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竹到饭:竹筒饭Lemang的诞生


剖开外表被烤得焦黑的竹筒,里头是被香蕉叶包裹着的圆筒状糯米饭。撕开蕉叶单吃糯米,软糯的米饭与浓厚的椰浆味在嘴里交织。沾上仁当(rendang)一起吃,咖哩的辛香让味道又有了不一样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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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竹筒饭(Lemang)是每逢斋戒月和开斋节,以及哈芝节期间,马来人的家里不可或缺的传统食品之一。看似朴素简单的一道食物,不仅制作过程耗时,想要好吃,也非常讲求功夫。
竹筒饭的第一步:椰浆
前往位于雪州仁嘉隆的Lemang Zubaidah采访的那天,比约定好的时间早到了一些。
穿过帆布搭建出来的档口,走入屋内寻找莫娜(Mona)的身影,只见默哈末大叔( Muhammad)已经坐在椰肉刨丝机前开始刨椰肉了。莫娜说,一般上他们早上10点就会开始备料,默哈末正在刨的椰肉,是待会做椰浆要用的。
对竹筒饭而言,椰浆是个必不可少的关键角色。“椰子是和甘榜的人买的。自制椰浆的话,成本较低。”将一整盆刨好的椰丝倒入椰子榨汁机里,伴随着引擎的轰隆声响,乳白色的椰浆从机器里缓缓流出。


“比起传统的方式,用机器提取的话,取出的椰浆精华(Pati Santan)会比较浓稠。”取出第一道椰浆后,在椰丝里加点水,重复榨2到3遍,便能持续制造出更多的椰浆。“把浓稠的椰浆头,和后来取出的椰浆掺和在一起后,椰浆会变得漂亮。”
把香气装进竹筒里
这边在做椰浆的同时,另一边传来敲打声。原来是祖拜达(Zubaidah)正在清理竹筒。
“因为卖家当初是让竹子散落在地,所以必须清理,不然里面可能会有青蛙,有时甚至会有蛇呢!”
祖拜达说,他们的竹筒是和雪州乌鲁冷岳县(Hulu Langat)的原住民买的。“太年轻的竹子在烧的时候会收缩,烤出来的竹筒饭就会不漂亮,所以必须用老的竹子。”在众多竹筒当中,如果遇到了一个味道特别香的,那很有可能就是万里挑一的“Buluh Susu”了。“能不能遇到要看运气,它的味道真的非常香!”莫娜盛赞。


清理完竹筒后,接下来就是处理香蕉叶了。用刀片将茎叶分离,取下的叶子撕下头尾后,卷成圆筒形,再塞入竹筒里。“使用香蕉叶是为了取它的香气。以前也会有人在竹筒里塞入班兰叶(pandan)。不过若糯米本身的香气就已经足够的话,不加班兰叶也没关系。”

米的话,他们使用的是白米及糯米混合。一人将浸泡过的米放入竹筒后,另一人才会将椰浆倒入竹筒内。默哈末说,这么做是为了确保所有的米都沾附到椰浆。“否则的话,烤出来的竹筒饭就不好吃了。”


最后,交给火来完成
要说竹筒饭的制作,最难的莫过于烤的过程了。
默哈末先用椰壳起火,之后再添加买回来的木材维持火势。“过去传统的做法是用余烬烧烤,竹筒会放在离火源较远的地方。”不过这样的烧烤方式要花费的时间较长。“早上9点开始烤,下午才能吃。”因此,他们选用的是烈火烧烤的方式,“这样的话,两个小时就能烤好了。”


随着火焰的舞动,竹筒里的椰浆沸腾翻滚滴在火堆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热气扑面而来,灰烬不断飘散,默哈末面不改色地持续加入木材,好让火势均匀,同时还要留意架上一支支竹筒饭,不时翻动它们,以免烤焦。




Lemang Zubaidah创办人:
更喜欢做给别人吃
趁着等待竹筒饭烤好的空档,我们访问了祖拜达。身为Lemang Zubaidah的创办人,今年66岁的她是在1998年开始学习制作并贩卖竹筒饭。“也不会说喜欢吃竹筒饭,要说的话,更喜欢做给别人吃!”
每逢开斋节,祖拜达都会在家以最拿手的竹筒饭招待所有到访的客人。“他们都说不要吃kuih, 只要lemang。”她自豪地笑说。
聊着聊着,竹筒饭也在不知不觉中烤好了。充满期待地看着女儿Mona熟练地劈开竹筒,在她的刀下,条状的竹筒饭瞬间成了块。拿起一个吃在嘴里,我在心里暗自决定,开斋节的那个星期要再来买竹筒饭,到时必须搭配他们期间限定的羊肉仁当,品尝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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