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德／35年前首次旅游中国见亲人

早前我已写信通知亲人我抵达广州的日期，第二天早晨，我的大舅父和二舅父带同儿子从东莞来到广州，我堂哥堂嫂与儿女亦从东莞前来，都到华厦来赴我这个难得的“世纪之约”。我请他们饮早茶吃点心，把握短暂相聚的时光亲切交谈，互赠礼品，多年前从未想到真的能与中国的亲人见面，有点如幻似真……

我从60年代开始为父母代笔跟中国大陆的亲人互通书信，纵使与他们有血缘之亲，却由于政治因素阻隔两国人民入境交往，从来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够会面。

不过“人会变，月会圆，马骝都会变人猿”，90年代初喜讯传来，本来只有老人家才可 “返唐山”探亲，如今却开放让所有大马公民去中国旅游了！

海鸥集团的金鹏旅游社1991年筹办一个“14天马来西亚华文报业访华考察团”，游览广州、杭州、上海、苏州、南京、北京、西安及桂林八大名城，收费约2000元，算是相当优惠，我正好借此良机与中国亲人相见！

那时《通报》只得我一人报名，其他参加的报人有《南洋商报》的沈钧庭和郑韵穆、《星槟日报》的曾吉安和黄达燕、《新生活报》的纪德喜。《Newswire》人数最多，除了老前辈郑昭贤、电话接线小姐林带娣，还有多名广告员，包括辜雅健、戴保和、胡宝珠等。

我们第一站飞到广州，晚上下榻华厦大酒店，抵达时见酒店大门挂着一条红色横幅，写着“欢迎马来西亚华文报业考察团到访”的字眼，只差没有像中国纪录片所见迎接外宾那样派出大群儿童高举手上花束齐声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早前我已写信通知亲人我抵达广州的日期，第二天早晨，我的大舅父和二舅父带同儿子从东莞来到广州，我堂哥堂嫂与儿女亦从东莞前来，都到华厦来赴我这个难得的“世纪之约”。我请他们饮早茶吃点心，把握短暂相聚的时光亲切交谈，互赠礼品，多年前从未想到真的能与中国的亲人见面，有点如幻似真。

欢聚过后，亲人挥手道别，目送旅游巴士把我们载离酒店。游览五羊城广州一些景点后，我们搭机转往杭州，持续这收获满满的八大名城丰盛之旅。那年代中国刚刚开放让大马游客造访，物价廉宜，吃的玩的非常划算。那时有一种专供游客使用购买高档商品或特色工艺品的“外汇券”，如今已成为历史名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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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同游的报业同行从初相识到日渐熟落，互开玩笑，十分畅快。例如游北京故宫，看到一座“保和殿”，大家笑说这是以戴保和命名的宫殿。去到西安游览“大雁塔”，我们又起哄说这是黄达燕的“达燕塔”！

初游中国，发现当地商家小贩很多是要钱不要货的，不大情愿找赎余款给顾客，一直游说你另外再选购一些货品抵消余额，甚至不惜半卖半送！有个晚上在苏州一个工艺品店购物，我想买的一种货品不巧断货，只好作罢。当我们登上旅游巴士准备驶离之际，忽然看到车后有人高呼大嚷追着赶来，司机还以为有团友没有上到车，赶紧停车等候。待那人飞奔跑近，才发现并非团友，而是店家阿婆，原来她刚刚翻货仓找到我想买的货品，不惜跑足整条街演出一幕“午夜狂奔追车记”，我不想辜负她一番苦心，便把那货品买下。刚开放时的中国人做买卖，可真是“搏晒老命”的，连阿婆都跑到甩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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