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台】在台边走过的人生路/杨梅芳(马口)



我毎日坐在后厅玻璃台的一端,阅读和写文章,不论是日还是夜,我都愿意坐上一整天,因有强烈的兴致所至,才如此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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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干些家务与农作,我才愿离开桌面。前厅后厅各有一扇门,累了,可以通过前厅的门遥望屋外的果园,乐见翠绿色的香蕉树收入眼里,蕉叶随风摇曳多姿,我来个深呼吸,感觉疲惫消失了,捧起书来精神多了。
屋外的果园是我栽植蔬菜与果树的乐土,我善用毎一寸土地,栽植多种水果,从家里接出水管,田里的蔬菜水果靠它浇灌,才能长出绿叶青枝。
后厅两面一边是书橱,一边是书架,桌子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书本、杂志、剪报等。渴了,泡一小壺普洱靓茶品茗ー番,毎日每夜,总是坐在固定的座位,既可以斜靠着墙壁,又可以望出去果园,堪称好磁场。
我和丈夫都有买书与藏书的嗜好,尤其丈夫,酷爱读书。数十年来,后厅是我与丈夫两口子的小天地,丈夫毎日坐在电脑前忙于写新闻稿件、忙于设计报馆广告,我有时从旁协助,倒也自在。但好景不常,丈夫在去年尾离世后,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一桌一椅、一堆读不完的杂书,我经历了多少个昏暗的日夜,经历人生中最久的隐居生活,我大约有半年足不出戸,以前坐月子顶多隐居三十多天,但有丈夫呵护,再苦也甘之如饴。自隐居后,深知尽头一无所有,唯独看破红尘,那又何必害怕命中注定的事呢?
莎士比亚说:“世界是个舞台,人生是一幕戏。”我对这两句话实在的感叹!人,活在舞台上,就看如何去表演;戏,如何圆满落幕,应该靠演技与际遇,这是我深思后的看法。
后厅摆着一架电动缝纫机,30年前,它是我赚取生活费的工具。当年缝纫是我首要兴趣,收入及打发日子则另当别论。
工作台上,扭开音乐取乐,可令人精神抖擞。在这个非常时刻,音乐绕耳,还是贝多芬的交响乐最迷人,真要感谢历史上最有创作才华的作曲家贝多芬。
三十年后重拾笔杆梦
1970年,我爱上写文章,当年我小学刚毕业,便无缘读中学,从此在胶林混日子。每天割胶回来打理完家务,我便练习写文章,那个年代,物资缺乏、落后,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电流供应,每到夜晚,客厅点燃大光灯,房间的油灯特别昏暗,我每晚在昏暗的房间爬格子,至少到深夜。我常提醒自己,像我一个失学的人应该发奋图强去自学,但当年,我连想拥有一本杂书的念头都是奢求。书籍有深远的指导意义,对自学的人很重要,实不可无。其实,我的文章都是描写身边的芝麻小事,可能孤陋寡闻,文笔太拙,寄去的无数文章都不获发表,我不免自惭形秽,但兴趣与执念没有使我知难而退,即使像是一个被遗弃的人,我还是坚持写好自己的文章。我认同“不惜以今日之我与昨日之我战”的勇气,不断挑战失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文章被编辑先生看中了,陆续发表在Newswire的副刊版。记得当年我那篇割胶生涯的文章发表后,还引起一位文坛高手跟我打笔仗。
屈指一算,我曾经停笔长达三十多年,衰在没有恒心,堂而皇之以忙碌为理由,彻底丢尽写文章的兴趣,却不觉惭愧。最近几年,我在创作路上重新提起笔杆,如是抓住好题材,我大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虽然文笔太拙,却有反映社会的一角,有其意义与认识价值,符合《民生报》的条件需求。因此,所有寄去《民生报》的报导都得到发表,使我得尝所愿,乐得在写文章的道路上继续向前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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