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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

1天前
1月前
小时候居住地区附近有不少神庙,每逢神诞,不只是祭祀,更像一场属于周边地区的热闹嘉年华。白天善信膜拜,夜晚最让人期待的,就是那一场露天电影。庙里会早早贴出当晚片名,大人常让小孩先去“打探情报”,看看演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观看。我们这些小孩多半不识字,看不懂什么《目连救母》、《大闹天宫》,却还是兴冲冲跑去问庙祝,再一脸得意地回家报告,就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任务。 那时路再远也不怕,一两公里算什么,有时甚至更远。天一黑,吃过晚饭,我们就三五成群结伴出发,一路说笑打闹,像去赴一场盛宴。有时父母不得空或不想看,我们也照样自己去,大人也真放心。在那个民风淳朴的年代,夜路并不可怕,反而多了几分自由与兴奋,连空气都带着一点节日的味道。 空地上,两根木杆一立,一块白布一挂,电影就要开始了。人群还没聚齐,热闹已经先到。前排永远是孩子,直接坐在草地上;后面有人搬石头占位,或摆小板凳,再往后就只能站着看完整场,只为那一方银幕。位子可是“兵家必争之地”,有人早早来守,有人临时插队,拌嘴是常有的事,偶尔还真会动手动脚起来,气氛一度紧张,最后总要靠大人出面劝和,才又恢复笑声。 电影一开,放映机“嗡嗡”作响,一束光划破夜色,四周的飞虫立刻像被召唤般扑来,在光影中乱舞。我们一边看,一边挥手拍虫子,偶尔被蚊子叮得满腿红包,也顾不上痒。其实剧情看懂多少并不重要,从关德兴、石坚的《黄飞鸿》系列,到后来成龙的《蛇形刁手》、《快餐车》,还有《五福星》,大家看的是热闹,是笑声,是那种全村一起投入的气氛。 借看戏之名来偶遇 露天电影最怕的,就是下雨。雨一来,场面立刻乱成一团——有人抱着凳子狂奔,有人用衣服遮头狼狈逃窜,笑声与叫喊声混在一起。可若只是毛毛细雨,反倒没人舍得走,大家就这么淋着,看着,笑着,那雨好比是也成了电影的一部分。记得有一次,大雨突然倾盆而下,银幕被打得起皱,画面模糊不清,放映员无奈停机,人群一片叹息。可仍有人不死心,站在树下等待,盼着雨停了,电影还能继续,那份执著,现在想来有点傻,却也格外真。 露天电影,也是年轻人的小秘密。村里总有男生借着看戏之名,约心仪的女孩来“偶遇”,两人站在人群边缘,小声说话,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往往被熟人撞见,第二天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那时候的快乐其实很简单,一块银幕,一群人,一点光,就能把整晚点亮。后来有了电视、VCD、DVD,再到如今的网络平台,电影变得触手可及,想看什么只需轻轻一点。可越是方便,反而越少了那种从白天等到夜晚的期待,少了那种与人挤在一起的热闹与温度。 或许我们怀念的,并不只是电影,而是那段可以为了热闹走很远的日子,是一群人挤在一起、吵闹、淋雨、被蚊子咬却仍不肯离开的时光。那种简单直接的快乐,如今想起,依旧温热,在心里慢慢发光,却也再难重来。
1月前
4月前
18岁,如果你让我想像能够拥有一匹什么样的马,想让它带着我去经历什么样的事,我会笑你的童心未眠,然后可能会回答:“天马。” 我想要骑着天马去遇见梦中的自己,去到那个在脑海里不断勾勒却还是朦胧的场景:我做着一份喜欢又高薪的工作,过着充实又优渥的生活;住在一个漂亮有庭院的房子,在一个凉爽的傍晚,坐在庭院的甲板上,闭着眼睛感受微风。我总是看见这个梦,于是我尝试着把它画出来,越画却越画不清细节。 什么样的工作才是我喜欢的?我犹豫着画不下第一笔。我喜欢的工作它能不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生活?第二笔也悬在空中。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我喜欢的生活?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还没有画笔。 我每问一个问题就为这个梦添上了一层雾,这一层一层的雾把这个梦举到半空,飘走了。只有骑着传说中的天马,才能带我飞到空中去够着那个梦中的我,才能问问她,她是怎么做的?怎么才能让我变成更好的我? 于是那一匹天马,它带着我飞了6年。从18到25,我们拼命往前冲试图冲破迷雾,却被更多的雾挡在门口。原地打转的焦虑像闪电打中了我和我的马,我们奄奄一息,寸步难行。一次又一次的挣扎起身后,我躺下了。 旋转去见小时候 这个时候如果你再问我一次我想要一匹怎样的马,我会请你暂时把我的马变成旋转木马。音乐响起,我们开始转圈,一圈接着一圈,让它带着我去遇见小时候的自己。那个自己坐在木马上,转得越多圈,笑得越开心。她不会因为马儿没向前跑而沮丧,只会想着重来一次我要换个位置,体验不一样的快乐。我需要那份快乐。 就让木马带着我旋转,第一圈我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在工作了,每个月的薪水支撑着我的独立生活,我找到第一份快乐。旋转第二圈,我终于承认我不喜欢这份工作,而我能够改变现状,这是第二份快乐。旋转,再旋转,第三圈第四圈我记起原来我已经从公司宿舍搬出来与人合租,合约到期后又一个人租下了一间房。我在进步,这些美好生活的雏形都是我建立的,我有资格享受那份快乐。请允许这些快乐短暂地将我淹没,给我时间让我能从闪电的打击中恢复,那个时候我会再去找你,也许会对你说:“嘿,可以把我的天马变回来了。”
5月前
5月前
第一次听到《纳瓦尔宝典》这个书名时,我还以为这是本关于古人智慧的书,只因纳瓦尔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古典呵。 纳瓦尔(Naval Ravikant)的确是位有睿智的人,但他不是古人,而是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矽谷投资家——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本书我没读过,但听过其出版的契机。书既不是他写,也是他写。怎么说?原来那是他长年在推特(现称X)上发表的推文的集大成。某天,他的一位粉丝在推特上提议,把你的推文整理成书好吗?他说,好啊。然后,就出了这本书。 书和推文我都没读过,倒是断断续续听了一些他的访谈。我喜欢他独特的创见,认不认同我想不重要,反而是那其中激发我更深入思考的哲思和启发性更有意思。 他对冥想这件事的看法,是最早让我印象深刻的。他说,冥想不外乎是个“什么都不做的艺术”——尽管人们爱纠结于怎么冥想、要冥想多久这类问题上。 他说,我们在人生中经历许多,有些事情可能是我们需要处理或花点时间思考的,但因为忙碌,这些未解事项就像来不及处理的电邮那样一再叠加,10年、20年或更久。当我们坐下来冥想时,这些事项就会一一涌现,吓坏自己,让我们只想逃避。 他将冥想视为一种自我疗程,相对于花钱请治疗师聆听你,冥想是自己聆听自己。像处理那些长年累积的未处理邮件那样,一一聆听自己那些未解的人生议题,直到“未读邮件”归零的那天。那时脑中不再浮现杂念,那时冥想终于开始了。 我不是冥想的专家,也没有固定冥想的习惯。我只是相信,冥想不一定要特定的形式或特定的时长才算数。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们能专注于当下,即使只有一秒的时间,那也是一种冥想状态了。所以听纳瓦尔德谈冥想时,我颇有共鸣。 快乐的有钱人秘籍 纳瓦尔号称是个快乐的有钱人,《纳瓦尔宝典》原文版书名的副题便是“财富与幸福指南”。他曾在访谈中说,如果现在他因为某个原因突然变得一无所有,无论把他放在何处,只要那是个英文通行的地方,他就能在5到10年内再次变得富有,因为他认为自己已掌握创造财富的技能。 他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人,他对财富的见解当然有许多我们能借鉴的。比如,他强调利用杠杆致富,比起传统的资金和人力杠杆,今时今日我们还可以利用两种更普遍、更易取得的杠杆——代码和媒体。这套理论我就觉得很有参考价值。 有钱以后未必会快乐,如果有钱后依然有许多有待满足的欲望,那很可能只会成为一个焦虑的有钱人。纳瓦尔说,无尽的欲望会让人不平静、不快乐。但欲望也不一定是不好的,欲望也可以是驱动我们向前的动力。不过,纳瓦尔建议我们同个时候只专注在一个欲望就好了,其他的就放手吧。 他花了8年的时间,把原本悲观的自己改变成一个乐观的人,因而找到快乐。怎么做呢?首先,他把获得快乐视作优先事项,然后刻意练习,去看每一件事好的一面。他说,正面的想法在我们脑海里逗留的时间往往比负面想法短得多,用正面角度看事情,脑中杂念会变少;杂念少,心自然平静;心一平静,人就快乐了。正念一开始需要强迫自己练习,日久有功,后来就成了他的“第二本性”。 金钱和快乐,哪个比较容易获得呢?我觉得是后者,你呢?
5月前
我在街上拾起了一片片感动,藏在心里。 Busker,街头表演艺人。这是我若干年前认识的一个名词。 都柏林街头巷尾卧虎藏龙,几乎每两百公尺就会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街头表演。拿着吉他独自深情演唱或一组人热热闹闹的沸腾表演。或杂耍或无厘头只是穿着奇装异服站在那里,和来来往往的路人招手说话,都成为都柏林除了购物商场以外,另一番暖人心肺的风景。 因友人极力推荐,认识这一群来自意大利的Buskers,包括A,在都柏林街头演唱了将近一年并自组了一个独立乐团。年轻的他们怀抱着对音乐无尽的热忱、偏执对未来的种种期许,在都柏林冷风飕飕的街头用蹩脚英语和熟练流畅的技艺,一点一滴地打动路人的心。偶尔驻足,沉浸在他们的专注里。偶尔宽裕,在他们敞开的吉他包里投下硬币。但又那么偶尔,他们总免不了他人不屑的眼光或视若无睹的冷冽。 以为已过了爱做梦的年纪,直到遇见这群踌躇满志的音乐人,心里那堆无以名状的什么又被唤起。兜里没有多少钱,却快乐。专注的玩音乐,专注的唱歌。专注的做自己,专注的快乐着。现实与梦想总相互啃咬来回拉锯,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如何只专注做好一件事,只专注做好自己。 快乐可以很简单 那一年的最后一个晚上,跨年派对前都柏林下着滂沱大雨。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及身上的大伙儿兴致高昂地走在立菲河畔。A静静走在我身边低着头喃喃自语:“我很快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几个字顿了半晌,我问为什么。A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我说:“因为我转头就看见你,转过身我那一群好朋友都在后面啊。” 望进他那总是睡眼惺忪却闪烁着快乐的眼睛里我沉默,然后转头继续往前走因为不想让他看见我已湿了的眼眶。原来,这就是快乐。原来,快乐可以很简单。 立菲河畔在我左边,安安静静地流淌在那里,看着都柏林来来往往的这些人和那些事。
5月前
5月前
7月前
8月前
8月前
8月前
日前家人的投稿收到某报副刊留用通知,我很高兴,他却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念着,哎呀,该开心就要开心,不然你什么时候开心?再说留用总比退稿好,对吧。我觉得该开心却开心不起来,其实是折磨自己。长期压抑情绪不太好,万一习以为常,感情麻木就不好了。 有位年轻文友和家人的反应差不多。曾恭贺大作见报,他有点意兴阑珊,总算见报,我说见报总比迟迟未见报好一点。我好奇为何看似不太开心,他表示自己若因这一点小事太高兴,担心习惯了养成骄傲,会飘。 我回应无须多虑。写作之路孤独艰辛,一点小小的快乐,不妨好好珍惜,可成为自我鼓励的美好资产,借此度过因写作而来的挫败低潮。尤其除非第一本书就得诺贝尔文学奖,否则现实的挫折会让无名作者无所适从,甚至停笔。写得太少太慢、作品不如预期、退稿、作品发表乏人问津……在在需要修复心情。当然若经深思熟虑,放弃写作未必不是好事。写作不难,写得好很难,况且写得好也未必换来满意回报。不想写作而去做别的,说不定人生更快乐。写作不见得优越,没写也不丢人,只是不同的人生选择。 生活需要小小的快乐 以往农业社会看天吃饭,天灾突如其来,以致平日必须努力备粮,以便度过未来可能的灾难。再说温带地区冬季无法从事农作,于是夏、秋两季必须储存足够食物,多多益善。既然劳动无休无止,于是官方民间长年歌颂劳动,吃苦当成吃补,好像一高兴便会松懈了劳动的意志,总是要求精益求精,仿佛唯有死亡才能放松,这是农业社会的生存之道。 可是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如今物质、资讯过剩,生活丰裕,但也衍生许多崭新的压力。比如日常无法避免与熟人、陌生人接触,太多人际互动难免让人疲倦。物资、资讯太多,让人追赶不及又选择困难,享受和烦恼并存。科技进步迅速,连带社会也快速变化,有时让人适应不良。个人、公众烦心的事务源源不绝,未必都能好好处理。生活多艰,需要很多小小的快乐调节,不然累积太多情绪,容易生病。 多数人一生庸碌,宛如微尘,尽管并非毫无价值,但总是难有荣耀时刻。倘若只在获得极高荣誉才开心,那么终身少有快乐时光,着实惨淡。一般人不如该开心就开心,有益身心健康。
9月前
我跟学生说,小时候,我曾经躺在万津大街中央的分隔带上,仰望灿烂星空。他们的脑海浮现街道日夜车水马龙的场景,满脸不可置信,直呼:“哪里可能?” 现在当然是不可能。 五十多年前,入夜的万津是多么寂静的小镇。在大街两对面各有二十来间双层店屋,部分还是板屋或半砖屋。祖父经营的餐馆位置居中,楼下做生意,楼上是住家,住的是合股做生意的两个大家庭,祖父的林家与舅公的卢家——噢,还有一户七口人家的周姓房客。当时,镇民出入多骑脚踏车或摩托,白天尚见人潮,夜色一浓,人烟就罕至了,街道上隔许久才有一两辆汽车经过。小孩偶尔越过马路到路堤玩,大人也没特别在意或阻止。夜凉如水,在空旷静谧的马路中央,我们坐拥满天星斗,惬意得很。 那时的餐馆还用着火炭烹煮食物,店里有多把煽火用的葵扇。大人常把旧报纸揉捏成结实的球状,让小不点各拿一把葵扇,像打羽球般发球接球,一来一往,在店门前玩乐。有时大孩子也加入,就成了双打对垒。店里没顾客时,大孩子会与小冬瓜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小鸡们一个接一个列在母鸡身后,听从嘱咐捉紧前方的腰际。老鹰飞至,小鸡们随着敌方忽左忽右的攻击,心跳一百地蛇形移动尖叫着。 稍长,平日午后,我们最常和邻里小孩聚在一起玩的是“五粒石”。只要有两三人,便可赤脚围坐在五脚基,轮流撒开石子,再一抛一接地完成所有游戏步骤,可以玩很久。而用橡胶圈串连成一条橡胶绳,就可以玩我们极爱的跳绳。一个人时,可以独自双手捉着绳的两端上下弹跳;两个人以上,就可以玩跳高或摇摆绳子双脚闪躲跳跃。橡胶圈玩久会断掉,所以我们要收集很多的橡胶圈。于是,还有一种玩法,就是抛橡胶圈,若能重叠到另一个圈,橡胶圈就归自己所有。当时的橡胶圈较大,多是五颜六色的,鲜艳美丽。 我们也爱玩“跳房子”,只要拿半截从学校顺手牵来的粉笔,便可在五脚基画格子。每个人逐一抛小石块,然后时而单脚时而双脚地跳完所画的格子。符合游戏规则赢得一格属于自己的“房子”,主人便在空格画上美丽的图画,装饰不容他人踩踏的私房,然后,高高兴兴地继续跳。男生特爱玩陀螺。长长的绳子一圈一圈地顺着铁钉上方的褐色椭圆木绕至中间,准备好后,握着陀螺向后倾的单手往前使劲一掷,钉尖着地,陀螺便快速地旋转起来,转得越久,玩家越是厉害。还有技术更高超的,能把抛出空中的陀螺反弹至自己的手掌,让已磨钝的钉在掌心旋转,堪称绝招! 匮乏并不妨碍童年的快乐 店铺楼上是自家孩子玩乐的空间。一个屋檐下,年龄相仿的孩子就有十多个,不愁没玩伴。人多的时候,我们玩捉迷藏。楼上有7个房间,一个储藏室,后方还有一个房客用的半露天厨房,可供躲藏的地方多得是。大家在负责捉人者面墙闭目数至100之前四处散去,纷纷寻找最隐蔽的地方躲藏。这时,人人都希望自己有隐身术。奈何,最终一个接一个都躲不过搜寻者的金睛火眼;能成为最后一个被搜出者,已是最厉害躲藏的人啦。 当烈日踏上归途,微风送凉的黄昏来到时,家家户户的少年小孩几乎全体出动,屋后的空旷地面顷刻间就沸腾起来了。欢声笑语在各式各样的游戏中荡漾着,有挑短木棍后满场飞跑的;有拿皮箱盖房子住的;有捡树枝生火煮花果叶草的;有在泥地滚动弹开玻璃球的;有埋首草丛中捉“豹虎”的;更有跳入池塘捉鱼儿的……若逢起风的季节,地面的精彩会延伸到空中。蔚蓝的天空总飘扬着各种形状颜色缤纷的风筝,彼此斗高争艳。最普通的是用报纸糊成的菱形风筝,最夺目的是高人自制的圣诞老人、蜈蚣型风筝。有的人喜欢跟他人在空中斗,他们的风筝使用带有玻璃碎屑的细线,以割断其他风筝的线。因此,常有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在电线杆、屋顶或树梢上。若主人没取回,欲拥有者就会想方设法去拿下没破损的心头好。 小孩对“鬼”心生恐惧,却期待玩那恐怖刺激的“鬼捉人”游戏。晚上饭后,游戏开始。高个子的表哥爱扮鬼,我们这些小瓜拿了各自的被单,全挤卧在楼上后方房门外的走廊。掩上通道的对开木门,熄了灯,这个空间就陷入一片漆黑了。“鬼”开始飘来惹人之前,大家纷纷蒙头盖被,紧偎相依地侧卧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全身披着白布的“鬼”倒数完毕,便开始呢喃着可怕的呜呜声,推门进来了。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那断断续续、低沉微颤的鬼魂喉音更响了;藏在被窝中的小瓜们心跳加速,把被单拉得更紧些,额头冷汗直流。谁都怕自己成为“鬼”要骚扰的对象,偏这“鬼”洞察童心,这个的头动一下,那个的身体摸一把;霎时间压抑着的惊叫声此起彼落,可谁也不敢掀开被单与恶鬼对抗。一直挨到“天亮”,“鬼魂”终于飘走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纷纷从保护层钻出,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旧年代的童年,物资无比匮乏,生活却是那么充实多彩;创意童玩数不尽,几乎可以编写成一本书。记得当年年纪小,快乐的童稚情怀到老忘不了。
9月前
前几天姐姐在脸书上看见了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家开心地拿着烟花玩耍,烟花绽放的那一刻,眼角的皱纹也难掩他看得出神的表情。拍摄这位老人家的正是他那年近七旬的姐姐。 评论区里的留言大多只觉得老人家们可爱,八成的评论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符号。 姐姐和我说,大家只觉得老人家一把年纪还玩烟花不免有点滑稽,她却只觉莫名伤感。 点亮了尘封许久的记忆 “还小的时候,玩烟花得到的开心是纯粹的。后来越长大,需要面对的人、事、物越多,就越难得到快乐。老人家这一生经历了这么多沧桑,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也只能在烟火转瞬即逝的一刹那,得到过眼云烟的快乐。快乐之后再想起亲人像烟花一样,一个一个地从身边消逝。那会有多难受?” 我听了也有些莫名伤感,但我终归有自己的见解。 烟花带来的快乐虽然短暂,却依旧给像回到孩提时期的老人家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他们手中点亮的不止烟花,也点亮了那段尘封许久的记忆。烟花的每一种颜色可能都是他这一生中光辉的成就,一点一滴地在暮年终于累积成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朵烟花。 视频里姐弟俩布满岁月痕迹的脸被烟花的绚烂衬得光亮,就好比小时候的科学实验一样,涂上七种颜色的纸轮盘在快速旋转下就会呈现白色。此刻,他们脸上留下的正是经历大半生的沧桑后,一切凡尘事皆了然于心底所呈现的安逸。 不得不说,这其实是很美好的画面。 以前年纪小不会探讨年纪的问题,直到长大才对此有所体会。长大要考虑的事情渐渐越来越多,不能再像年少时期那样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合格的大人要考虑工作前景、生活保障、各种钱途,就是不能考虑自己喜好、自己的情绪、自己的需求。 那么,老人也需要符合这合格标准吗? 如果一个老人大方地分享自己开心地和家人燃放烟花的视频就需要承受大众的耻笑,那这个世界真是太残酷了。这个快乐之所以难得,居然是因为不被允许,身不由己。 惟愿快乐像烟花那般璀璨,却不似烟花那样快消失。盼快乐在空中绽放,而不依托在世俗的定义上。
9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