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隆／那你快乐吗？

那是一种在被排挤、被忽略、被要求妥协的环境里，依然努力落地生根的精神。不张扬、不怨怼，却始终没有消失。它存在于语言的坚持，教育文化的守护，也存在于日常生活的细节里。

朋友问我，在这里生活，是否感到自由。我想了想，说，算是相当自由的。只是，人终究还是要有边界。自由并不是为所欲为，即使是言论，也需要分寸。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对他人，对社会的尊重。这些，其实早在老祖宗的教诲里，就已经提醒过我们。

我们也谈起了彼此工作情形和市场的一些分析，他总说在国内很卷，所以一直有想到海外去闯荡的念头，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是心中的首选，因为语言和文化的相近，也许比较快可以融入这里的社会。

我们也交流了在年过五十后的心境，他总在抱怨生活。我告诉他，做什么事，都要让自己开心，开心很重要。这是惯常会对朋友的鼓舞的话。

后来，他突然问我：“那你快乐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不是一个可以立刻回答的问题。我告诉他，如果一定要说，我并不是在追求快乐。快乐太短暂，也太容易被外在左右。我更在意的，是内心与生活的平静，一种可以长期相处的状态。

我们吃了几样地道的小吃，在人声鼎沸中，安静地满足。离开茨厂街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说：“不是说这里是唐人街吗？怎么好像华人也不多？”

我笑了笑，说，这大概就是马来西亚的样子吧。多元、交融、不单一。它不需要刻意证明自己是谁，只是安静地，成为它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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