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球】球场外的呼唤/张雅芳(三马拉汉)


小时候,我是病秧子。
曾经的我,因为患有肾病,父亲不允许我参与学校的任何运动项目。那段日子,饭菜少了咸味,生活更少了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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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弱,我连体育课,都只能坐在球场外看同学玩乐。小学生活就这样寂寞地过了4年,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的头跟着同学的脚步转动;我的视线跟着乒乓球或排球的轨迹漂移;我的情绪跟着同学的得分与失分,跌宕起伏。4年时光,父亲坚决不让我运动。我只能当啦啦队。因此,体育课分数特别低。
调养了几年,我的身体逐渐康复,病症也未再复发。五年级那一年,我经过父亲的同意,开始玩乒乓球,更参与了排球运动。两项球类,我都被选入校队,代表学校参与比赛。看来,我还是有运动细胞的。
掌声让我站起来
我的运动爆发力是在师范学院那3年开始的。我参与了羽毛球学会。每个周三傍晚,我和同学还有一位马来讲师一起练球。就像中学时期,我与兄姐尽情在自家门前空地上一起打羽球。那些年,我们经常通过电视看中国的杨阳与我国的米斯本打羽球。那时,我便爱上了羽毛球。因此,我的羽球底子还算不错。在学院那段日子,我在同学指点下,球技逐渐进步。
1998年,师训课程第二年,我与班上一位女同学代表华文科系参加羽球女双赛。我对那场球赛,印象非常深刻。在第一局比赛中,我们俩配合得很好,分数遥遥领先,轻而易举拿下第一局。第二局,我们的比分依旧遥遥领先。但,我一不小心,脚踝拉伤了,引起疼痛。那一刻,全场静默了。
突然,场外传来一声“雅雅加油。”
是学姐的声音。接着大家在鼓掌,间中参杂着“雅雅加油”,这声音似乎都在鼓励我继续前行。当时,裁判轻声问我:“还行吗?”我想,我是华文组代表的球员,一旦退出,我的搭档也就无法继续打了。那华文组,就算输了。我有点不甘心,更多是不想辜负场外的支持者,不想辜负每天陪伴我练球的同学,更不想辜负场外的呼唤声。当年,我不能运动,只是拉拉队一员,那时多么期望自己的校队可以在比赛中胜出。如今我在球场内,我很清楚球场外支持者的内心感受。于是我决定搏一搏,不论输赢,至少要尝试去完成任务。很戏剧化的,我重新站起来,准备应战。
场外的欢呼声更激烈了。我与搭档协调后,继续迎战。我努力接好每一粒球,适当时还能杀球。我忍着小痛,扣下最后一粒球,全场欢呼。比赛终于结束了,我们华文组赢了。捧着奖杯,心里无限激动。
我确定,这不是剧情,很真实。
后来,我被选为学院代表出赛。那一次的校外比赛,第一场就遇到一个身材结实的印度姑娘。论实力,我真的不及她。但我努力接球,努力应对。意料之中,我输了,分数不美,但输得心服口服。如今,我看到球场上的蒂娜,我就会想起当年的那个对手。看到受伤的杜依蔚,我懂得有些伤不能硬撑,有些选择需尊重自己的状态。
如今在课堂上,我会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说故事,鼓励学生勇敢面对挫折。我想这些故事,是最真实的,而且最能感动用心听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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