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宜/跨三座城市,听老餐馆说故事


从吉隆坡、厦门、台北三座城市,看三家老字号餐馆,最年轻的也有68岁,因着成立年代与背景的差异,述说着不同的异国风情;而在时代的洪流下,他们各自以不同的方式,以活历史般的姿态存在。

厦门思北雅坡的南洋风情
我几年前到中国厦门的目的之一,便是造访思北雅坡餐厅,厦门朋友对我说:“以前是我们老厦门人会去的名店,不过随着咖啡馆越开越多,它生意渐渐消沉,现在搬家又转型,不是原来那样了喔。”尽管如此,我依然抱着探寻历史蛛丝马迹的心情,与朋友一同前往。

思北雅坡的前身是开设于1958年的雅坡咖啡室,被认为是“厦门首家咖啡室”,因为开设在思明北路,人称为“思北雅坡”。当时的店主曾在南洋习得炒咖啡技术,将南洋咖啡文化带进厦门,可以说,厦门人记忆中的第一口咖啡,极可能就源自这里。
思北雅坡在2014年迁址重新开业,根据当地媒体报导,每年造访厦门的国内外游客人数逐年升高,因应观光客市场,思北雅坡转型为当代闽菜餐馆,卖起三明治、西多士、闽南炸醋肉等,中西餐兼有。

思北雅坡的“沙茶肉串”幸运地被保留至今,这道菜不仅是思北雅坡的招牌菜,也是厦门特有的街头小吃。它有两点展现当地化色彩:一是猪肉、二是串法。用将经过沙茶酱腌渍过的长条状生猪肉片,竹签像缝衣针那样以S型串起,再用炭火或电炉烤熟,另附上沾取用的沙茶酱,展现闽南华人对“沙嗲”(Satay)的转译。


吉隆坡歌梨城的海南式英殖民风情
而于1921年开业的吉隆坡歌梨城咖啡厅(Coliseum Cafe),则诠释了海南式西餐,我想许多造访此地的旅人都与我一样,主要是为了朝圣,去感受那份历史的痕迹。


再者里吃上一客“海南鸡扒”(Hainanese Chicken Chop),品尝由早期海南移民所诠释的西餐,确实不让人失望,这里充满着年代感与英国殖民风情。当时接待我的外场侍者也是海南移民后代,以优势的多种语言,为来自各地的宾客介绍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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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种种因素下,歌梨城咖啡厅总店于2021年疫情期间结束营业,留下了未能破百年的遗憾,所幸目前仍有3分店维持营运中,让这份滋味得以延续。

台北明星的俄罗斯点心
位于台北的“明星西点咖啡馆”,最迷人的特色莫过于它与俄罗斯的深厚渊源。1922年,一位名为布尔林的白俄人与几位同乡友人,在上海开设明星西点咖啡馆,因战争辗转来到台北,之后与台湾人合作,于1949年在台北让“明星”在台北重新亮灯,直到现在,仍保留当年沙皇罗宋汤及基辅炸猪排等菜式。

台湾前总统蒋经国的夫人蒋方良也是白俄人,就曾托人多次到此采购俄罗斯软糖、兰姆核桃糕等俄罗斯点心,成为台湾人跟俄罗斯少见的连结,也奠定明星在台北人心中,神秘而珍稀的存在。就连从未到过俄罗斯的我,也爱吃那个口感软绵、甜而不腻的俄罗斯软糖。

然而时代变迁快速,餐饮业想要撑过5年都不容易了,更何况数十年的老店,明星曾在1989年歇业长达15年,直到2004年才又重新开业。
老店要能保留历史元素且又与时俱进,维持获利与营运,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尽管面临转型与歇业的挑战,这些跨越半世纪的滋味,依然持续诉说着城市与时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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