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敏.为何SPM华文总是那个“全A杀手”

很多学生其实不是不会写，而是写了这么多，却还是拿不到分。

这种灰色空间，正是华文科和数理科最大的不同。数学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但华文不是。

一首诗可以有一百种读法，一篇作文也可以有千种风情。你写得太普通，老师说没有深度；写得太有创意，又可能偏离标准答案。

尤其是现代文理解、文学题和作文这些部分，很多时候不是懂不懂，而是有没有写进评分框架里。

这就形成一个很微妙的现象：有时候，最会考试的人，不一定最热爱华文；最热爱华文的人，也未必最容易拿高分。

2025年SPM华文科特优率从去年的23.2%跌至15.1%，当然值得关注。这已经不是“正常波动”这么简单，而是明显的落差。

但如果只看及格率，华文其实长期维持在95%以上。这说明，大部分学生都能够掌握基础，由此可见华文不是难考，而是难拿A。

而最令人无力的地方在于，很多学生根本不知道，到底怎样才算“A答案”。

数理科可以靠公式、步骤和标准答案；华文却长期存在一种“我好像懂，但又不知道哪里错”的模糊感。这种模糊感，才是学生最挫败的来源。

对华社来说，华文从来不只是“一科”。它背后承载的，是母语认同、文化传承，以及华教长期努力的成果。

因此，一旦成绩下滑，大家的反应自然比普通科目更大。

更现实的是，现在许多奖学金、大学预科班和热门科系申请，都高度依赖A的数量。于是，“华文难拿A”便不再只是语言问题，而会直接演变成升学焦虑。

副教长说，SPM华文科长期以来都不容易拿A，并引用2010年至2012年的数据说明，过去的特优率甚至更低，说得其实没有错。

不过，公众现在最在意的，并不是“以前也低”，而是为什么今年突然暴跌；评分标准有没有变化；为什么其他语文科长期维持30%以上，华文却长期偏低；第二张试卷到底发生什么问题？

这些疑问，如果没有更细致的解释，很容易让人继续陷入猜测。同事王丽琴撰写的《为何SPM华文难拿A》专题系列，或许可以提供更系统的解读和观察。

《为何SPM华文难拿A》专题系列：
上篇：特优比率创2017年来新低 深挖SPM华文难考A症结 
中篇：华文难拿A埋隐忧 报考者减 恐冲击华教 
下篇：“华文是母语 也是根” 认同文化坚持报考华文 

另一个问题也值得担心，现在的学生，越来越少认真阅读中文。语言一旦缺少深层阅读，表达能力就会越来越扁平。

而SPM华文偏偏又是一科非常依赖阅读积累的科目。这种落差，最后自然会反映在成绩上。

当然，一个人学习母语的意义，本来就不应该只剩下拿A。只是，当“华文难拿A”逐渐变成一种集体印象时，它确实会让一些考生望而却步。

长久下来，影响的或许不只是报考人数，而是越来越多人开始把华文视为一种高风险科目——这才是真正值得担忧的地方。

你问我SPM华文成绩考得如何吗？我当年幸运考到A+。

很多年后回头看，我最珍惜的，其实不是那个A+。而是直到今天，我仍然愿意认真地写中文。

而你此刻，正在读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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