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鸿／上天梯，入沙漠？

坐乘地铁出游首尔市中心时，身处多个出口的站内，电梯总是跟我们玩抓迷藏，没有给我们轻易找到，除了囘基站。那时，小女婴已经变得娇贵，是不能惊动的睡公主，她身下的推车也变成必须两人合手提着上楼的小轿子……

在别的城市，那只是一辆平平无奇的婴儿推车；来到了首尔，却有可能变成一顶矜贵的轿子，需要两人合手抬动。

2012年春秋两季，妻女各来访一次，我只身从东大门区回基站搭上地铁，在首尔站转机场铁道，去仁川机场。票价十多块马币，一个小时后便抵达，全然不觉有何不便。待携带家人重返市区，下在首尔站时，才发现必须依赖的升降机，竟然藏匿于众多出口之一，并不好找。

当时，双手各拖着一件行李，女儿就坐在推车上。眼前，一条长梯（电扶梯又在哪里呢？）仿佛从天挂下，要爬上并不容易：但，要转站，就不能回避，得上去。身处繁忙大站，站着即妨碍人流。面对长梯兴叹之际，幸亏有个路经的年轻人似乎嗅到了无助的味道，就主动走来分担，帮我抬上其一的行李。

往后，坐乘地铁出游首尔市中心时，身处多个出口的站内，电梯总是跟我们玩抓迷藏，没有给我们轻易找到（除了回基站，单纯得只有左右两个出入口，都附带电梯）。那时，小女婴已经变得娇贵，是不能惊动的睡公主，她身下的推车也变成必须两人合手提着上楼的小轿子。

然而，首尔也有一些东西不待费力寻找，总会主动现身于育婴者眼前，那就是：冷热水。吃过韩餐者都清楚，桌上必有一瓶冷水供应，那完全可以省掉点饮料的花费，简直是一项善行。但，随时随地需要热水冲泡奶粉者，却还需要热水。有时，店里放着一架饮水机（即便大小博物馆也不难发现此物的踪影），冷热都可以自便。

有时，不见此物，只要肯启口，几乎所有韩国大妈在小辈面前都有一份慈蔼，给我们递过去的保温瓶倒入热水，再带笑送回来。有时，还送上一小瓶乳酸菌，站一会聊上数句，就只为了看一看小孩模样。只是，那位大妈不会知道自己正延续这座城市对幼辈的慷慨：就在乘坐地铁时，不时也有大妈目光斜照过来，赞叹了一句可爱，便开始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某处拿出糖果给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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