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鸿／草地就是给孩子的双脚奔驰

从来，白纸是给小孩的双手挥洒；至于草地，那是给孩子的双脚奔驰。王陵植有不凋的矮松，入冬以后便是唯一的绿意，孩子妈妈发现了这些老松以后，便把女儿叫回来，带着她去捡取一颗颗松果……

起初，我寻古访幽，要找出五百多年历史的朝鲜王朝胜迹；后来，才知道是当了先锋，要给女儿找一座公园。

2012年刚赴韩的熟龄生手持一册旅游指南，利用课后时光搭地铁下城，走访过一些高句丽或朝鲜王朝遗迹。某日，手上时间太少，不宜走远，就决定坐地铁，再走一段路去寻觅最靠近的“懿陵”（의릉）。懿陵，是朝鲜二十代君王景宗(1688-1724)与继妃宣懿王后(1705-1730)的陵墓。

事后，熟龄生才从班上年轻的同学口里得知：只要站在庆熙大的宿舍打开窗，就可以看见那座“坟墓”（痴迷韩流的年轻人并不知道那叫“懿陵”）。这时，我才知道自己舍近求远：古老的“汉城”跟摩登的“首尔”贴得非常近，只要走出庆熙大后门，直走一段路，再左拐入一个小社区，就到懿陵。何需辗转上下地铁？

乍看，首尔是楼丛林立的摩登之城，底下却是讲究风水堪舆的王城格局，市内有五大宫，宗庙，社稷坛，王陵，钟阁，国子监（今之成均馆大学）。首尔及其所处的京畿道（此“道”，跟北海“道”，都沿用古中国行政制度），一共遍布着40座已经名登世界文化遗产的王陵。每座王陵都占地不小，有些几乎是高尔夫球场的规模，一旦踏入其中，得费时许久，才能走返原来的出入口；有些还设小食店，可以买冰淇淋，边吃边逛陵中园地，那也不算亵渎。

王陵本应是肃穆神圣之地，如今已经不计喧嚣，成为广大市民散步的好去处，以及情侣的婚纱拍摄地。售票处还有轮椅和婴孩推车租借服务，十分之体贴老幼所需。于是，2012年春季5月，妻带着两岁半的女儿来访时，我想在挤满一半以上韩国人口的首都圈找个人稀之处，王陵便成为首选之地。

那时，市内樱花早已开谢，踏入懿陵却见粉红春意，那是恣意绽放的杜鹃花。草地上有好几对韩国夫妇，都带孩子来放牧，由着他们肆意喊叫奔跑。既然春日入园，我们算是“春游”；既然脚踏绿草地，我们算是“踏青”；既然席地而坐，拿出了食物，我们算是“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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