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伦 | 投资公司，慎选CEO

“serve the underserved” （服务那些未能获得服务的群体）这种陈腔滥调。

试问，谁做生意不是找那些“尚未被注意到”的市场需求？有些人要便宜一点、有些人要服务或产品素质好一点、有些人要躲远一点。这些都可以被涵盖在 “serve the underserved” 这句话里。

我理解这些高管的意思，要去触及那些没有银行账户或不太活跃的群体。但这个做法真的可行吗？

目前，我只听过一位高管点破 “serve the underserved” 这句话的思维盲点。该高管提到，几乎不怎么存在这类市场需求，因为在银行业已如此成熟的今天，那些能够和传统银行有密切往来的人们，早已拥有基本存款或贷款账户了。而那些未被传统银行关注的群体，如果居住在偏远、网络不发达、甚至智能手机不普及的地区，就根本不可能成为数字银行的突破口。奈何，很多高管就是喜欢提到这样的市场。

尤其是在大型语言模型（LLM）和影像记录盛行的今天，CEO所说的话都会被放大好几倍，然后被反复检验。那些忽悠人的话术，是一点也不管用。粗略点来说，人们把这些CEO的回答丢给任何一个 LLM，就能立刻看出：你是在正面回答问题，还是在回避，亦或是在兜圈子。

因此，只有对行业有足够认识，有经过思考，才能够 “说得出” 较好的行业洞察和见解。顺带一提，如今许多西方企业的CEO频频出现在公开访谈或播客（podcast），除了为公司宣传外，也为我们提供了提升认知的好机会。

而 “做得到” 就很简单，那就是身体力行，不要跳票。我知道马斯克有喜欢画大饼的倾向，无论是早期制造电动汽车和火箭，还是现在的自动驾驶、机器人、脑机接口、人工智能等等。整个市场都知道马师兄就是会夸大某件事情即将来临的时间点。

不过，市场依然也不能忽略他，因为马师兄对于时间的承诺不准确，但他身上透出一股让你觉得 “虽然不懂具体时间为何时，但这事必然会发生” 的偏执劲儿，所以大家顶多嘲笑他提出的时间点，不会质疑他办事情的态度。

因为基金经理这份工作，我有幸能够接触到许多公司的高管以及CEO。这当中，画大饼的大有人在，就是不晓得他们究竟是性格使然，亦或公关团队的要求。但市场是残酷的，更不会奖励这种画大饼 “惯犯” 。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我觉得也是很重要的，CEO必须给人一种精力充沛、头脑清醒的形象。要注意的是，CEO的年龄固然重要，但并非决定性因素。有些CEO虽然已经70岁，但是精力和野心比许多年轻人来得旺盛；有些则未满50岁，却已经表示自己想在未来5年退休，给人老态龙钟的感觉。这些细节都值得我们仔细观察CEO的言行举止。

人们常说，只要公司的基本面稳健，或者护城河足够强，再加上CEO智力正常，那么公司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这说法是没错，因为你是在用 “护城河” 这种系统性优势来管理CEO素质。在一定程度上，你能够用这个方法降低风险。但是，这类公司往往也不会有太大的成长潜力，因为护城河往往都是用企业的市场规模换来的。

说到底，金融学也好，经济学也好，很多时候都是会回归人的本质。投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