸到成语如“马到成功”、“一马当先”、“龙马精神”、“马力十足”等好意头的词语几乎都被用光。和马来语近音的,“mari”,马的马来文“kuda“等也有;英文马“horse”也有,总而言之,不拘逻辑,只要押韵即可。
ROJAK文化特色
这种对音韵的极致追求,在诗歌创作中尤为明显。韵律之于新诗,正如节奏之于贺年歌,它能赋予文字一种张力,让意象更为浓密。一般来说,朗诵诗对于词汇的选择,往往都是倾向于押韵的,所以相同韵母的字都会放到一起运用。或许我们不曾留意,我们很多的词汇都是从外语(马来语或英语)翻译得来的,譬如巴刹(pasar)、德士(taxi)、嘛嘛(mamak)等,这些借词(loanwords)赋予了文本浓郁的乡土色彩。这种“外来语”的渗入,宛如文字间的混血,非但没有破坏纯粹,反而优化了表达的死角,让语境更加丰盈且精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许多丰富的方言,这些词汇大多出现在日常生活的交谈语中,如广东语的顺便、是但、求其等,这些方言的运用能让读者快速进入文本的场景,节省了大量描述的文字。
多元,ROJAK,似乎就是马来西亚的代名词。欧洲人当初殖民南洋群岛,也就是为了设立一个中转站,把当地的产品运回去。所以这里汇集了西方的阿拉伯人、印度人及东方的黄种人,这种看似复杂混乱的社会结构,慢慢演变成南洋群岛各国的特色。我们生活在东西方混合的社会里,显得游刃有余,无论在文化、语言和宗教上,都可以找到平衡点。
多元文化是我们的特色,能掌握多种语言是我们的优点,若能将这些交织的语言和文字糅合在一起,那便是马华文学中最魔幻且瑰丽的南洋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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