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征文】遇见过去的你/蔡妤訸(峇株巴辖)


回到老家,点上三支香,我诚心地向着神主牌拜了起来,距离阿公去世已两年。走下楼,我瞧见那熟悉的摩托一如既往地停在老家院子里,不免想起了那段乡下时光。
这辆摩托就像是马一样,载着年纪尚小的我奔驰在乡村的路上。在我还懵懵懂懂的时候,阿公会让我搭上他的这辆铁马,在乡村里到处兜风。路上的风景多变:懒散的牛只百无聊赖地吃着草、四脚蛇在河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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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弟弟也是这“铁马”上的常客。一次带着弟弟出游后,阿公非常兴奋地骑着摩托回到家,反应激烈地表示:“我们看见白鳄鱼啦!就在每次经过的桥下的河流里。”和他同摩托的弟弟当时却因为害怕,压根不敢看向河流,就此错过白鳄鱼。亲眼见过白鳄鱼的只有阿公一个人。
据说在日军侵袭马来亚期间,人们四散逃跑之际,面前的河阻挡了他们的去路,正当焦头烂额,准备放弃时,一只白鳄鱼浮起了身子,将自己作为桥梁,让人们通过河流。而日军到达时,白鳄鱼早已隐去踪迹。
这样传奇的故事使我也想一睹白鳄鱼的真容,“总有一天,我坐着阿公的摩托,能找到白鳄鱼”诸如此类的想法随着阿公出了车祸,视力下降等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再也没有机会实现。“总有一天,阿公坐着我的摩托,也能找到白鳄鱼”不切实际的展望也随着阿公的逝世而再也没有机会实现。直至现在,我仍没有摩托执照。
“铁马”与白鳄鱼
现在想来,那所谓的“铁马”简直就是一只矮种马:体型小、马力小、速度也不快。时间会自动为回忆加上滤镜,记忆里的那摩托如骏马一般,快乐也被无限延伸。在记忆中,风流经我的脸颊,我顾着左盼右看,欣赏四周的美景。胆小的我会使劲地抱着阿公,连脸都贴近他的背,视线始终受阻。他的腰肢纤细,瘦得和骷髅似的,尽管如此,我也需要最大程度地张开我的双手,全身都贴上了他的后背,才能环抱着他的腰。
回神之际,我盯着那辆摩托。摩托依然在同样的位置停靠着,只是再也没有人能载着我,穿过乡村,去寻找那条或许从未出现过的白鳄鱼。如果可以,我想要骑着这辆“铁马”,再次遇见过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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