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小贩/01】流动的老味道,守住街边最真实的烟火气


流动小贩的存在,可谓象征人们生活中那没有过多装饰、无法被刻意安排的随性。转角遇见了就停;遇不上的话,下次继续努力。
随着整顿市容政策落实,相比过去,如今我们更难看见流动小贩的身影。当顶着日晒雨淋穿梭社区,或伫立在城市街边、乡镇路旁售卖一份份日常时,有的人说这是迫于无奈下的选择,有的人则是基于对自由的向往。
ADVERTISEMENT

流动小贩是不少人的童年记忆,我也不例外。
小时候,在屋内听见传来的喇叭声、铃铛声,就知道是谁来了。可能是骑着三轮车卖花生糖的老伯;可能是开着装满生鲜食材和杂货的货车,来到社区兜售的中年夫妻;可能是每到傍晚就会绕过家门前的面包摩托或冰淇淋车。当时就会拿好钞票零钱冲出屋外,生怕一错过,就要再等下一次了。
还有一种是像Hamid Laksa一样,会到各个定点开档做生意的小贩。采访那天一早,槟岛下起了雨,打电话和老板哈米德侯赛因拉乌塔尔(Hameed Hussain Ravuthar)确认会否照常出摊,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在采访中他说,不论刮风下雨或艳阳天,他都会照常开档。下雨的话,开伞就好了。“一天没收入,macam mana?”


行走的娘惹叻沙店
经过改装后的轻型摩托车,成了哈米德与儿子阿都纳伊夫(Abdul Naif)贩卖娘惹叻沙(Nyonya Laksa)的流动“店铺”。小小的摩托装满了货物,解开用来固定货物的绳子,纳伊夫将它们一个个搬下后组装,就像在施展魔法一样。一阵忙碌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路旁迸出了一间娘惹叻沙店。
哈米德说,他经营这门生意28年了,摩托车也换了好几辆。“最初买的4182令吉,然后是1705令吉……”他一一细数每一辆摩托车的买价,即便是零头也依旧记得清楚。


除了娘惹叻沙,他们也售卖炸薄饼、虾饼、豆干等。哈米德说,这些食物都是他们自制的,而制作方式则是当初通过观察学回来的。“我只是看别人做,然后想,食谱就出来了。”
如今在槟岛上生活的他们,平日会固定在2个地点摆档。中午12点至下午3点会先到峇都兰樟(Batu Lanchang)的兴业银行分行前,接着再移动到浮罗池滑(Pulau Tikus)的联昌国际银行分行前,从下午4点摆至晚上7点。周末,他们则会从早到晚都待在浮罗池滑。之所以选择这些地点,理由很简单,“这里顾客多。”


站在路边吃面,寻找童年的味道
在哈米德和纳伊夫开档的同时,顾客陆续出现。除了外带,顾客也可以现场吃面。
哈米德说,他们也尝试过开店,“大家都不走进来。”于是他们把店收了,重回到路旁。“Saya tak tau lah, 在路边,他们喜欢。”哈米德笑着说。
带着小孩前来光顾的雷小姐和她的丈夫陈先生,就是冲着这个“站在路边吃面”的体验而来。槟城出生的雷小姐说,“小时候就是这种回忆啊,我比较想直接吃,打包回家就没有那种感觉了。”到吉隆坡定居后,她和先生便计划要回来寻找这属于她小时候的味道,这次总算能趁着学校假期,带着孩子一起过来。
雷小姐坦言,像这样的体验现今已很少见了。身为吉隆坡人的陈先生在一旁补充,“这种充满古早味的体验,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也能体验到。”

从三轮摩托到餐车,同一定点摆档46年
和Hamid Laksa一样,Rojak & Cendol Mustaffa也是以定点贩售的方式经营。不同的是,他们的餐车不会移动,一直都在同一个位置,也就是雪州八打灵再也县17区Jalan 17/21的路旁,至今已46年。
现任老板努尔丁(Noordin)说,这门生意是他的父亲穆斯塔法(Mustaffa)创立,“档口名就是我父亲的名字。”
当初,他的父亲是开着三轮摩托车,来到17区这里售卖罗惹和煎蕊。“定点是我父亲选择的。”父亲过世后,努尔丁接手这门生意。他自认,比起学习,他更喜欢做餐饮。“我很早就投入餐饮业,为了专注在这个领域而停止学业。我对餐饮业更有热忱。”


这份热爱让他得以挺过艰辛,“每天我都需要在凌晨两三点起床,准备所有的食材。这很累人,但因为是自己喜爱的事,所以不会埋怨。”
他坦言自己也曾想过要放弃。“冠病疫情期间,我们没有收入,但依旧需要付薪水给员工。那时候就想,还是干脆去帮别人打工算了。”
当时是父亲的鼓励促使他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他不断鼓励我,说‘你可以做到的、你可以做到的’,所以决定继续往前走。”
对努尔丁而言,疲倦是一定会有的,“但同时,我们也很开心能服务大家,和大家说说话。”


流动小贩面临的生存挑战
和一般上的Rojak & Cendol餐车一样,Rojak & Cendol Mustaffa也有提供现吃服务。用餐地点就在餐车停靠位置旁的建筑走道上。
说起流动小贩,一直以来卫生问题是受到各方关注的重点。对此,前来外带罗惹的顾客Dave 认为,这取决于个人看法。“因为很多嘛嘛档也是不卫生,可是我们还是照样吃,所以这很看个人。”

为了方便管理,市政府推出了不少政策,包括将流动小贩集中在小贩中心。针对这项政策,前来用餐的另一名顾客黄先生表示赞同。“比较干净,然后有停车位。不过做生意的人一定要一样,不然就没有意思了。”同行的李小姐则提到,“食物价钱也有可能会比较高,因为需要给租金。”
无论如何,黄先生认为,“流动小贩越来越老,越来越少,确实不应该太严。”根据老板努尔丁的分享,以他目前遇到的情况来说,在经营上的确会面对限制,“但主要是不能聘雇外籍员工。只要你有执照,有应有的文件,(执法人员)就不会来kacau了。”

相关报道: 【流动小贩/02】一个档口撑起一个家,见证街头小贩文化的变迁 【流动小贩/03】传统生意新玩法,借助社媒力量延续生命力 延伸阅读: 【流动的娱乐/01】从空中飞人到游乐市集老板,黄志南与流动娱乐的黄金年代 【流动的娱乐/02】当杂技变成故事,马戏团还能带来什么? 【流动的娱乐/03】Euro Fun Park:承载欢乐的移动乐园
ADVERTISEMENT
热门新闻
百格视频
ADVERTISEM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