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快讯
Newswirer 登广告 互动区 |
下载APP
|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球类运动

小时候,我是病秧子。 曾经的我,因为患有肾病,父亲不允许我参与学校的任何运动项目。那段日子,饭菜少了咸味,生活更少了激情。 因为身体弱,我连体育课,都只能坐在球场外看同学玩乐。小学生活就这样寂寞地过了4年,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的头跟着同学的脚步转动;我的视线跟着乒乓球或排球的轨迹漂移;我的情绪跟着同学的得分与失分,跌宕起伏。4年时光,父亲坚决不让我运动。我只能当啦啦队。因此,体育课分数特别低。 调养了几年,我的身体逐渐康复,病症也未再复发。五年级那一年,我经过父亲的同意,开始玩乒乓球,更参与了排球运动。两项球类,我都被选入校队,代表学校参与比赛。看来,我还是有运动细胞的。 掌声让我站起来 我的运动爆发力是在师范学院那3年开始的。我参与了羽毛球学会。每个周三傍晚,我和同学还有一位马来讲师一起练球。就像中学时期,我与兄姐尽情在自家门前空地上一起打羽球。那些年,我们经常通过电视看中国的杨阳与我国的米斯本打羽球。那时,我便爱上了羽毛球。因此,我的羽球底子还算不错。在学院那段日子,我在同学指点下,球技逐渐进步。 1998年,师训课程第二年,我与班上一位女同学代表华文科系参加羽球女双赛。我对那场球赛,印象非常深刻。在第一局比赛中,我们俩配合得很好,分数遥遥领先,轻而易举拿下第一局。第二局,我们的比分依旧遥遥领先。但,我一不小心,脚踝拉伤了,引起疼痛。那一刻,全场静默了。 突然,场外传来一声“雅雅加油。” 是学姐的声音。接着大家在鼓掌,间中参杂着“雅雅加油”,这声音似乎都在鼓励我继续前行。当时,裁判轻声问我:“还行吗?”我想,我是华文组代表的球员,一旦退出,我的搭档也就无法继续打了。那华文组,就算输了。我有点不甘心,更多是不想辜负场外的支持者,不想辜负每天陪伴我练球的同学,更不想辜负场外的呼唤声。当年,我不能运动,只是拉拉队一员,那时多么期望自己的校队可以在比赛中胜出。如今我在球场内,我很清楚球场外支持者的内心感受。于是我决定搏一搏,不论输赢,至少要尝试去完成任务。很戏剧化的,我重新站起来,准备应战。 场外的欢呼声更激烈了。我与搭档协调后,继续迎战。我努力接好每一粒球,适当时还能杀球。我忍着小痛,扣下最后一粒球,全场欢呼。比赛终于结束了,我们华文组赢了。捧着奖杯,心里无限激动。 我确定,这不是剧情,很真实。 后来,我被选为学院代表出赛。那一次的校外比赛,第一场就遇到一个身材结实的印度姑娘。论实力,我真的不及她。但我努力接球,努力应对。意料之中,我输了,分数不美,但输得心服口服。如今,我看到球场上的蒂娜,我就会想起当年的那个对手。看到受伤的杜依蔚,我懂得有些伤不能硬撑,有些选择需尊重自己的状态。 如今在课堂上,我会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说故事,鼓励学生勇敢面对挫折。我想这些故事,是最真实的,而且最能感动用心听故事的人。
2星期前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还是同样的球友。大汗淋漓两个小时之后,我和友人坐在球场的一旁,感叹着我们又坚持了一个星期。算着算着,距离我们的第一次约定,原来已经过了半年之久。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我们就这样买下了两支30元并且附赠收纳包的羽球拍;我还为此狠心买下一双合适的运动鞋,幸好,是打折的。准备好一切之后,我们就这样约定——一周一天,一天两个小时,就在居住的公寓楼下。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室内羽球场。洋灰地被粉刷成天蓝色,黄色和白色两种辅助线重叠在一起,分别代表羽球和匹克球。放下东西之后,我们把球场中央的匹克球网挪到球场墙边,然后把角落的羽毛球网拖到中央,把中间缠绕的网展开。 第一次打开那球网,我们就被吓一跳。球网左侧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中间、右侧的网格也渐渐裂开,一张本是密密麻麻的网格上,多了很多空白。 有时候,我们打得正欢,羽球突然剑走偏锋,从球网的裂缝中穿过,让对面的友人落了拍。我们一边笑称“这样不行”,一边回味那神奇的瞬间。 明明都不按规则走,怎么还有一丝小窃喜? 从裂开的程度看,这球网已经坚持了很长时间,只是没有人在意那些洞为何越来越大。看着旁边的小洞逐渐裂开,才不禁想到一个问题——这球网还能用多久? 大家都在等什么 但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大家都心里有数,只是每一个人都在等,等那一个先受不了的人。抑或是每个星期都来打扫,却默不作声的工作人员? 球场旁的墙上贴着一张工作清单,内容大约是每周清洁打卡表——扫地、抹地、倒垃圾、检查设备……最后是执行人署名和签名。列表都打了勾,也写上了日期和工作人员署名。 低头一看,上个月不知谁落下的球拍还留在场内,旁边散落着使用过的羽球。我也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心中的问号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和朋友继续打球了。 羽球还是会穿越缝隙,只是频率变高了。这除了证明我们的技术其实并没多好,还证明羽球的行动轨迹越来越自由了。 那天晚上,我和友人打开了球场的玻璃门,一下子发现了不对劲。原先破烂的球网替换成了全新的,转头一看,原在场内的匹克球网如今只剩下杆子。换上新网之后,新的问题也出现了——因为那不是真正的羽球网,而只是一个能够应付球场的“网”。 那几乎和羽球相同大小的网格,让羽球几次卡在某个网格中。我们只好一次次走向前,把卡住的羽球取下,然后继续下一球。下一个星期,我们还是会来吧。
2星期前
我弟弟阿乐从小就喜欢吞东西。不是什么都吞。他只吞我做的布球。 那是用旧衣服的碎布,一层层裹紧,拿针线缠成的小球。本来是我想学乒乓球,没球拍,就自己缝了两颗,一颗打,一颗备着。结果备着的那颗,被他拿去吞了。那年他5岁。 我发现的时候,他脸已经涨成猪肝色,嘴巴张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整个人吓傻了,站在那里足足愣了5秒,才想起来大喊爸妈。 后来怎么把那颗球弄出来的,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全家乱成一团,妈哭,爸骂,阿乐终于咳出来的那一刻,那球滚在地上,沾满口水,还黏着一丝丝来不及吞下去的线头。我嫌弃得要命。 我竟被当作罪人 但那不是最后一次。他后来又吞了两颗。同一个位置,同一种布球,同一个人缝的。每一次都是我亲手做的球,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剧情:脸涨红、快窒息、一家人仰马翻冲去医院。 第三次的时候,急诊室的医生看到我们,表情非常平静。 “又是你。”不是问我弟,是问我。好像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那个吞球的笨蛋,而是我这个一直在缝球的哥哥。我当时真的很想把他掐死。 口水啊。你知道我每次做球,都是放在自己桌上晾着的。那些布球上面每一寸都沾过我的手,缝了又拆,拆了又缝,线头乱七八糟。结果到了他嘴里,变成一团湿淋淋的恶心东西。 我骂过他,也问过他,你到底为什么要吞?他每次都低着头不说话。 直到第四颗球被我当场拦下来——我冲过去捏住他的嘴,那颗球已经含进去了,卡在牙齿和舌头之间。我气得发疯,吼他:“你到底为什么啊!” 他嘴里含含糊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把球挖出来,他又张嘴,像要说什么。然后我听到他很小声很小声地,一直重复一个字:“香……香。” 他没办法解释。一个5岁多的小孩,怎么可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哥哥缝的布球上面,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食物,不是糖,不是任何他知道的东西。 但他觉得那上面有哥哥。他吞的不是球。是不知道怎么才能留在嘴里的那个“香”字。 后来我不骂他了。我只是把缝好的每一颗球,都放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现在长大了,什么都吃得好好的,不再吞东西了。有一次过年,我开玩笑问他,你到底还记得你吞过我几颗球吗?他想了一下,说:“4颗。”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说:“因为第五颗被你收走了。” 我们都没再说什么。但我想起那些年我所有做过的布球——好像真的只缝过5颗。他一颗一颗数过的。
3星期前
我是60年代出生的,属于婴儿潮一代,不是数字原住民,没有Y、Z和Alpha世代的社交媒体与网络伴随成长的经历。只好经常在大街小巷四处窜,以打发日子,或不分白昼黑夜地玩起各种球,就是我和儿时伙伴最大的娱乐。 生长在七十二家房客的环境,有些住客是木匠,我的父亲和叔叔也是。他们就地取材,用一片长形三夹板当乒乓桌,中间置放一块实木,用不低不高但偏长的木砖当网架。木质乒乓球拍也是他们亲手制造的,当然,没贴上胶片。凭着简陋的设备,我和叔伯就把这小小银球像转动地球般,当成一种娱乐运动。 因环境的影响,一颗白色、不足3克重的小小乒乓球,强力打开了我的心房,让我爱上了打乒乓。父亲便亲手制了一支全木乒乓拍给我。我5岁那年,左邻右舍的童伴也成了我练球的对象。那时候只是玩玩而已,只为锻炼身体。 每当打败儿童玩伴,他们就再提不起一点兴致,就渐渐疏远了我。姐姐看到那情况,就把书桌推靠墙壁,吩咐我跟墙自打自练。白色的墙壁就这样当成我最佳、最忠诚的练球战友。 我从没受过正规的乒乓训练,只是跟大人和小伙伴一起学着玩。任何技术都不懂,招式都是无师自通,抽杀球动作肯定也是不规范的,完全就是野路子。 到了11岁,我才真的站在乒乓桌前,握着有胶片的日本式直板,心惊胆跳地与学长们对打。可惜水平差距太大,当然是敌不过学哥们的,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为了提升自己的球技,我每晚都迫不及待地到附近的台山宁阳会馆报到,偷师学球艺。此举感动了会馆会长伍叔,他还给我机会和他的女儿挥拍对打,切磋技艺。但我的打法很是死板,三脚猫功夫没半点攻击性,当然被打得落花流水,永无翻身之地。 打球不再只有热爱 小学六年级,许老师看中了我的潜力,我就这样贸然轻率地当上了乒乓校队,也糊里糊涂地被他派到校外比赛,即是梹城日落洞区赛会。比赛的第一天和第二天,我都轻松过关,内心感到无比激动,还发白日梦:冠军非我莫属。到比赛第三天,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终于败下阵来,粉碎了拿牌的梦。 当时的心很是疼痛,就如当初被母亲反对我打球一样。她严厉地批评我,打球荒废学业,因为打球不能当饭吃。哪像今日,孩子都获得父母大力支持与栽培,送去私人球馆训练,希望有朝一日能打出一个好名堂。 旧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和概念已不存在。如今打球就像打仗,正如电影《少林足球》里的周星驰说“训练而已,你以为是打仗啊”时,达叔的回复:“真正的比赛,就是打仗。” 对啦,比赛就得把对手干掉以争取名与利。昔日和现今的球仍是一模一样,只是打球的心态和精神变质了。
3星期前
1994年的某个凌晨,当时家人还在沉睡,街道悄无声息,风清气爽,我早已精神振奋,准备好录影带,录下这场难得的世界杯足球决赛,见证历史。决赛前的白天,友人对我意味深长地笑着,扬言希望看见,马尾小辫子巴乔所领军的意大利,可让等待24年冠军的巴西队,梦碎玫瑰碗球场。 这也难怪,巴乔在3场淘汰赛中打进5球,状态红火,可以说是凭借个人之力,带领着球队前进,迈入决赛对决巴西。巴西一路前进,半决赛再遇瑞典,控制着场面,最后也只能通过罗马里奥的进球,小胜一球。 这本来是巴西的华丽进攻、意大利的混凝土防守的矛与盾对决。但巴西经过多届的失利,踢法已经变得非常理性和欧化,对垒瑞典一战,让人逐渐感受其创意的匮乏,华丽不足。意大利却是越战越勇,状态持续上升,因为巴乔而进攻威猛。来到决赛,两队水平已基本扯平,意大利已具备挑战本届最大热门的实力。我朋友对我的悠然一笑,并非没有道理。 输球那刻更见伟大 我在微冷的清晨中看球,远在彼岸的决赛场地,却是酷热异常。比赛相当焦灼,互有一些机会,选择走理性路线的巴西,仍然是不疾不徐地推进,但在防守底蕴深厚的意大利人面前,却难以创造出更多的杀机。加时战,罗马里奥接获卡福的传中,起脚推射空门,皮球竟然擦着门柱偏出,见状,我不禁从沙发上滑落地面,随着一声遗憾的呐喊。这时,如果友人在旁,他必定是一抹嘴角上扬的坏笑。在另一端,我们也看见,巴乔有次面对守门员起脚,皮球竟然疲弱无力,因为他也抽筋了。17岁的巴西外星人罗纳尔多,全程只是观望,也未获出场机会,场上仍然没有人能够打破僵局。 酷热难当的天气,抑制住了球员的进攻火力,却也让双方球迷越看越心寒。结果,冠军归属只能史无前例地通过点球来决定。随着队长邓加罚进第四个点球,巴西3-2领先。多次站出来引领意大利前进的巴乔,站在点球位置上,略为助跑起脚发力,皮球却飞出球门横梁。这时,身穿黄色球衣的巴西球员,蜂拥前进,与门将庆祝胜利。巴乔却是低头站在原地,身躯微弯,那抹蓝色的身影,成了黄色浪潮的一个点缀。 第二天遇见友人,我也没有向他扬威,因为我始终记得,这个小马辫子的蓝色背影。他日与友人重看录影,细想巴乔如何肩负全国人民的希望,如何在酷热的决赛场地中苦撑120分钟,最后双脚抽筋,踢飞点球,这让我更忘不了他的落寞。
3星期前
球拍握了40年了。 握把的胶布换过无数回——黑色的、白色的、蓝色的,缠了又拆,拆了又缠。我习惯缠得厚一点,握起来扎实,像握着一个不会松手的人。 有人问我:你还能打几年? 我说:直到104。 他不信。我也不太信。但我还是这样说。 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是在学校礼堂。16岁,代表学校出赛。对手是隔壁镇的,个子比我高半个头,杀球很凶。我那时候不怕——不是勇敢,是不知道怕。一记杀球过来,我反手挡回去——“啵”。 干净得像开一瓶汽水。那个声音从拍面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身体里。到现在还在。40年了。还在。 后来我读学院,打进校队。赢过,输过。输的时候比较记得住。有一场决赛,我输了,对手把球拍往天上一扔,全场在叫。我一个人走回场边,收拍,装袋,拉链拉上。那个拉链的声音——刺耳的、干脆的、像把什么东西关起来的声音——我也记到现在。 出社会以后,球还是打。跟同事打,跟朋友打,跟下属打。有一个下属,二十出头,跑得比我快,跳得比我高。他问我:老大,你膝盖不痛吗?我说痛啊。他说那你还打?我说:你少废话,发球。 打完球,膝盖贴满胶布,第二天照样上班。胶布撕下来的时候,皮肤红红的,痒痒的。隔天还是穿同一双球鞋,开去同一个球馆。有人问我为什么。我说不上来。就是不想停。 我跟我司机说过一句话。不是在球场,是在车上。那天打完球,膝盖隐隐作痛,我靠在椅背,没说话。他开着车,忽然问:老板,你还能打几年? 我愣了一下。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然后我说:我要打到104岁。直到打不动为止。他笑了。我也笑了。笑完之后,我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还能站就继续打吧 现在孩子大了,也跟我打。他的杀球越来越重。我以前接得到的地方,现在接不太到了。不是跑不动——是慢了。就是慢了。但我还在跑。他杀一球,我救一球。救不到,就捡球。捡起来,发过去,再来。他问我:爸,你还要打多久? 我说:到你不想打为止。 他想了一下。又问我:如果我一直想打呢? 我说:那就到我打不动为止。 那天打完球,我们坐在场边喝水。两把球拍躺在地上,网线交叉,像在牵手。球馆的灯很亮,照在地板上,反光。我看着那颗球。它没有在动了。但它曾经在空中。很久。很久。 有人问我:104岁,你还打得动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还能站,我就会走上场。握把的胶布还是会换。膝盖的胶布还是会贴。那个“啵”的声音,还是会在球馆里响起来。
3星期前
球明明朝着一个方向飞来,落台后却往意想不到的方向窜去。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会打悬球的人特别厉害,也总觉得自己迟早会学会。当然,“乒乓世家”是我自己封的。大姐算个州手,堂哥是国手。每逢家庭聚会,长辈们一下场,球来球往快得只剩残影,我连球在哪儿都看不清,只能假装看懂地点头。 曾有过短暂运动员生涯的大姐告诉我,只要学会悬球,就能超越许多人。这句话对当时的我而言,几乎等同武侠小说里的绝世秘籍。刚好家里收来一张别人不要的乒乓桌,于是每天傍晚,我便吵着她练球。 开窍从来不赶时间 可惜现实不像运动漫画。我没有突然开窍,也没有进步神速,只是从不会打练到普通,从接不到球练到勉强接得到。校队的大门始终没有为我打开。每当我练得垂头丧气,大姐总会说:“没关系,可能有一天会开窍。”后来我发现,当我数学题不会做时,她也是这么说。我开始怀疑,这只是她结束教学的固定台词。 现在回想起来,我未必真的喜欢乒乓球,更在意的是被看见。每逢新年,亲戚总喜欢盘点孩子们的成长。大姐离开运动员生涯后转向学术,于是大家问她学业;堂哥则不断被追问比赛经历。轮到我的时候,话题总绕回身高。 “又长高了哦。”后来我长到六呎高,至今仍不知道这究竟算称赞,还是大家不想让话题在我这里结束。 时间一晃过去,我没有成为运动员,却成了老师。学校里刚好有乒乓桌,课余时常和学生打几局。有一次随手挥拍,球竟带着侧旋飞了出去。学生挥拍一接,方向完全跑掉,立刻围过来追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为了维持来之不易的高手形象,我回家后认真研究了一番。结果发现,所谓悬球其实没有想像中神秘,不过是在击球时让球旋转,进而影响接球时的方向而已。 原理是懂了,破解却是另一回事。 直到今天,只要负责校队的同事开始解释什么左侧旋、右侧旋、拍面角度与击球方向,我还是会很快陷入迷茫。那些术语绕来绕去,听起来像高中物理和几何课。虽然我是文科生——好吧,这大概只是我替自己找的借口。 奇怪的是,这一次我并不着急。 小时候总觉得不会的东西必须立刻学会,否则就会被别人超越。后来才发现,当年苦练许久学不会的悬球,多年后却在无意间打了出来;曾经觉得高深莫测的技巧,后来发现不过是一个角度与一道旋转。就如大姐说过,总有一天会开窍。虽然我还是会怀疑,她当年这么说,究竟是在鼓励我,还是不想继续教下去。 至于悬球的终极破解方法,我至今仍没完全掌握。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根据过去的人生经验,再过10年,我大概会在某个寻常的下午,莫名其妙地突然学会。就像当时莫名其妙地打出第一颗悬球那样。
3星期前
我与球的接触跟大我5岁的六哥有很大的关系。 小时候,我的六哥很喜欢阅读《Newswire》的体育版。他阅读时我总是坐在他身边,探过头与他一起阅读。什么默迪卡足球赛、汤姆斯杯羽球赛、全国乒乓赛、全国篮球赛等,我一年级就懂。 那时候我们住在乡下,没有电流供应,家里没有电视机,想听直播就得靠爸爸那大大架用干电池的收音机。我和六哥遇到默迪卡足球决赛时,就守着收音机聆听直播。我们是柔佛人,当然支持柔佛。 至于汤姆斯杯羽球赛,要等马来西亚打进决赛,才会有直播。1967那年,马来西亚打入决赛,对上印尼。我们兄妹俩紧张地准备听电台直播,爸爸难得也来凑热闹。那天夜晚,我们就在客厅桌子旁就着煤油灯的照耀,紧张又专心地聆听赛事。那时候是陈奕方当第一单打,对上梁海量,输了。我觉得伤心,但梁海量是六哥的偶像,他竟然拍手说好。 第二单打尤清和也战败。我心情沉重。幸亏两支双打不负所望,拿下宝贵的两分。第一晚,马来西亚和印尼打成平手:2比2。第二晚,马来西亚以4比3领先时,马来西亚的双打受到印尼球迷的干扰而无法比赛,结果主办单局决定把比赛改在纽西兰举行;印尼弃权,马来西亚最终以6比3夺得汤姆斯杯。 我们就靠收音机和《Newswire》见证这历史性的赛事。当马来西亚捧着汤姆斯杯回到吉隆坡,《Newswire》大篇幅报道。我把新闻读了又读,高兴了好几天。 后来全国各地掀起打羽球热潮,六哥便在庭院用竹片嵌在土里当边线做了一个羽球场,还用竹竿做成两根柱子来挂羽球网。他根据标准尺寸制作,几个哥哥在傍晚进行羽球比赛,而我只有帮他们拾球的份。他们比赛结束,我便要求六哥教我打羽球,疼爱我的六哥当然不会让我失望。不过那个时候学校没有举行羽球比赛,我所学的羽球技术没有得到发挥。 我靠刀法学削球 下雨天时,哥哥们无法打羽球,就把客厅里的桌子和餐桌合起来打乒乓。我没有机会下场,只能当观众。不过六哥在收桌子之前会教我打。他教我削球时告诉我,学削球一点也不难,就像拿菜刀斜砍菜头一样。于是我就学会开削球和接削球两招。那一年我就读的新加兰中华小学买了两张乒乓桌,还主办校际比赛,我打进四强。不过我由于刚打完八强赛,没有得到休息便下场,太累打不出水准,结果只拿到第四,和奖品擦身而过。我读的中学没有乒乓这项活动,我的乒乓球技便被埋没。 后来我竟然嫁给乒乓教练。他只教学生,没有时间教我;我需兼顾家庭和职业,也没有时间学习。不过我对观看球赛和阅读《Newswire》体育版的热忱,丝毫没有减少。
3星期前
我是通过她的作文和童诗,了解她在乒乓路上的坚持的。 她的外号叫“小辣椒”。6岁开始,她就陪着哥哥练习乒乓,渐渐走上了乒乓球员的训练之路。等到新冠疫情解封后,她代表学校参加了学联乒乓锦标赛区赛,那是她人生中参加的第一个乒乓比赛,也是她第一个乒乓金牌。那一年她9岁,在县级比赛中勇夺冠军,并被选为县级代表参加吉打州学联乒乓锦标赛。从那之后,她蝉联了4届的冠军。夺冠当然是件大喜事,但同样也是种负担。 每个学生都期待假期,因为可以旅行放松,不必被时间追着打。对她来说,假期是追着打的时间。她曾写过一首诗歌: 〈暑假〉 暑假 像对手打来的乒乓 从我的面前飞走 想救都救不了 平日上课,她结束学校的课外活动后,便驱车前往乒乓球馆练球。抵达时,往往已经是下午4点。她在球场练习到晚上10点才回家。若是假期,她的训练量还会加倍,从早晨一直练习到晚上。她一点都不期待假期,因为时间在乒乓球的一来一回之间流逝。周末时,父母偶尔也会开着车带她到吉隆坡或槟城参加比赛,吸取经验。 在课上,无论是写作文还是童诗,她总会不自觉地写到乒乓,仿佛球桌上的输赢,已经悄悄长进了她的生活里。我在诗句里看见了她不曾说出口的辛苦—— 〈有什么用〉 打乒乓时 有个东西悄悄地 从我的脸颊滑下 可我分不清 那是泪水或是汗水 可他们总说别哭了 哭有什么用 可我控制不住啊 练了那么多 还是输 有什么用呢? 我不止一次看到她在球场上哭泣。在12岁那年的县级学联乒乓锦标赛中,她战胜对手的那一刻,眼泪也流了下来。我知道那并非是胜利的眼泪,而是在巨大压力下止不住的泪水。那也是她在无数次练习中,心里流淌的泪水。在〈冷〉中,她说:“雨悄悄走近/啊/下雨了/她在我头顶下起了雨//妈妈走进/一句话留下/在我头顶下起了雨/好冷啊”。 实际上,我也和她的爸爸妈妈聊过。他们的心里何尝不是挂满泪水?他们深知自己的孩子走在乒乓之路上,牺牲了许多孩子在童年里本应拥有的快乐与无忧。他们也曾让孩子选择是否继续这条路,孩子的答案却是肯定的。 执教多年最佩服她 对老师和家长来说,都有些不得已而又必须为之的事情。像这位女学生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乒乓的练习当中,她的学习必然也会受到影响。身为老师的我们一边心疼着学生,一边鞭策着她们学习;家长不也是一边心疼着孩子,一边把孩子送进日复一日的乒乓训练之中。 在担任班主任的那几年里,虽然不能在她的乒乓之路上予以帮助,但我庆幸自己至少教会了她用文字抒发自己的情感。在她面对挫折,百般痛苦之时,我希望她可以通过文字来思考、表达,把自己的感受诉诸于文字之中。像这篇文章一样,我希望是对她运动生涯最好的加油声。 执教多年,我很少佩服一个学生。佩服的原因,在于6岁时做出的一个决定,她用了整个童年来兑现。运动员之路从来不是一条平坦的康庄大道,她依然会输球,依然会哭,而我希望当她觉得沮丧的时候,除了球拍,还有文字可以依靠。愿她带着自己的热爱,一路走下去。
3星期前
三十多年前,我在肯德基家乡鸡用套餐,得到了一个直径约25公分的充气塑料地球仪。它品质良好,至今不漏气不硬化、颜色亮丽字体清晰。 有次妻子随她姐妹去中国旅游,我留守在家。适逢母亲来访,问你老婆呢?恰好当时我与女儿在玩地球仪,我童心突起,拿起球指着北京答:在这。母亲没上过学,登时蒙圈。于是我借此机会向她解释,我们脚下其实是一个超大球体,称为地球,而我手上的球,是地球的模型。她说知道了,惟依旧一脸迷茫。可能在思索,明明地是平坦的啊。同样的,那3岁小儿也满脸疑惑,将球翻来覆去检视,妈妈怎么能走进这个小球?这一老一少的表情,是我美好记忆里的重要篇章。 此球乃儿子小时的至爱。泡澡时带上它和小黄鸭,他就会乖乖地接受冲洗。稍大后,他喜欢模仿运动员将它当足球踢,当篮球抛。球极轻,电子秤显示它仅55公克重,比鸡蛋还轻。因此我们从不担心小孩家具摆设会受到损伤。再者,它重量轻体积大所以速度慢,挺适合正在学习身体协调、反应慢的小孩。也因为这个人畜无害的特点,妻子发娇嗔时,除了枕头,地球仪乃她用来掷我的最佳道具。 儿女初次接触世界地图时,我借地球仪让他们认识与了解地球的真实样貌,以辅助他们的地理历史课程。地球仪的“立体”图像比课本上的平面图更具体、精确。例如阿拉斯加和苏联最靠近的距离仅4公里,但在大多数平面世界地图上,它们一东一西在两个极端。又如平面地图的经线是平行的,但地球仪上的经线皆汇合在南北两极。所以在平面地图上,靠近两极的地方被过度拉宽,也因此南极洲的形状与面积,是不准确的。女儿曾凭这知识,在地理课上轻松解答这个问题,得到老师的赞赏。她放学抵家时,急不及待地向我们报告。她雀跃不已的样子,我至今不忘。 老夫老妻的珍宝 在那没有手机的年代,每当妻子出国旅游或公干,我常拿起地球仪,凝视她的目的地,祈望她安全,吃得惯穿得暖,思念之情会稍微得到纾解。妻子知道我这个习惯后,每次出国前夕,会递地球仪给我,然后拍拍我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今我与妻子已是老夫老妻,形影不离鲜少打情骂俏,儿女也成人了,且一切资讯都在手机里,于是地球仪功成身退。但它仍旧是我的珍宝,因它承载祖孙三代的温馨回忆。说不准它还能传承下去呢,所以我把它锁在书柜的最上层,以免不时来访的熊孩子们将它损坏。
3星期前
我不是运动健将,跟球类运动也没什么缘分,但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和羽毛球有着奇妙的缘分!我年轻时,喜欢追羽毛球明星。那个年代的羽毛球明星都有谁呢?年轻人可能不认识,但是每个喜欢羽毛球的人,都应该记住他们的名字:韩健、赵剑华、杨阳、李永波、田秉毅、米斯本、谢顺吉、苏明强、傅国强、朴柱奉、金文秀、李玲蔚、韩爱平、王莲香等。 我和羽毛球的缘分进入更深一层,是在加入大马羽毛球总会担任会计助理之后。那时的我真的很幸运,因为韩健和杨阳被聘请来当国家队的教练。我常常在办公室见到我的偶像们走来走去,那种感觉真的很神奇!更神奇的是,我竟然有机会和杨阳闲话家常。他告诉我,他太太和我一样姓郑,女儿的英文名叫Angel。对当时的我来说,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事件之一,说出来会让许多喜欢羽毛球的马来西亚人羡慕不已。我在羽总工作的那一年,正好是我国主办汤姆斯杯,也是国家队打败中国和印尼,勇夺汤杯的那一年。我可是马来西亚少数曾经亲手捧过汤杯的人啊!(和汤杯合影) 那一年,夺杯英雄们成为全国焦点,有出席不完的宴会和活动,而我也有幸参与其中。其中包括在首相官邸举办的庆功宴。当时的首相是马哈迪,因此我也有机会近距离见到他,以及羽毛球头号粉丝——首相夫人西蒂哈斯玛。有时候,我甚至会在某个下午,突然看见首相夫人出现在办公室。这样的画面,同样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有我才拿到汤杯 那场精彩的汤姆斯杯决赛是在Stadium Negara举行的。从第一场比赛开始,整个体育馆就没有一秒钟安静下来,全场都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那是我第一次在现场观看球赛,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震撼的场面。当我国球员失分时,我紧张得几乎窒息,甚至闭上双眼不敢看。得分时,我又兴奋得和身旁的同事紧紧拥抱、边跳边放声尖叫,简直疯狂极了! 当男双谢顺吉和苏明强拿下制胜一分时,全场瞬间沸腾,应该说,全马来西亚无数家庭的客厅也一起沸腾了!我相信,1992年看过那场比赛的马来西亚人,都会永远记得那一刻。 如今,每当汤姆斯杯举行时,朋友们依然期待马来西亚能够再次夺杯。这时候,我总会开玩笑地说:“当年因为有我在羽总,所以我们才拿到汤杯。”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早已不再追羽毛球明星,也很少观看羽毛球比赛。不过,安娣我偶尔还是会关注羽坛动态,也知道石宇奇、陈堂杰、李梓嘉、陈康乐和蒂娜这些名字。 如今,我们依然怀抱着重夺汤姆斯杯的梦想,而我也期待未来的日子里,我和羽毛球之间还会产生怎样奇妙的缘分。
4星期前
你有接受失败的勇气吗? 我承认,我没有。 那场比赛输掉后我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再去球场。我知道自己害怕了,但又怎样?这不就是一个大学比赛吗?就算进了决赛又怎样?不过是在以后的简历上多写一句:“认真参与过社团运动。”我是个功利主义者,很多时候我都会问自己: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对未来毫无帮助的事上?2026年5月14日我第三次站上广院杯半决赛的赛场时我才发现,有些事之所以重要并不是因为它能带来什么,而是因为你真的在乎。 广院杯是各学院代表队之间的球赛。我是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的大三本科生,大一时有幸加入新闻学院篮球队。第一次参加广院杯,我们一路打进决赛拿下冠军。但那时候我只是坐在板凳上的替补,所谓的“饮水机管理员”。20级的师姐曾经对我说:“你还不具备让我在球场上把球传给你的实力,我不信任你。”第二次广院杯厉害的师姐都毕业了。我因为是队里少数几个控球能力还算可以的人,被迫打了一号位,那一年我们拿了第三名。今年4月是我第三次参加广院杯。因为师姐的回归,我不再需要打一号位。我以为这一次我们可以走得更远,但我们还是倒在了决赛门前…… 半决赛的对手是夺冠热门动画学院。她们的4号球员比我们都高大,技术也在我们之上。虽然我们的整体实力更平均,比赛却被一点点拖进僵局,争抢和碰撞把时间切得越来越碎。最后比分停在了11:11。按学校规则,常规时间打平就通过罚球决定胜负。我们应该稳赢吧,我想。毕竟我们的平均实力更高,她们真正会打的只有4号。我是第二个站上罚球线的人。球离开手的瞬间,我看着它划过篮筐偏出。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我们连续5个人都没罚进。直到第六轮,动画学院一个不太会打球的队员把球罚进了。我们输了。是啊,球场上没有守护好自己篮筐的那一队就是败者。 我不甘心。我明明一有空就会去练球,可到了球队需要我的时候,我还是没能站出来。我知道篮球是团队运动,所以我努力防守,努力成为值得信任的人。可为什么关键时候我还是没把握住?为什么练习了无数次的动作到了比赛就会变得陌生?为什么我幻想过的胜利最后却成了我失败的证据?比赛结束后我反复想起那些“如果”。如果那颗球进了;如果刚刚不着急;如果我再强一点……但体育竞技没有如果。现实只会把终场哨声吹响,把结果摆在你面前。其实我真的想过放弃了,我害怕再一次站上球场,害怕成为那个没能罚进关键球的人,害怕所有努力最后都被一句“还是输了”轻轻盖过。但我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篮球吸引的那天。 不敢站起来才输 那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新生入学那天我路过球馆时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声音。篮球砸在地板上,回声在球馆里荡开。我看见一个大约1米64的女生正在和一群高大的男生打球。她并不高,却能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回。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小个子女生也可以在球场上拥有自己的节奏。从那以后我就成为了球场上的常客。我疯狂练胯下运球,球无数次砸在脚上又无数次滚远。在我终于能通过胯下运球晃过对手拿分时,我知道那个瞬间它终于来了——我从此迷上篮球的瞬间。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疯狂地爱上这项运动,会为了它流泪、生气、甚至怀疑自己。那个时候的我怎会知道篮球会给我大学时光涂上这么鲜艳的色彩。 所以如果现在再问我:“你有接受失败的勇气吗?”我的答案依然是没有。 但如果我身边有一群始终相信我的队友,我愿意试着去接受。我愿意和她们一起拨开迷雾,赤脚走过这条荆棘的路,再一起重新站起来。 我不知道下一次我们还会不会输,但我开始学着拥有“勇气”。我缺少的从来不是面对强敌的勇气,而是失败后重头再战的勇气。认真过,拼搏过,竭尽全力过,即便输了也一点都不丢人。真正丢人的从来不是失败,而是不敢再站起来。勇敢的人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尽管恐惧依然选择向前。
4星期前
4星期前
“你们女生看足球,都是为了看帅哥吧?” 看足球当然可以有各种理由,即使只是为了看球星,个人喜好似乎也不妨碍任何人。直接把女球迷和伪球迷划上等号未免偏颇,面对旁人的质疑时,我通常一笑置之。 作为二十余年的资深女球迷,我其实想说,帅哥是一定要看的,但看球早已超越了纯粹看球星。 我和足球的结缘始于1998年世界杯决赛圈。那一整个月,眼看老爸和老弟不分晨昏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看直播,连老妈也在清晨时分起身看重播,身为家中一分子,我自然不想掉队,唯有亲身体验,才能探究足球的吸引力。彼时,考试近在眉睫,我理应埋头苦读准备上考场,偏偏越紧张越需要缓解压力,看球调剂身心可说是顺理成章。 也许,看直播的观众无法像现场观赛的球迷一样,真切感受到球赛炽热的氛围,但在电视机前的每一次呐喊助威、扼腕叹息和庆祝进球,都是不能复刻的瞬间。这和现场观众的真情流露并无二致。 那一届的世界杯结束后,我追随老弟的步伐看英超联赛。老弟和我相差7岁,加上兴趣有别,本来没有太多共同的话题,却因足球有了进一步的交流。两姐弟会一起重温球赛精华片段,谈论球员的独门绝技和高光时刻。在互联网未普及的年代,老爸和老弟就是我的足球科普指南,为我解析球场上的规则、战术和技巧。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之后,西甲球队在欧洲足球界多次称霸,我关注的巨星几乎汇聚于此,我看球的重心也逐渐转移到西甲联赛。由于时差,免不了偶尔熬夜看直播。不能耽误工作,闲暇才看重播便成为生活常态。 关于爱看球的原因,我往往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自以为只是把看球当作娱乐。一直到新冠疫情肆虐的2020年,因为苏亚雷斯的加盟,我紧追马德里竞技的每一场球赛,接触了该球队奉为圭臬的“理解生活的另一种方式”观念。我才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足球对于我,是一种生活信念。 足球竞技充满悬念,有时很残酷,有时很励志。有些人倾尽全力却一无所获,有些人仅仅把握一次机会就创造了奇迹。无限可能和笑泪交织,足球无疑令人着迷。从球在场上滚动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仿佛也开始了转动。拯救球队的绝杀球让人升上天堂;倒在点球大战让人坠入地狱。明知道晋级艰辛,仍然咬紧牙关拼到底,这一切的勇气,不就和在生活中不屈不挠的毅力很相似吗? 疫情期间,出书计划被中止对我是一大打击,经历一番折腾,书终于如愿出版了。陷入困顿时,我始终没放弃写作——足球教会我,比赛不会总是赢,就像生活有起有落,但我们可以不认输,带着下一站要更好的希望踏上新征途。
4星期前
8岁那年,爸爸买了两支羽球拍。当时爸爸因爷爷往生而接手爷爷的农场。我们举家迁往农村住。生活简单而朴实。我和弟弟央求了许久,爸爸才点头答应。那两支球拍承载着爸爸无语的爱。 从那天起,我最期待傍晚的来临。夕阳把农场染成一片金黄,爸爸手把手教我们握拍、挥拍和发球。他是我们的启蒙教练,没有专业技巧,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示范和耐心的纠正。当羽球在空中划出浅白的弧线,落下又飞起,我们的笑声也在农场散开。 妈妈忙完晚餐后,也会加入我们。小妹总是在一旁挥着小手当啦啦队。一颗小小的羽球,让我们一家玩得不亦乐乎。 那是记忆里最纯粹的幸福。 后来,农村关闭了,我们举家搬到也南新村。傍晚打球的习惯却悄悄延续下来。家门前的马路成了球场,偶尔有车经过,我们会默契地暂停,等车声远去,再继续把球打起。 那份简单的快乐依然如初。 再后来,家里有了电视机。汤杯赛期间,一家人都会围坐在客厅里。电视里的球员来回扑杀,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我们。当我国选手赢下关键一球时,客厅里总会同时爆出欢呼声,弟弟甚至忍不住拍打沙发。 原来,羽球早已不只是一种运动,更是我们全家人都期待。 上了中学,开始接触“世界杯”。爸爸和弟弟沉迷其中。餐桌上时常出现阵容分析与赛事预测。我家向来是《Newswire》读者,每天翻阅报纸是从农场时代延续下来的习惯。世界杯期间,体育版总是被翻得微微皱起。 在耳濡目染下,我也渐渐懂得比赛的紧张与期待。一记临门一脚,可以让整个晚上屏息。 球,一次又一次地扩展了我的世界。 后来,我接触过壁球、网球,也曾随着潮流尝试匹克球,可是最终还是最爱羽球。兜兜转转,最熟悉的,始终是那一拍一击的节奏。但在众多球类之中,我始终没有真正放下的,是羽球。 农场黄昏里的父爱 中学时期,爸爸为奖励我考获好成绩而买了一支Yonex 球拍给我。直到今天,我依然收着。 岁月流转,我们都已长大。弟弟成家了,而爸爸已离开我们。那个在农场里教我们打球的身影,那双握着球拍耐心示范的手,已成为记忆力的一部分风景。 每逢羽球国际赛事,家庭群组依然热闹。如今,连侄儿侄女也加入讨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赛况。看着手机屏幕不断弹出的信息,仿佛回到小时候,我们一家人围坐在报纸前讨论赛事的夜晚。只是这些年,坐在灯下的人,已经换了一代。 我偶尔会拿起那支旧球拍。球拍的握柄早已磨旧,线也松了。然而只要轻轻一挥,那些关于农场的黄昏、爸爸的背影、家人的笑声,就会再次被唤醒。原来,一颗羽球,也能把一生的记忆轻轻串起。
4星期前
我曾经养过两只爱打乒乓球的猫。 它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狸花猫,一只叫“圆尾巴”,一只叫“鼠鹿”。它们7个月大时,我才第一次发现它们对乒乓球极其感兴趣。当时的我其实并不爱乒乓球,也不记得家里怎么会有乒乓球。只记得某个寻常的午后,圆尾巴在客厅角落发现了那颗正静静躺着的白色球体。它踱着猫步走过去,用爪子拨弄了一下。小白球骨碌碌地滚开,它浑身一激灵,瞳孔瞬间放大,弓起背,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猎物。 圆尾巴从此成了不折不扣的“乒乓迷”,不上台子,只是在客厅的地板上来回扑腾。我把球轻轻滚向它,它会伸出两只前爪死死抱住,随即侧身一翻,把球揣在怀里蹬个没完,活像在打什么独创的猫式削球。它不光爱追球,还会“发球”。它用那只小爪子把球从地面上捞起,球弹在地板上,它“喵”一声随着球的方向蹿过去。球弹到哪儿,它追到哪儿。乒乓球那“哒哒哒”的弹跳声不知何时把鼠鹿也引了过来。相较于无师自通的圆尾巴,鼠鹿算是一只乒乓菜鸟。大多时候鼠鹿只是在不远处蹲着身子观看,偶尔上手扒拉几下。许是圆尾巴的耐心“教导”有方,鼠鹿竟也渐渐学会了简单的直线打球。 后来鼠鹿因在客厅过于闹腾,被妈妈勒令“禁赛”一个月,被隔离起来的它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圆尾巴打球。我于心不忍,抚摸着圆尾巴轻声对它说:“我们等鼠鹿解禁后再玩,好不好?”它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那颗乒乓球就此被收了起来,只是没想到它们再也不碰球了。 感情好的兄弟俩,仿佛像是前世约定好了似的,猫俩仅相隔一天就骤然离世了,再也等不到解禁的那一天。 圆尾巴追球横冲直撞 说来也神奇,它们离开后的那一年,我却莫名地因巴黎奥运会而迷上了中国乒乓球队的“莎头组合”,被他们那种“球不落地,永不言弃”的精神以及毅力所深深折服,甚至痴迷。看着他们的反手拧拉、正手爆冲、“海底捞月”……看着那颗小白球在台上疯狂弹跳,恍惚间想起圆尾巴追球时的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忆起鼠鹿那宛如狩猎姿态般专注的眼神。 它们不懂什么旋转、落点、战术。可在它们眼里,那颗小小的白球大概就是这世上蛮有意思的东西——会跳、会跑、永远不确定下一秒去哪。就像赛场上那些顶尖运动员追逐的同一个球一样,尽管能“算球”,他们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它会落在哪里,可他们依旧会拼命似的冲过去、打回去。 那颗被它们咬得满是牙印、留下一道道爪痕的乒乓球,如今估计仍静静地躺在客厅的某个角落。球上虽坑坑洼洼的,可若轻轻一推—— 它还是会滚。还是会弹。还是会跳。好像什么都没变过一样。
4星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