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永乐宫到敦煌：走进中国三大壁画

以永乐宫主殿——三清殿殿内的《朝元图》为例，画家以传统工笔重彩勾填画法，绘制了道教诸神朝拜元始天尊的场景。其中，画家在主神的服饰上采用了较大面积的红色，突出了主神的地位和身分，并在主神周围有秩序地分布了小面积的红、紫、金、白、黄等颜色。其他诸神的颜色，则大多采用较淡的颜色，例如黄、绿、赭（一种赤褐色的矿物颜料）等，让画面统一又不失变化。

作为山西壁画，我们可以在《朝元图》上看到“线描起稿”技法的运用，线条追求的是“力通纸背”。此外，山西壁画的另一个核心技法是“重彩上色”——以朱砂（红色）、石青（蓝色）、石绿（绿色）等矿物颜料为主，上色时遵循“先浅后深、先冷后暖”原则，色彩对比强烈却和谐统一。

02 | 敦煌壁画

说到中国传统壁画，敦煌壁画应该最广为周知。壁画分布在中国甘肃省敦煌市的莫高窟、西千佛洞等522个石窟里，现存总面积超过5万平方公尺。

其中，“飞天”更是莫高窟壁画的标志性符号。不过实际上早期在印度时，飞天形象并非身披飘带的女子，而是身形健壮的男子。后来在传入中国中原后，中国艺术家才融合了来自西域、印度等各方的艺术及文化元素，创造出了敦煌壁画中的飞天形象。

从题材来说，敦煌壁画的题材包罗万象，从佛教故事到民俗生活；山水花鸟到异域风情。而敦煌壁画中最具代表性的技法是“晕染塑形”，又称“凹凸法”。以面部晕染为例，画家会先用白色颜料打底，再在鼻梁、额头、颧骨等高光处薄涂钛白，并在眼窝、鼻翼、下颌等阴影处晕染赭石与石绿的混合色，借由色彩的渐变营造立体效果，让人物面容饱满生动。

现今大家所看到的敦煌壁画中，许多人物的脸部都呈现乌黑色。这其实是因为当初所使用的白色颜料纯度不够，带有铅的成分，导致颜料在经年累月受潮后发黑，并非一开始就是如此。

至于壁画中的供养人画像，许多是当时敦煌的统治者花费巨资开辟石窟后，寻找顶尖艺术家绘制自己与家人的形象，以作供养。一般老百姓也会集资开凿洞窟，不过画的则是较为简单的人体的外轮廓。

03 | 北京法海寺壁画

以“精工细作”著称的法海寺壁画，被誉为是“明代壁画的巅峰”。当年，主持寺庙修建的大太监——李童获得了皇上御准，以动用宫廷画师绘制寺庙中的壁画，题材内容主要以佛教为主，耗时数年才完成。

其中，壁画以三层草泥加两层细灰作为基地。每层之间都掺入了麻丝以增强韧性。到了最后一层，则在细灰中添加了糯米汁，并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这样一来，便使颜料与基底能牢牢粘合，历经五百多年也不脱落。

至于法海寺壁画的“点睛之笔”，则是画师们所采用的沥粉堆金工艺。这个工艺的做法是先按照比例，将石膏粉、明胶和水调成糊状后，装入带细铜管的工具中，再像挤奶油一样，在画面上勾勒龙纹、宝相花等图案等轮廓，形成大约0.2到0.3公分高的立体线条。

等石膏干透后，将金箔剪成相应的形状，再粘贴到做好的立体线条上，借此呈现出浮雕般的金属质感。

另外，壁画中的人物发丝采用了“单丝描”技法，让每根发丝都能独立成型，粗细均匀。在绘制壁画时，画师也将光影纳入考量，精准把控。例如在《水月观音图》中，画师巧妙地运用了色彩和绘画手法绘制出“隐形人影”，只有在特定角度下，观者才能透过高光与环境色的折射呈现出“人影”效果，展现出古代画师对光学原理的创造性运用。

结语：

中国传统壁画流传了上千年，每个时期的经典壁画里头，都蕴藏着属于那个时代的文化思想。对董克文而言，中国传统壁画不只是冰冷的颜料堆砌，而是流淌着历史的温度，承载着精神信仰的壁上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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