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镇/04】福建人祭祀供品──传承三代的手工捆面


瓜拉庇朥是福建人居多的城镇,全盛时期这里有4家制作捆面的面家,如今老的退休,年轻的不愿接手,硕果仅存的就只有林泗贤与妻子黄美玲,回流接手的林记面。

林记面坐落在庇朥小贩中心附近,从大路进来转个弯就到了,外面看起来是间新村屋,凌晨3点半,这里灯火通明,炊烟冒起,两夫妻与两名工人摸黑开始一天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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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现在只做两种面,即捆面与黄面。说它是两种面,其实也是一种面,只是工序不同。黄面,就是我们在熟食档吃到的黄面,只是多了过油的工序;捆面虽然少了过油这个工序,却更靠功夫。烫面时,必须把大约100克的面条挂在类似呼啦圈的藤圈上,接着放入滚烫的热水汆烫,然后再用手工把面条捆成面团,最后以自然风干的方式让面团放凉、定型,大概半个小时就形成捆面。

捆面口感非常特别,虽然和面团时加入碱水,但吃的时候却吃不出碱水味,面条Q弹,最适合用来做拌面或捞面。
不过话说回头,捆面的主要用途不是用以吃的,而是福建人祭祀供品之一,如生辰寿诞象征多福多寿、农历新年祭拜祖先、九皇爷诞拜祭神明等,先敬神明,之后才是让我们饱腹。
当地人的吃法通常是配卤肉或封肉,把面团蒸一蒸,淋上肉汁和肉一起吃。也可以用仁当鸡或其他酱汁浓稠的菜肴配着吃,因为捆面比较Q弹,所以不需要太复杂的吃法。


回流接手,从零开始学习
林记面第三代接班人林泗贤,7年前回到家乡,从哥哥手中接棒,继承了已有70年历史的面家。
当了三十多年厨师的林泗贤,一直跟着东家四处漂泊,太太黄美玲带着3个孩子在家乡生活。当孩子一个个长大,妈妈也白发斑斑,错失了许多陪伴时光,刚好哥哥觉得年事已高想退休,问他是否愿意回来接手,于是他就放下高薪工作,回家扞面干活,把时间留给家人,也继承祖业。
由于是家庭作业,他与哥哥从小就在帮忙,不过他以卖面为主,制作面条的功夫就没有学上,所以回来接手后从零开始学习,哥哥手把手传授他做面的手艺。

“捆面,是福建人传统上用来祭拜神明与祖先的祭品,庇朥华人以福建人居多,所以当年这里有4间面家生产捆面,但如今只剩下我们一家!”
他透露,做面的手艺是爷爷传下来的。爷爷当年从中国南来大马,辗转来到庇朥,后来得到一位中国福建永春同乡传授做面的手艺,直到现在,他已经是第四位接班传人了。


只有一双手,每天产量有限
记得以前爷爷和父亲的年代,同样只是生产黄面和捆面,但他们是全手工制作,到他哥哥林泗福接手后,改成半自动化生产。
“黄面每天都生产,供应给庇朥的熟食档和饭店。但捆面则是有接到订单才做,要提早一天预订,数量至少2公斤才做,毕竟它主要是用来拜祭,然后才是吃。”
他强调,他们家的面都是没用防腐剂,放冰箱最多只能收两天。

林泗贤做的面条只供应庇朥地区,因为是家庭工业,产量不多,一天最多只能制作30至40公斤的捆面,也就是农历新年、除夕与拜天公都需要用到祭品。
“我只有一双手,一天最多也只能做40公斤的面,所以谁先订就谁有货。”
据他所知,在柔佛昔加末还有一家做捆面的面家,而森州就剩下他一家。
“我也五十多岁了,将来看孩子要不要接手,他不要接手的话唯有结束。毕竟是很辛苦的,凌晨3点就要起床,一个月只休息一天,过年也只休息两天,之后就要忙初八拜天公的订单,就看孩子的意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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