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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

我们谈到,在强调效率、曝光和持续输出的社会里,低调或退后往往容易被忽略。内向或神经多样,并不等于缺乏能力,却常常需要花更多力气,为自己的界线和需求辩护。久而久之,疲惫的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不断解释、不断配合的过程。也因此,我们都学会把生活缩小到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减少不必要的社交,保留真正重要的对话。不是因为冷漠,而是为了让自己能有足够的精力持续运作下去。 这使我想起一些曾经的场合。明明已经尽力参与,却还是被评价太安静、不够投入,或因为言辞锋利而不讨喜。当我试着说明自己的节奏时,得到的回应往往是“多练习就好了”。那些话听起来像建议,实际上却是否定差异本身。 独处是内向者的氧气 也正因如此,我和A之间的关系才能维持这么久。不需要频繁联络,也不用证明彼此的重要。理解不是靠自我辩护累积,而是在一次次安静的对话里慢慢建立起来的。我们渐渐学会包容彼此的差异,而不是盲目想要同化对方。 由于都不是外向、善于交际的类型,一年见一次对彼此来说刚刚好。生日只相隔一周的我们,在个性上也有不少相似之处:都不擅长维持频繁的联系,过年过节不送礼,平时没事也不会特意打扰对方。但只要一碰面,寒暄往往可以省略,便直奔正题。 A说她也有类似经验。无论过去在教学现场,还是后来经营网店,总有人期待她更外向、更擅长自我推销。可真正让她能持续创作的,是独处的时间和不被打断的工作节奏。我们都很清楚,这些选择在旁人看来可能显得退缩,甚至不合时宜。但对我们来说,那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诚实面对自己的方式。正是这种敏感的观察力和纤细的思维,让我们在创作的路上更能触及作品深处的细微之美。 聊到后来,话题渐渐慢了下来。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一点,咖啡店里的人也换了一轮。我们没有刻意把讨论收成某个结论,只是让那些想法停留在桌上,像还没喝完的咖啡,温度正好。 时间差不多了,A看了眼手机,说该去和先生会合了。我们起身离开,各自把话题收回到日常里。临走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拥抱了一下。走出咖啡店,我站在原地看她往街的另一头走去,背影很快融进人群。我们没有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心里却很清楚,等到下一次再坐下来时,那些被搁置的对话依然会在那里,从容地等着被继续。
6天前
1星期前
(新加坡1日讯)涂鸦还是洗地?狮城理工学院毕业生利用高压水枪“画画”赚钱,每幅进账逾千元。 《新明日报》报道,毕业于共和理工学院药剂科学系的方章杰(24岁),原对艺术兴趣不大。直到2023年12月服兵役期间,他用高压水枪替邻居清洗车道赚外快时,意外发现高压水流冲走地面污垢后,新旧区域形成明暗对比,于是萌生“在地上作画”的念头。 “我觉得日常生活中看似普通的地面和设施,其实都能成为创作素材,只要稍加清理,就能展现出原有的纹理与美感。” 他的第一幅作品,是在自家车道上写下“圣诞快乐”四个字。 “我记得当时邻居看了之后,反应非常积极。” 随着创作次数越来越多,他的作品逐渐受到关注,也开始有人愿意付费请他上门“作画”。 方章杰透露,每幅作品的收费不一,因地点、面积和设计复杂度而有所不同,平均每幅收费都超过1000元(新币,下同;约3105令吉)。 “有些作品从顾客询问到完成,只需3天;也有一些前后要花上30天。” 是涂鸦还是创作? 目前,他已在新加坡全岛完成约120件作品,当中约15至20件为收费作品。 其中尺寸最大、也令他最引以为傲的,是位于如切民众俱乐部附近的一个蛇梯棋。整个设计长约20公尺、宽约3公尺,属于可供公众游玩互动的游戏棋盘。 方章杰的创作也面对不少挑战。由于作品出现在公共空间,管理或执法人员有时会把他的创作视为破坏公物。对于这么做是否算涂鸦,方章杰认为界线难以界定。 他曾在东海岸公园创作一幅支持东运会运动员的作品时,被当局人员阻止,并被告知需申请许可。几经波折后,他最终顺利获批,及时完成画作。    他说:“但我的这些‘画作’实际上也是在清洗地板,这就好比你不需要为了在沙滩上捡垃圾而申请执照一样。” 尝试用虚拟实境辅助完成画作 虽然市场上已有竞争对手涉足高压水枪艺术,但其他人多采用模板喷绘方式,而方章杰则坚持手绘创作,希望凭借更具原创性和个人风格的作品,与他人做出区隔。 方章杰表示,自己也开始尝试利用虚拟实境的技术辅助完成画作。 “我正研究先在iPad上绘制设计,再把图像投射到地面。这样方便我沿着轮廓进行创作,以提升作画的准确度与效率。”
2星期前
3星期前
3星期前
3星期前
1月前
1月前
又到了催促学生参加文学创作的季节。每年的这个时候,总会在上课时大肆宣传,下课后发催命符在群组里施压,像大耳窿讨债一般手段用尽,口水用完,铺天盖地。 指导学生参加创作比赛十多年,可能已有20年了吧,只能说,学生对创作的热情逐年减少,只有身为老师的我还在热情洋溢地高喊:写吧写吧。就像此刻,截稿日期近在眉睫,还未能凑足参赛的数量,尚有几篇还无法定夺是否该参赛。 坦白说,科技时代,学生不爱阅读,更加不会主动去探索什么写作技巧,参加什么文艺活动。平时课业写作文,也是使用人工智能工具辅助或抄袭交差。真正检验得出学生水平的方法,就待考试时书写文章。 学生写作,可以寻求人工智能辅助吗?可以运用人工智能修饰文句吗?评委又使用哪一个程式检测作品是不是原创?这是近期和几个老师最常谈论的话题。我只能说,一切回到原点,主办创作比赛的宗旨是什么?参加比赛的原因是什么?既然是鼓励学生创作,发掘写作人才,就要真实做到鼓励,实际做到发掘。 多年前,在人工智能尚未兴风作浪之时,我鼓励学生创作,也是先广撒渔网,然后缩小目标,锁定几个有潜质的、能写的好苗子再加以培训。对,需要培训,先给指示,什么是文学,有哪些可以写的题材。当学生写不下去的时候,甚至需要提供意见,接下来的故事该怎么发展,该有怎样的结尾才更为理想。可以说,很久以前,我已经是一部人工智能的辅助器了。 我给学生适当的咨询,实际的建议,至于要不要修改,是作者的意愿。想突围而出,学生自然愿意一再修改,作为指导老师,我也不吝于指教,倾囊相授。这一点,现今的科技发展完全可以取代我,甚至比我做得更好。问题是,如果平时资质平平的学生突然写出一篇令人“惊艳”,超水平的作品,你会拿去参加比赛吗? 这是道德价值的考验。现在的我,审阅学生呈交上来的稿件,反而乐于见到有错字,有表达上的瑕疵,有尚可加添或删除的内容,而不是完美或者智能味十足的作品。至少这样,我还觉得,我还是指导老师,我还能够指正学生的错误,引导学生走更长的创作之路。 创作让人理解社会与自己 是的,他们还要走更长的路。文学创作不是一次性的参赛,一次糊弄过关,将来还写吗?运用人工智能代笔,一辈子都这样吗?最了解学生水平的人还是老师,因此指导老师就需负起指导的责任,而不是让人工智能来取代其重要性。 回到创作,学生还真的有无限的想像潜力,有时候我还看不懂学生构思的小说,需要询问才了解其核心思想。了解之后我也大为惊讶,现今少年人的思维竟如此宽广。记得早期学生创作小说,大部分写励志,写亲情友情,后来写科幻魔幻,现在是写悬疑和后现代主义。时代不断向前推进,文学创作也一直都在往前迈进,我们更不应该画地为牢,要大胆寻求突破。 创作让人理解社会,了解自己。我最初写散文,是宣泄情绪,抒发情感;写诗歌,就是单纯的抓住那一点小灵光,把它化为文字用来点缀枯燥的生活。如今看学生写小说,可以说那是他们对生活的反映,对理想的投射。 我爱文学。指导文学创作,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从学生的身上学习呢?
2月前
2月前
3月前
今年是马年,从80年代以降,马来西亚的贺年歌市场一直都发展得相当蓬勃。当年有龙飘飘、罗宾、唐尼、姚乙、康乔等,主要是以翻唱经典贺年歌为主。1997年,本地电台主推新派新年歌,另类音乐人写出了〈GONG XI RAYA 新年好〉这首充满本地色彩,综合农历新年和开斋节庆的歌,张映坤也写出了〈摇滚新年〉这些反映当时流行歌曲元素的歌,这几首歌彻底改变了马来西亚新年歌的创作思维,可以说是奠定了之后马来西亚新年歌蓬勃发展的趋势。 新冠疫情过后,广告商大都把资源投到网红或者新媒体(如TikTok,Instagram, Facebook等)身上,新年期间的贺年歌更加明显,部分网红甚至能一口气推出近十首贺年曲,其产量之丰,恍若发表了一张完整的个人专辑。今年马来西亚有四百多首新年歌,从12月开始就陆陆续续登陆油管和Instagram,形成一个抢滩的状况。 新年歌的创作不容易,它好比在一个有限题的创作比赛下,要写出特别以及好听的歌曲,非常困难。比较幸运的是,马来西亚人精通三语,还有方言可以运用,这也造就了多姿多彩的贺年歌。除了谐音,我们的新年歌特色就是多元的语文和方言,再加上特别的地方口语,很容易就可以写出一段朗朗上口的副歌。 马年的创作,自然以绕“马”而行为主,要取得和它相同谐音的中文字不多,又要以“正面”或者“好”为前提,所以创作者大都往词语方面去突围。“马上”、“马力”、“快马”进而延伸到成语如“马到成功”、“一马当先”、“龙马精神”、“马力十足”等好意头的词语几乎都被用光。和马来语近音的,“mari”,马的马来文“kuda“等也有;英文马“horse”也有,总而言之,不拘逻辑,只要押韵即可。 ROJAK文化特色 这种对音韵的极致追求,在诗歌创作中尤为明显。韵律之于新诗,正如节奏之于贺年歌,它能赋予文字一种张力,让意象更为浓密。一般来说,朗诵诗对于词汇的选择,往往都是倾向于押韵的,所以相同韵母的字都会放到一起运用。或许我们不曾留意,我们很多的词汇都是从外语(马来语或英语)翻译得来的,譬如巴刹(pasar)、德士(taxi)、嘛嘛(mamak)等,这些借词(loanwords)赋予了文本浓郁的乡土色彩。这种“外来语”的渗入,宛如文字间的混血,非但没有破坏纯粹,反而优化了表达的死角,让语境更加丰盈且精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许多丰富的方言,这些词汇大多出现在日常生活的交谈语中,如广东语的顺便、是但、求其等,这些方言的运用能让读者快速进入文本的场景,节省了大量描述的文字。 多元,ROJAK,似乎就是马来西亚的代名词。欧洲人当初殖民南洋群岛,也就是为了设立一个中转站,把当地的产品运回去。所以这里汇集了西方的阿拉伯人、印度人及东方的黄种人,这种看似复杂混乱的社会结构,慢慢演变成南洋群岛各国的特色。我们生活在东西方混合的社会里,显得游刃有余,无论在文化、语言和宗教上,都可以找到平衡点。 多元文化是我们的特色,能掌握多种语言是我们的优点,若能将这些交织的语言和文字糅合在一起,那便是马华文学中最魔幻且瑰丽的南洋图景。
3月前
看着画中勒马扬鞭、裙裾飞扬的女子,我不禁莞尔。她戴着红帽,英姿飒爽,像极了一位即将征服战场的骑士。这是画家吕寿聪笔下的我,也是我在2026年准备全力奔赴的姿态。 回望2025年,我的身影如果不是在讲台上,便一定是在前往“作文公开课”的路上。那一年的我,仿佛真的骑上了一匹不知疲倦的马,只不过这匹“马”,有时是贴着铁轨轰鸣前行的火车,有时是在南北大道上微微晃动的长途巴士,有时则是穿破云层、俯瞰城市的飞机。 依然记得那些马不停蹄的日子:10月28日,随着火车的律动,我抵达居銮中华二小;11月3日,私家车的车轮滚滚,驶入峇株峇眼同正;紧接着是吉隆坡增江南区华小,再到后来长途巴士摇摇晃晃地把我带进充满咸湿海风的石文丁渔村;最后,我又横跨南中国海飞往砂拉越美里,在教育厅为全县的老师点灯。14天,8场作文公开课。窗外的油棕园、城市的高楼大厦,都成了我策马掠过的风景。 我此行并不是为了去教孩子们写那些四平八稳却毫无生气的“标准作文”。“我最喜欢的玩具是小熊,它是爸爸送的生日礼物……”——这样的文字像是一排排用同一个模具倒出来的工业品,没有温度,更没有灵魂。我骑着马儿翻山越岭而来,就是为了打破这些模具。 一双双发光的眼睛 在公开课的讲台上,我告诉老师和孩子们:去写那盒彩灯积木吧,写当你把它拼成城堡时,墙上投射出的倒影比城堡更美;去写妈妈牌的羊角豆煎蛋,比咖哩鸡更美味;去写那些你真正哭过、笑过的时刻。 每当我讲到这里,台下老师们的眼睛会慢慢亮起来。那种光,我太熟悉了。那是沉睡的激情被唤醒的光芒,是渴望改变的火种。那一刻,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奔跑,我只是那个点火的人,而这团火,将在他们的课堂里继续燃烧。 时间跨入2026年,恰逢马年。看着画中那匹高高跃起的骏马,我忽然明白,这匹马不再仅仅是交通工具,它已经内化为我的信念,化作我向前的力量。 这一年,我要继续骑着心里的这匹马,去遇见更多愿意打破常规的老师,遇见更多敢于书写自己人生的学生。 马不停蹄,不是因为我不累,而是因为那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当孩子写出真诚文字时,眼里的光比远方更值得我奔跑。那光,就是我一路骑马前行的方向。
3月前
3月前
4月前
夜色垂落,剧场的灯缓缓暗下。 在序曲尚未响起之前,时间已悄然开始流动。 《汉丽宝》并非一段被封存的历史。当第一束光落在舞台上,马六甲王城的轮廓再次浮现,爱与勇气从尘封的传说中被唤醒。凤凰不只是浴火而生的象征,它更像一种记忆的方式——在一次次消逝与重现之间,提醒我们何以成为今天的自己。 走进剧场,仿佛跨过一道无形的门槛。 舞台上的汉丽宝,不只是历史中的人物,她的抉择与牺牲,在当代的注视下被重新理解:为了信念远行,为了大义承受孤独。这些看似古老的情感,在今天依然回响于每一个时代的心中。 1971年,歌剧《汉丽宝》首演。 那是一个文化自觉正在萌芽的年代,也是创作者们以艺术回应身分与历史的起点。55年过去,舞台上的旋律依旧,而舞台下的世界已历经巨变。今晚的重现,不是对过往的凝视,而是一次跨越时间的接力。 30年前,陈洛汉老师离开了我们。 他的身影未再出现于剧场,却长久地留在这条艺术之路上。作品记住了他,学生记住了他,而一代又一代年轻创作者,在不自觉中,继续走在他曾踏出的方向上——用歌声、用身体、用信念,回答时代的提问。 当凤凰在舞台上再次展开羽翼,我们看到的并非重演,而是延续。 历史并未远去,它以艺术的方式,悄悄影响着当代的想像与勇气。每一次重生,都是一次确认:文化可以被继承,精神可以被传递,而真正的史诗,从不止于过去。 今夜的《汉丽宝》,是一段旅程的再度启程。也是我们与历史之间,一次温柔而坚定的相遇。
4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