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快讯
Newswirer 登广告 互动区 |
下载APP
|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六日情

一天清晨。 我从床上坐起来,身体还是老样子,S形脊椎骨僵硬,前痛后痛。喝了一小口温热水,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迎来另一轮兵来将挡的战斗时——咦,今天可好!肠道的坠痛感,似乎又减轻了一点。 复诊时,医生告诉我,这种手术后的不适感,或许能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也可能时有复发。至于数十年的严重便秘,就只好靠保守护理,慢慢调理了。 据医生说,去掉“樱桃”,只能把肛口打开,让便便有个出口。如果“樱桃”没被清除,“樱桃”坏死后滞留在体内,日后再动手术,会更加棘手。 我理解,这段风风雨雨的日子,每一举步都走得艰辛苦涩的。 先是老宝宝的病。他中风瘫痪、插管、血液感染、危在旦夕。幸好,这两年,咬着牙,关关难过关关过。 那段时间,我每天往返医院两次,做护理工作。14天后他入住安老院。平时节省,每月2000元(未含膳食)的住宿费,还不至于把我压垮。 真正撑不任的的,是——我无法独揽把他扶上车、半夜紧急驱车赶往急诊、带他往返医院、承担那些沉重的护理工作。 因为力不从心,也曾出过大乱子。就是那两次——两个老宝宝,抱在一起,不料失去重心,一齐翻倒在地。 我这老宝宝可认怂,一摔两颗大门牙顿时摇摇晃晃,医生花了3个小时为我处理。 又有一次,累极了,右手掌被转动中的吊扇击中,血肉模糊。痛不堪言。 这些,都是照顾老宝宝时的“花边新闻”,也是永远留在我身上的印记。 他的病,我的痛、交炽成一幅渐渐老去的写实画面。 真的,多数老人都难以避免这种五花八门,伤痕累累的人生。正因为亲身经历,所以,我不再自怨自艾。 我依然会咬紧牙关:凌晨5点,灯亮了。 老宝宝早早就坐在半躺的藤椅上。 我忙着煮备早餐。 用餐后,老宝宝的杯盘总是狼藉。我得替他抹抹嘴,整理衣襟,再替他梳理好一切。 这时,总会冒出一句:“加油……别漏油……”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人到这了这把年纪,慢慢会领悟一件事:嗓子没了,力气没了,黑发没了,整排牙没了,轻盈的舞步也没了。 都没了,都没了。 还执着什么呢? 想通了,日子也就安稳了。 所以——我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扶他坐起来,慢慢地走。走一步,算一步。再走完人生最后那一步。 然后,带着坚定的信仰与顺服,安稳回家。
2月前
清晨5点,夜色蒙蒙,我醒了。 其实也谈不上睡或醒。这几年,睡眠早已支离破碎,安眠药才是我的最爱。 我慢慢坐起身,关节僵硬,腰背发紧,但仍喜欢每晨与主亲近。 窸窸窣窣——床的另一边传来移动声音,老宝宝醒了。他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像一个迷途的小孩,在黑暗中探测回程,以策安全。 我走过去,俯身看他。“要起来尿尿?”我轻声问。 他望着我,眼神有点迷糊,然后点了点头。 我把他扶起,坐在床沿,再慢慢移动双脚。他抓住我的肩膀,我连忙使力稳住他的身体。两个老宝宝,就像两棵欲倒的老树,互相借力。 “加油、加油,”我尽量提高无力的嗓音、希望鼓舞他。 “别漏油!别漏油!”老宝宝清醒时,又会随性地来这么一句,加上木偶神情,二老失笑,也及时舒缓了紧绷的压力。 完事后,给他铺好被单,不消一刻,老宝宝又睡了。我却气喘如牛。但这忙盲忙,才正式在清晨启动。 时间在我们家里,总是缓慢地流逝。 煮开水、切葱粒、碎肉、蒸蛋花;两杯热腾腾的牛奶加坚果、两小碟切开的水果、抹上一层花生酱面包。这份早餐,就等老宝宝8点半醒来一起享用。先让他盥洗,换衣,整理尿片。有时候他会配合,有时候又突然耍性。 “不要!” “不想动!” 我只好等1分钟,或是5分钟。等他情绪稍稳,再继续。 一寸一寸地完成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事。 这些日子,我渐渐明白,照顾一个病人,最耗的是力,更是心。怕他跌倒。怕他呛咳。怕他哪一天忽然食欲减退。怕他哪一个月体重骤减。 更怕自己:肌肉消失,剧痛又来,哪一天忽然撑不住,力量一点一点离开,那时候,我还有方向吗? 我真的很累,我真的有心无力了。我哭着向神申诉,柔弱却倔强。 平静下来,一道光射进窗口:是的,有一件事仍然可以牢牢抓住,那就是:坚守信念,总会有一股力量,托住我。 位置完全对换了 接着的日子,牵肠也好,挂肚也罢,这小日子也还是继续移动,总不成我死硬拦着,那日子就瞬间停顿? 你说呢? 那一阵子,老宝宝活动的笵围扩大了。他有时会在清晨,一拐一拐的走进厨房,陪我准备简单的茶点。迷糊时就随着我的脚步移动眼睛,不发言。清醒时就会打开话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得好起劲。 那一次我把一杯热腾腾的杏仁糊,递给他,另一杯自用。他握着杯子,手有点抖。我连忙扶着他,慢慢喂他喝。 “喂喂,您老还记得几年前吗?我高高壮壮的,步伐快得像阵风。唉……” 清清喉,再继续:“谁会想到,今天我们的位置完全对换了。我变慢,柔弱无力,你变强、倒转来侍候我。” 我苦笑。 我继续忙着煮开水,蒸水花蛋,冲泡奶粉…… 人到了这把年纪,身体会衰退、力量也会减少。所有事都无法任由自己掌控。 明天我还是会起个早,然后帮他,换尿片、煮开水、准备早餐……。
2月前
2023年9月26日,是老宝宝的生日。 当晚12点,我正蒙眬入睡,忽被重物坠落声惊醒。 张眼一看,老宝宝跌坐在地上。唾液从嘴角不断流出,尿液渗透内裤,地面一摊骚味尿水。只见他双手不停颤抖,惊惶无助——更贴切地说,脸色像是濒临死亡般的恐惧。 “怎么啦?怎么啦?”我也慌了。 “我没……力……力……起……来……”我好不容易才听懂他拼出的言语。 半小时后,老宝宝已躺在GH紧急室。从此,他频繁出入医院,我也与他紧紧捆绑在一起。 翌日,他被移至普通病房。确诊脑部血栓阻塞后,便开始一连串魔鬼式的治疗。入院第三天,体温升高,原来是血液感染。我频密用冷巾为他敷额。两天后,开始插鼻管输送奶液,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再度探望老宝宝,只见他沉默不语,眼神涣散。替他翻身时,发现身体僵硬,我已无力移动。插管第三天,他开始不安分。 “……im……wu……ie……”他摆动双手,指向鼻尖,示意拔管。我尽力安抚,却无效。 忽然,趁人不备,他全力拔掉鼻管。 “啊呀,你怎么给我添麻烦?看看……自己也受苦……” 一番责备后,护士再度帮他插管。拔,拆,一天折腾三两回。没辙,护士只好将他双手绑在床沿。 这下老宝已动弹不得。身体是自己的,却任人摆布。他紧闭嘴唇,涨红的脸,望向天花板。 第五天,传道来探望,为他祷告与做简单活动。忽地,他挣脱被绑的双手,再度拔掉鼻管。挂着点滴的支架,胶管,针管,全被扯落在地,满地血渍,溅到传道与我身上。 这一幕,让我们错谔,也心痛。随着护士的责骂声、惊叫声以及清洁工的抹地声,病房一片混乱。也不知过了多久,现场才慢慢安静下来。 老宝宝闭上眼。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是无声的抗议?斗败后的乏力?还是,睡了? 14天后出院。他带着鼻管营养液,被送往老人院。其间,他又多次拔管,不时遭看护责骂。 不知何时,我发现——老宝宝,变成小宝宝了。 中央医院附设中风患者的各项复健指导,如语言训练、吞咽技巧、生活技能,我都积极带他参与。每次见到老宝宝小有进步,我就心满意足。只要他不放弃,我都尽力配合。 小宝宝变回老宝宝 虽然我的身心日渐衰退,但背后似乎有一股力量,催促我撑住。 “加油!加油!别漏油!别漏油!”这是老宝宝抛出的无厘头的幽默,常让我发笑。 我真能吗?那是个问号。 一年过去了。 老宝宝从瘫痪在床,到能在草场慢慢走上20分钟。这个成绩,是我们两人血与汗的结晶。 正在满怀欣慰之际,前列腺增生接踵而来,导致排尿困难。最初,是从尿道插入导尿管排尿,但因反复感染,需要服用强效抗生素,只好改为在下腹开口置入导尿管。 这导尿管,很难“驯服”。两个月来、每天两次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依然清晰可见;当伤口快愈合之际,又必须更换新管。 如此反复侵入,哪能愈合? 可怜他,24小时带着长长的尿管;再加上中风后遗症、元气大伤。 再过一两年,若能康复,或许可以顺着自然的步伐,慢慢回到一个老人的样子。 那时,也许在与友朋聚餐时,他又会开口说那段老掉牙的开场白:“喂喂、我啊——4次!听好,是4次!参与槟州大桥marathon竞走,半程22公里,最后一次,是58岁完成……” 或许,我还能再看到——那个小宝宝,重新变回那个又真又实的老宝宝。
2月前
我于2025年11月14日,被送入中央医院的手术室。在经过5小时直肠下垂的Delorme手术后,我像睡了一觉醒来,被安排在普通病房观察3天。 感谢神,身体没受感染,获准出院。也正是那一刻,苦痛开始来袭。 喝一小口温水,腹部竟像坠落一块石头。沉。重。之后,往下扯。 重重的痛,重重的坠胀感,重重的肠道痉挛,任由疼痛在翻滚,任由便便恣意妄为! 最终——便便就像小碎石,从高崖坠落,塌陷在肛门口。不退,也不出,就这样卡住,让我痛到不行! 从此,我开始频密进出厕所。 坐下,起身,回去。 刚清理好下身,走出厕所,一阵绞痛,火速折返。 赫!难以启齿,不说也罢。 “哟,你家晒台近来怎么晾了那么多内裤?” “来来,我来数一数……1、2、3……今天……” “……今天,7条内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位三姑加六婆,争着大吹喇叭。 “没事。”我苦笑,含糊作答。没辙了,只好转向邻居小妹借用月经带。 小妹困惑地望向我。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八十余岁老太婆,返老还嫩嘛!”睿智的回应,不是吗?三言两语带过,掩饰了窘态。 然而,无济于事。进出厕所之间,那些带子被不忍卒睹的污渍反复侵染。 贴上、撕下、再贴上、狼狈、无奈…… 我怎么啦? 眼角湿湿的。连最基本的自理都失序,我还能守住家中另外两位老人吗? 我要这样内耗到几时? 收起眼泪,让自己平静下来。 歇了一阵、一股气又涌上来。哦,明白了——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下一轮折磨的前奏。 “好,来吧。”我抬头,仰望天空。 某一天,我惊喜地发现,只要平躺,就如释重担,坠感减轻,气也顺了。那一刻的美妙,我格外珍惜——快快吸,慢慢呼。原来,一呼一吸、也可以这样幸福。但我不能一直躺着。因为老宝宝,时时刻刻都需要我。更甚的是,手术过后,他必需尽快进行瘘管处理。 另一轮的磨炼,紧接着来。 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噢,真不可思议——一位82岁老太婆,满身疼痛,却成了家中另外两位老人(84岁与86岁)的支柱。 我笑了。 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 那天,凌晨5点半。我与老宝宝都起得很早。其实,是整夜都睡不稳。我全副“武装”。 6点半左右,抵达私人诊所,挂诊号码是18号。等到下午1点,还差两位。这时,医生却从侧门悄悄离开,吃饭去了。1小时后,号码才再次叫起。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进出厕所7次。疼痛如何,不必赘述。 即使“副武装”,依旧是——有备,也有患。 邻座病人怜惜地问我:“你拉肚子?好像很严重。”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是啊。” 她也一脸无助。 终于轮到我们。10分钟,医生就交代了治疗方案。 当老宝宝从手术室出来,已是下午4点半。他步履艰难。我拄着拐杖,东歪西倒地上前扶他。护士见状,赶忙上前帮忙。 “你也病了?有家人来吗?” “没有。” “我帮你叫车。” “我自己开车来的。” 护士愕了一下:“你这么弱,确定能开车吗?” “好吧,”她叹了口气:“那你小心一点。”她帮忙扶老宝宝上车。 这一天,我完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身心倶疲。 苍白无力的祷告中,我愧对天父。然而,无论如何——这一天,我走过去了。 我笑了。 一滴泪,无声地被风轻轻带走。
2月前
老宝宝曾是个壮汉。 75岁前,他仍是Hash House Harriers太平分部的活跃成员。跋山涉水时,他总穿一件露出厚实双肩的T恤,配搭运动短裤。眼神炯炯,与年轻小伙竞走也不遑多让。山友都以为他不过六十出头。 老宝宝拜师学拉丁舞,考得银牌,从此携老扶嫩,在舞池里旋转飞扬;又带着一把破沙喉,响彻卡拉舞厅。 那些风光的时刻,常与时间竞走,也总走在前头。 后来,出事了。老宝宝的时间,变慢了。一句话,要拉很久;一个动作,要等很久,吞也好,咽也好,都要与时间拉锯。 事发后,他躺在气垫电床。床面铺着一层75×75公分的隔离垫。工人熟练地为他下半身包扎尿片。乍看之下,像个怪老婴——陌生,令人心悸。 时间慢慢移动。 后来,似乎稍快了一点,动作,也稍快。 他说话多,却含糊。句子断断续续,像阵雨停后,从屋檐落下的水声——时滴,时答,时静。 他的眼神,有时散涣,有时忽然发亮。偶尔主动聊起话题,滔滔不绝,似乎颇有见地; 浪潮过后,却又悄然无声。再逗,再问,就是不回应。 那一天饭后,老宝宝厌厌欲睡。只阖眼片刻,便开始喃喃自语。“人家顺顺的……英俊……家里有钱……去外国……娶老婆,生两个儿子……日子过得好好的……” 他忽然卡住,喘了一下,像在找词。 “好好的……好好的……就死啰。” 过一会儿,他又低声说:“庸才啊……我……活到现在,85……不……” 他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不……86……” 他笑了一下,很干。“活成这样……人不像人……人不像人啰……” 声音渐弱,终于沉下去。 那天午后,他患了感冒,服药后沉沉睡去,两小时半才醒。喝了杯热饮,又转到半卧的躺椅,像要继续他的白日梦。不久,他又开始说话。 小日子快没了 “她好……她好……能干……看医生,记录病情……医生还以为她是护士……” 八十多岁了……没驾车,却三两年更新执照……现在,才半年……不,一年的驾车经验……如今载我出入医院……” “这女人了不起……了不起……有远见……你说呢?”他呆滞的眼神望向我。 我靠近细听。 “以前……每天……她每天外出工作,回家还煮、洗、扫地……我从没帮过她……” “现在我能走几步,穿衣,洗白白……全靠她……物理治疗……哦……我这老头……”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不知珍惜……对她冷冷的……小日子快没了……没了……” “十分对不起……十分对不起……” 忽然,他劈里啪啦地说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却仍用力把话掏出来。如同春蚕吐尽最后一缕丝。 他累了。终于瘫在躺椅上,紧闭双眼。那之后,他很久很久没有再说话。 他在对谁说?像是这半辈子,在情感或行动上,亏欠了谁? 唉,只有老宝宝自己知道。
2月前
痛!痛!痛! 三声惊雷,将我炸碎。身体被片片撕裂,呼吸变得奢侈。那一刻,我惊觉:原来,人的意志是如此脆弱。灵魂与身体原是神用重金赎回来的,我却在剧痛中惊慌失措。面对苦难,任由恐惧吞噬自己——意志如此薄弱,信心一刹那就摇动,真是愧对自己。 数十年来,我与肠胃的关系时而亲近,时而疏远,反反复复,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3年前,一粒美艳却令人作呕的“樱桃”,在肛门口安家,封死出口。从此,身体与肠道的关系日趋恶化。每次如厕都如赴刑场:剧痛、作呕、晕眩、轮番折磨,冷汗湿透衣襟,苦不堪言。 我常在厕所里挣扎,抓着墙角,咬紧牙关,忍受那撕裂般的痛楚。有时痛得眼前发黑,只能瘫坐许久,等身体慢慢恢复。那种无助与羞惭,无人能知。 那一天,痛楚终于决堤。 我被送进中央医院手术室。在惶恐与混乱中,我见到了直肠手术顾问Mr. James。传闻他的医术精湛,曾任多所私立医院客卿教授。面对张惶失措的老妇,他温和地微笑,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那一刻,我冰冷颤抖的身体,竟感到一丝暖意,心中的恐惧也稍稍平息。他走近我,耐心解释:“别怕,有办法处理。但以你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只能选择较温和的手术。” 这句话像一道光,使我紧绷的心稍得安慰。 我颤声问:“医生,我还能照顾家里的老伴吗?” 他微微一笑:“当然,我们会尽力让你恢复。” 我心里清楚——家中那位中风两年的老宝宝,体弱多病,离不开我。若我倒下,他如何自理?谁为他准备三餐?谁在夜里守着他的需要?我不能倒。 手术前,我必须在数小时内喝下大量灌肠液。药液一入口,便引起剧烈反应——呕吐,腹泻,接连不断,身体几近虚脱。在剧痛中,我再度怀疑自己:我真是不堪一击吗? 守住剩下的小日子 手术定在11月16日进行。历经数小时手术,我在麻醉中苏醒。医生告诉我手术顺利,“樱桃”已被驱除,不再鸠占鹊巢。当下,我以为风暴终于过去了。却没想到,这不过是换了另一个战场。 出院后,伤口渐渐愈合,新的剧痛却再次来袭。那熟悉猛烈的“痛!痛!痛!”如浪涛般反复冲击、毫不留情。 在那段破碎的日子里,我常在深夜独自流泪。我这样崩塌下去,有用吗?看看自己——失去方向,也活不出一个样子;再看看那需要我守护的老宝宝——空洞的眼神,茫然无措。说真的,时间不允许我倒下,环境也不容许我把头埋进沙堆里。我必须咬紧牙关,刚强壮胆,守住我剩下不多的小日子。 前路如何,我不知道。身体是否痊愈,也未可知。但我愿意在神的国度里,一生学习——在挫折中坚韧,在软弱中刚强,在未知中仰望。 别想太多,给自己加油吧!
2月前
电影《How to Make Million before Grandma Dies》(也有人叫它《姥姥的外孙》)有一段很经典的画面一直在我脑里挥之不去:男主角M和堂妹在聊天,M想知道到底要照顾阿嬷到什么程度,阿嬷才会把房子留给他;堂妹问了他一句:你去你阿嬷家时有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M说有,堂妹直接了当地说,你要照顾她到你闻不到那种味道为止。 可能没有多少人理解那是一种什么味道,但是家里有一个需要照顾的老人的家庭一定会闻过那种味道。那是老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我叫它——老人味。等人老到了一种程度,这个味道就会出现。其实它和婴儿体香是一样的,只是婴儿的体香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散,老人味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浓烈。 这种味道是什么呢?是老人家因为害怕自己走路不稳,不敢一直冲凉,所以身上累积的汗臭。是老人家生理机能退化,开始有点尿失禁,所以衣服总会残留排泄物的尿骚。这是老人家内脏开始衰败,以至于那些代谢物会随着汗水、口水、呼吸、尿渍排出体外的腐败。 无法逃避的老人味 这味道来自老人家逐渐萎缩的社交圈,天天只能收集旧物,哪怕旧物已经发霉、破败,却依然收藏在自己身边所发出来的霉味。这个味道也是老人家因为身体不舒服,不停往身上涂抹不同的药油,吃下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所散发出来的古怪药味。 小时候我也和阿嬷一起生活过。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也没有察觉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反正一直都是那个味道。阿嬷走了,那个味道消失了,我也不以为意。直到时隔多年,我长大后到老人院做义工,才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我对那个味道并不排斥,只是它让当时的我感觉到不舒服,我想,可能时间相隔太长了,我的嗅觉已经不习惯了。 现在我也成年了,家里的父母都老了,每次回到老家,和他们见面时已开始闻到那种老人味。家里的小孩会问我那是什么味道,我都会小心地和他们解释,确保他们不会有过激的反应伤害了老人,也希望他们不会讨厌这种味道。我知道以后的我也会有这种味道。 从老人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到他们对于自己变老的伤感;也可以看到他们对生命尽头的恐惧。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也闻得到自己的老人味,但是这个味道却提醒着我,留给我们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4月前
Petrichor,一个听起来特别陌生的名词,但是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闻过这种味道。它往往出现在暴雨来临之前,又或是大热天下起小雨的时候。 妻子在厨房里凉衣服,那个时候天空还是晴朗的,却刮起了大风。我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种“潮湿”,就告诉妻子,衣服还是晾在室内吧,快下雨了。妻子听了我的建议,就把衣服又收了进来,挂在了室内。没多久,天空就飘起了细雨,雨渐渐地越下越大,然后变成了倾盆大雨。 文学描写的雨天香 这样的事情在我家经常发生,以至于妻子总是叫我张伯温。意思就是嘲讽我像那个神机妙算的刘伯温一样,能够预判变幻无常的天气。 真的要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只不过我对佩特瑞克的气味比较敏感而已。我尝试和妻子解释那种空气中潮湿的气味,这种气味闻起来很清新,还很舒服,但是又不适合多闻,闻多了反而会有恶心胸闷的感觉。我一直把识别这种气味的能力当成是每个人都懂的常识,可是当我特意询问了一圈身边的朋友,才发现知道这种气味的人屈指可数。不是他们没有闻过,只是他们不会把这种气味和天气的变换联想到一起。 我尝试上网查了一下这种气味的由来,才从科学的角度理解这种气味的名称,就叫“佩特瑞克”。它是由土壤中的放线菌(也有人叫它土臭素)、植物油分的释放,还有臭氧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味道。这些味道会随着空气中湿润的水分挥发,然后混入空气之中。为什么大雨之前会有这种味道,主要还是因为这场雨已经在不远处开始下,这些味道就会迅速传播,特别是当我们面朝风吹来的方向,它就会更加的明显。 资料里说,这种气味中的成分,对一些有过敏和哮喘病症的人来说会引起呼吸道的不良反应,但是对正常人来说却是无毒无害的。甚至还有专家研究,这种气味会引发人类的怀旧情绪,有助于纾解压力。许多影视剧里面的台词,又或者是文学里面的用字,都会提及到雨天的味道,我想,他们形容的就是这种佩特瑞克的味道吧。 平常想闻一闻这种味道,可以在清晨的时候去公园散步。它们真的会令我们放松,减轻生活的压力,清晨散步还有益健康。 现代的科技那么发达,不知道有没有人能通过科技手段,把这种气味提炼成精油,收藏在瓶瓶罐罐中。这样就可以在想要舒缓压力的时候拿出来,闻一闻那一股雨后春笋般清新的佩特瑞克。
4月前
农历七月十四是华人传统的鬼节,很多华人会在路边摆放供品、焚烧元宝蜡烛,以拜祭孤魂野鬼。他们相信,这个月份是这些阴间游魂出来“放风”的日子。有一些阴魂还有人记得,有人会在每年的清明给它们焚烧供品,可是有一些游魂已经被世人遗忘,只能仰赖这些好心人的供养,来过阴间的生活。 我想说的不是祭祀,而是元宝蜡烛的味道。 我是天主教徒,却生活在佛道家庭里。为什么说是佛道,因为姨妈一家人分不清自己是佛还是道,但是也不重要,做人,最重要的是保持善良,待人以诚,对人尊重。不管你是什么宗教,都可以和平相处。 从小到大,每次家里有什么特别的节日,姨妈都要准备一桌的菜肴和供品。就比如新年、清明、中元节、观音诞、拜天公之类的,每一次我们都会一家人在那里忙着折元宝,然后焚香烧纸钱。当时的我很单纯,总是觉得,只要我烧得足够诚心,家人就会过得顺遂,所以从我懂事开始,我就会帮忙烧金纸。 我一张一张地烧,哪怕烈日当空,我也不曾抱怨。焚烧时产生的气味,我也早就习以为常。对我来说,这个气味代表着祝福,是一种我为家人向上天索取祝福的味道。 生活好坏无关烧香焚纸 后来阅读了很多宗教、哲学和心理学的书籍,渐渐觉得这种虚无缥缈的祈祷和祭祀并不实际。就开始衡量、评估,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虚无的行为举止,不如多花一点时间去做一些实际的事情,比如多学习、多工作、多赚钱。慢慢地,那种元宝蜡烛的味道就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开始淡忘。 远离这个味道之后的生活,其实也没有变好,反而压力越来越大,生活越来越苦。一直到某一天我经过一间寺庙,里面传出那种熟悉的味道。吸入那种味道时,烦躁且压抑的心情突然得到一丝的安慰,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我走进了寺庙,上了一炷香,跪在蒲团上,祈求平安顺遂。 生活的好坏和这些烧香焚纸的举动无关,但是这个祈祷、祭祀的动作却可以让人得到宁静。当我们一路为了更好的生活打拼,每日清晨的一炷清香,晚上睡前的一场祷告,其实就是在安抚我们脆弱的心,好让我们可以从压力烦躁的情绪抽身,更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挑战。我又开始时不时地烧起了高香,诚心地祈祷。 小时候生活过得好,那是因为有大人为我们遮风挡雨;如今自己也是大人了,就要学会为下一代披荆斩棘。元宝蜡烛的味道,除了让我觉得平静,它仿佛也是一种提醒,提醒自己还有家人需要我努力为他们祈福。
4月前
记得有一次一群朋友一起吃饭,一个女性朋友忽然神色紧张,不停地四处张望。我们奇怪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殊不知她忽然冒出了一句:“我闻到我前男友的味道。” 当时我们都很好奇,什么叫前男友的味道?她解释,她的前男友喜欢用香水,刚才她就是闻到了那一种香水的味道。我们开玩笑地说,既然是香水,那么走到哪里都可能有人用类似的香水,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她笑了笑补充:香水是一样的,但是喷到不同人的身上味道会有差异,不过我看了一圈,应该不是他。然后就继续我们的废话连篇。 事隔好几年,我读到一篇有关男女朋友之间体香的文章,内容说的是,人类身上有一种叫作“费洛蒙”的东西,是从我们的汗水中排出体外的。这种费洛蒙也叫信息素,它代表了我们的身体情况,简单地说就是味道身分证。在这个味道里面,包含了我们的血型、基因、性格与身体健康情况。很多动物都会通过散发费洛蒙来吸引异性,以促成良缘,繁衍后代。 越深爱体味越好闻 在科学的解释里,人类更容易被MHC(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 Theory)差异较大的人所吸引。用白话来说,就是两个人的基因差别越大,就越容易被对方吸引。当然,这个基因差异还是属于同类的范畴。就是狗吸引狗,人吸引人。 在情感上,两个人越深爱着对方,就会觉得对方的体味特别好闻。哪怕那种味道在别人的感觉里是一种酸臭味,但是在爱人的鼻腔里,那种味道就会让人心旷神怡。我在想范蠡当时一定觉得西施特别香。而香水的发明就是为了通过人造的味道去吸引异性,好让两个陌生的灵魂有擦出火花的机会。毕竟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接触过才会知道对方是否适合自己。香水就像一张漂亮的面具,掩盖真实的自己,去引诱自己喜欢的猎物。 可惜我知道得晚了,当初就应该问一问我的那个朋友,她闻到前男友的味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想起了他们当初的美好时光,或是觉得那是特别可怕的阴影。当然,现在我还是可以去问一问她,只是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小孩的妈,我如此突兀地去问她前男友的问题仿佛有点违背人情世故。我想,这个无聊的好奇还是留在自己心底就好。 我不知道这个费洛蒙的资讯可信程度有多少,但是我闻着我老婆孩子的味道,心里还是觉得幸福的;哪怕有时候,两个小孩不洗头的味道会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4月前
可能有些人不知道什么是臭臭,臭臭就是陪伴我们睡觉的小物品。它可能是一个小枕头、抱枕、小熊、任何造型的绒毛玩具,也可以是一件陈旧的衣物。它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名称叫作“慰藉物”,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慰籍我们的物品。这个名称过于专业,有点冷血,我更喜欢统称它们为臭臭。 我曾经也有个臭臭,它是一个枕头,软软的躺在上面很舒服。我小时候睡觉会流口水,时间长了枕头上就全是我的口水印,虽然枕头套每个月都会拿去清洗,可是枕头本身还是会有那个味道,和那个印记。该怎么去形容那一种味道呢?大概就是我闻了精神爽朗,别人闻了感觉够呛吧。 那个枕头跟了我近10年,家里的大人一直要给我换一个新的,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它们也就拿我没有办法。就在我中二的某一天,姨妈骗我那个枕头里面有虫,说要割开给我看,我也稀里糊涂地相信了她的话,让她割开了。枕头里面没有虫,有的只是破败不堪的人造海绵。黄褐色的海绵,已经变得稀碎,用力一捏还可以变成粉末。等我反应过来,那一个陪伴我多年的臭臭已经不复存在。它被塑料袋装了起来,“抛尸”在门外的垃圾桶。 一直陪着不离不弃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只能对着空气唱林峯的〈爱在记忆中找你〉。 我姐姐也有一个臭臭,是一个用碎布做成的小抱枕,陪伴了她廿多年。为了确保它的安全,姐姐上大学的时候并没有把它带着,反而留在家里,千叮万嘱不让我们对它有任何的处置。一直到姐姐结婚,那一个臭臭才从此不了了之。 和身边的朋友分享这一段往事的时候,发现好多人都有这样一个臭臭,有的甚至一直陪着,哪怕身边的伴侣嫌弃,依然对臭臭不离不弃。臭臭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让人欲罢不能?我想那是因为一种熟悉感,因为长时间的陪伴,那一件物品有着自己熟悉的味道、触感,而这样的味道让人有安全感。 虽然没有了臭臭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反而还会让我多了一些便利和自由,但是有些时候,那一股臭臭的味道却是我一直会想念的,一直让我回味。那是一种寂寞的时候心有所依,在无助的时候有岸可靠的味道。又或许,那个臭臭代表的是自己的小时候,特别是已经离开小时候太久的我们,对于它会更加的向往。
4月前
晕车、晕船、晕飞机,这是每一次我乘搭长途交通工具都需要和同行的人重复说的话。哪怕他们早就知道我有这个毛病,但他们就是喜欢重新问我为什么要吃晕车药,然后问我要不要尝试不吃,看看自己的晕眩问题有没减缓。难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 清明节需要从新加坡飞到吉隆坡扫墓,因为晕机,每次就会感觉到压力。起了一个大清早,其实是一夜没有睡好,天未亮就搭上巴士前往机场。巴士摇摇晃晃,呼吸有点难,从口袋里拿出驱风油,涂抹在鼻子和太阳穴,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风油味陪我入睡 你问驱风油真的这么有效吗?其实,那不过是让我安心的味道。 小时候和姨妈一起睡觉,涂抹驱风油就是她的习惯,每次临睡她就会涂一涂,所以房里都会有驱风油的味道。那个时候她哄着我睡,手掌温柔而有力地拍在我的屁股上,有规律有节奏,我就这样安心地入睡。 年龄稍长,变得调皮,总是不愿意入睡的时候,姨妈就会拿着驱风油薄薄地涂抹在我的眼睛四周,眼睛会被熏得睁不开,只能闭着。渐渐地,人就变得安静了,渐渐地,就步入了梦乡。 发现我会晕车,她就会在她的车上,还有我的书包里放一小罐驱风油。每次晕车就会拿出来给我涂涂揉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好一点,虽然大多时候还是会吐得一塌糊涂,但是涂抹后的那一段时间,真的会减缓那种不舒服的症状。 后来到新加坡读书、工作,身边也总是会备着一小瓶驱风油。而这一小瓶驱风油却让我拥有好几次奇妙的经历。同事不舒服的时候,我有;老板娘不舒服的时候,我有;在地铁站有人晕倒了,我有。意外地帮助了他们之后都会换来感激和讶异的眼神:你一个大男生,为什么会有老人用的驱风油?我就当作那是一种褒奖了。 有了孩子后,身边的驱风油更是派上了大用场,蚊虫叮咬、晕车呕吐、环境恶劣,都可以用驱风油来对付。妻子有时还会嘲笑我,别人用的是香水和精油,而我就是一瓶驱风油走遍天下。 对他们来说可能很突兀、是个奇葩,只有我知道,这一瓶驱风油是我姨妈对我的关爱,不管遇见了什么状况,它的味道总是能让我暂时得到平静与心安。
4月前
7月前
7月前
这家公关公司受一主办跑步活动的单位委托,希望获得媒体协助宣传,刺激参赛的人数。 为显示诚意,公关在电话中说必须安排一个吉日,他会从都门飞来槟城见个面,亲自讲解活动详情,并递上新闻稿及活动请柬。 面对这种请求,礼貌上一般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定下一个彼此都方便的日子和时间。 见面当天,约定时间前一小时半,接到她的电话,说:“蔡先生,不好意思,吉隆坡下好大的雨,航班延误一小时。”我说没问题,反正没这么早下班。 一小时后,电话又响起:“真是抱歉,航班再推迟45分钟。”我再说没事。 她是想看我猫样吗? 半小时后,她又来电:“我的航班取消了,若我下星期一(4天后)再去槟城见你,行吗?” 我查看日历,不行,因有私事已请假。 她又建议另一个日期,恰好这回我长假出远门,超过一星期才回来。她有点急了,然后冷不提防说:“那……那我们现在视讯,或等我赶回公司发zoom链接,就当作我们见面了,也让我讲解活动详情,行吗?” 我心头一震,我又没貌若潘安,这两种选择都不会带给她美好的视觉画面,不必这么麻麻烦烦,我建议她把所有资料通过电邮发过来。 也不知道她有没因未能视讯一窥我的猫样感到庆幸或遗憾,但我确实很快就收到她的电邮,活动内容钜细靡遗,显然是早已弄妥的。
7月前
● 比赛邀请记者? 首先,是一把男声的来电:“嗨,你好,我代表XX公司刚发电邮,邀请记者采访x月x日的节目,请问有收到吗?” 我请他等一下,查证后说:“收到,谢谢。” “那我在前一天,再打个电话跟你确定是否派人,对吗?” “是的。” “好,非常感谢。” 约15分钟后,换了女声来电:“嗨,请问是编采部吗?我代表XX公司刚发电邮邀请记者采访x月x日的节目,请问有收到吗?” 请先搞清楚再来电 我一听,不就重复了?我如实说,已收到相信是她男同事发来的电邮。她说:“哦,是吗?那就当作我再通知一次。” 好奇心驱使,我对照了两人的邀请函——写法不一,显然没有协调。 来到节目前一天,这回是女的先来电:“Hi Mr Chua,我已再电邮友善提醒,请问明天会派人吗?” 我说会的,还跟她确定仪式开始的时间。 放下电话没10分钟,轮到男的打电话来询问。我有点纳闷,没直接回应他的问题,只说:“你的一位同事,刚打来问我了,我已告诉她。” “那会有记者来吗?” “我已跟你的同事说了。” 他继续要答案:“噢,她是她,我是我,是派还是没派?” 我淡淡一句:“有派。”再查了他们的“友善提醒”电邮,内容依旧不一样。 怎么了呢?你们公司内部正举办邀请记者采访比赛吗?下回,我要问个清楚了。 ● 一问三不知 “Mr Chua,你有收到我们的邀请吗?”(连先自我介绍都免了) “请问你是哪个单位?能否说明是什么活动?” “我是xx公司的助理公关xx,活动是公司产品xx推介礼。” “请问此邀请是通过电邮还是传真?” “不清楚吔,之前是我的同事在负责。” “可以知道你同事的电邮名称,还有大概几时发出吗?我可使用搜寻功能。” “我也不太清楚,她没说。” “那你想查询什么?”(我的眼睛开始翻转) “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派人?” “一,我不知有没有接到邀请,二,我不知道活动详情,所以未能回应是否派人。” “其实……其实我的同事请假了,我是来跟进,我并不了解她之前的安排!” 我严肃地请她搞清楚状况,再打电话过来。
7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