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珠/林家大院


过去几年,习惯循着不同朋友共游和邀约,走进不同山头,尝鲜不同园地的榴梿。原因不只是寻找最好吃的那一房,而是想认识每一座山和土地,以及守着这些榴梿的人。不同园主有不同脾性,他们大部分务实有礼,也有习惯自吹又贵价傲娇的……

榴梿季踏进7月,即入尾声。今年吃得不多,看着榴梿价一路下跌,梿粉开心抢购,第一次听见媒体用上榴梿海啸这词,原来果王亦有开到荼蘼这一天。丰收原是喜事,供过于求再加市场淡静,今年榴梿季,足以让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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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年,习惯循着不同朋友共游和邀约,走进不同山头,尝鲜不同园地的榴梿。原因不只是寻找最好吃的那一房,而是想认识每一座山和土地,以及守着这些榴梿的人。
不同园主有不同脾性,他们大部分务实有礼,也有习惯自吹又贵价傲娇的。不同山坡有不同风味,全赖榴梿有价,渐多园主把榴梿园开放,迎接自己的客人。有趣的是,每个榴梿看起来一样,其实都不同,同一个品种会因为土壤、树龄和阳光,长出自己的味道个性。
今年榴梿季的句号,留给浮罗山背的林家大院。多年没去,这个方便抵达,是家禽动物农庄,又是传统木屋住家和榴梿园的聚点,原来已经有所扩展。吃榴梿的地方,不再限于挨着木屋前的空位,前方的空地搭建了有盖水泥地,伴着满园的果树和白鹅戏水的池塘。
不变的是大院的庄主林忠顶,一贯的庄稼汉,黑皮肤配蓝色短裤,话不多,但有问必答,双手双脚总在干活。我们选好榴梿,见周边几棵红毛丹树结果累累,满树通红,疗愈之极。请林老板给我们摘果,他拿来一支长木,在树梢抖了抖,红毛丹噗通噗通的掉下一地。
当名种和高价榴梿无法满足梿粉,园主开始备着几棵秘果树。林太在我们的榴梿堆里混了一个叫“豆蔻”的榴梿,貌不惊人,质地尚好,但很快记不住它的味道。今年的槟城榴梿圈里,看到梿粉追踪“666”和“玫瑰”榴梿,“666”在美湖吃过一个,玫瑰则色美为先。假以时日,可能它们都会跑出圈。
站在林家高高堆起的榴梿前,环顾大院周围,忽然觉得,榴梿诚可贵,但这栋百年老木屋和住在里头的几户家庭,更为难得。林家这木屋,全屋没有用上一枚铁钉,全靠榫卯结构彼此咬合。粗壮的木梁支撑着整个屋身,经历一个世纪的风吹雨打,依然稳稳站立。一个家,又是靠什么支撑了一百年?
这一家人从祖辈开始,始终没有离开原地。榴梿成熟的时候,他们忙着接果分果开果。没有榴梿的季节,修枝施肥除草,等待下一次开花。木屋周边和后山的每一寸土地,都满载他们耕耘的岁月。
吃完林家的榴梿,离开的时候,也把这一季的滋味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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