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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5天前
5天前
一晃眼,半年过去了。你做了哪些让自己快乐的事? 我最近才察觉,自己时不时会“检查”一下:我开心吗?不是严肃的检讨,更不是给自己打分,而是特别留意,那些会让心情变好的小事。 以前的我,是个带着悲观底色的双鱼座,遇事总习惯先往坏处想。后来,我开始把这件事当作练习,有意识地把视线从阴影里挪开,练习在同一件事情里,看见更多可能,也练习多相信一点自己,相信一切会有更好的安排。 多年过去,我不敢说自己变得非常乐观,但至少,不再轻易陷入悲观。如今也很清楚,什么事情会真正滋养自己。 我喜欢独处、喜欢听音乐,喜欢翻开一本书,喜欢给自己煮一碗热汤面,喜欢运动后汗流浃背、整个人轻盈起来的畅快。喜欢一个人旅游,到陌生的地方慢慢走、慢慢看;喜欢见想见的人,看一场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也喜欢在清静的寺院里打坐,让心静下来。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只是在曼谷湄南河边坐一个下午,吹吹风,看船来船往,看夕阳缓缓落下,也觉得很满足。 这些,都是我的快乐泉源。 幸福的人都懂得感恩 它们之所以成为我的能量来源,不是因为它们有多精彩,而是因为它们让我慢下来。看书的时候,我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戴上耳机听歌的时候,仿佛每个细胞都被音符与旋律轻轻填满。跑步的时候,我只专注于呼吸与身体;打坐的时候,只剩当下的沉静;一个人出走的时候,可以更贴近自己的内心。那些片刻是安然的,足以把散落的自己,一点一点拼凑回来。 有时候,心里的轻盈就藏在一些小事里:周末醒来不用赶着上班、和朋友们打一场羽毛球,上一堂自己想上的课。在这些日常里,我为自己腾出一点时间,做喜欢的事。至于一路上的收获,就是额外的奖励了。 后来我也发现,快乐也源自感恩。感谢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没有淋湿自己;感谢心血来潮想去的餐厅,没有扑空;也感谢自己,没有陷入无谓的多虑,没有把时间耗在内耗里。平凡如常,却也平安。 每个人的快乐泉源都不一样。有人喜欢往山里走、有人喜欢看海;有人喜欢画画、插花、栽种植物;有人喜欢看剧,有人喜欢打游戏;有人享受陪伴孩子成长,也有人在工作中找到成就感。没有哪一种生活比较高级,也没有哪种生活才是标准答案。关键是,你有没有找到那个能滋养自己的所在? 快乐从来不是等来的。我们总以为,要等有时间、等有钱、等工作稳定、等遇见对的人、等未来更好的时候,才会快乐。 于我而言,快乐更像一笔存款,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积攒。一杯喜欢的柚子茶、一次流汗后的畅快、一个安静的下午……这些微小而真实的片刻,都在替自己存下快乐。当生活偶尔刮风下雨,当工作不尽如人意,当情绪跌入谷底,那些平日收藏的光亮,会在需要的时候,悄悄接住你。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快乐。重要的,不是复制别人的人生,而是知道,什么事情会让自己发自内心的笑,什么地方能让自己恢复能量,什么样的人会让自己感到自在。如果已经找到答案,别忘了在忙碌的日子里,偶尔要把时间留给它。 快乐,从来不是生活偶然的馈赠,而是我们愿意送给自己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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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与自闭症儿子在人间游历的第九年,他转眼抽长成一个准少年的模样,因为长得极帅,因此看起来只像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小王子,带点贵气和桀骜不驯的固执,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他这个小王子的身躯里住着一个老灵魂。偶尔体现在他细心照料一堆细细碎碎的绿浮萍上;在我回老家的夜晚邀请爸爸到阳台,举啤酒和鲜奶“对月当歌,人生几何”时;或与电视上的Boney M.舞者Bobby Farrell酣畅淋漓表演一场的张力现场。 从幼年期起始,他就喜欢吃一般小孩不吃的食物,例如葡萄干、蔓越莓干、酸梅、麦片;爱吃各种老一辈人喜欢的糕饼——老婆饼、加央角、豆沙饼、椰挞甚至五仁月饼;周末喜欢我们给他买点娘惹糕或者让我给他煎个“面粉糕”——我这个80后的童年美味;病假在家的时候,午餐会要求到酒楼吃个叉烧包、糯米鸡和蛋挞,跟我们一起坐在闹哄哄的酒楼里,边“叹茶”边大啖“一盅两件”。自闭儿最怕嘈杂环境,然而他身处熙来攘往的酒楼,却怡然自得,“噪音不耐症”从不在此发作。 这个“老”小王子,每回坐到饭桌上开始用餐,其中一只脚必定忍不住要翘到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用餐。这个姿势,我们称“阿伯翘”,每次看见他晃动的膝盖和手肘,我就不由遥想童年祭祖后,那些围桌而坐,边用餐边高谈阔论的家族叔伯们口沫横飞的神态、摇曳不止的四肢,带着市井之气还有浓烈的古早味,着实经典。 我第一次认知到他骨子里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特质,大概是他五六岁的时候。因为在公园看见了大哥哥攀猴架的行云流水,或许短暂克服地心引力,离开地球表面的自由让其心生向往,而开始立志要攻克那排铁架子。于是他一遍又一遍尝试,隔三差五要求到公园挑战攀猴架,直到数周后,他终于咬牙切齿如猿猴矫健回荡于猴架两头,我打从心底对他起了钦佩之心,毕竟成年人如我也不一定具备这种“苦己心智,牢己体肤”的决心。当他收获一身“古天乐肤色”,配上双臂强而有力的肌肉之后,变得愈加雄壮和阳光。有一回他帮我提着两大瓶牛奶走入电梯时,有位母亲惊叹地告诉身形纤细的儿子——“少玩点手机,看看这位弟弟双臂的肌肉”。而我这位有点虚荣心的老母亲于是老怀安慰,这顽猴儿子终于也有胜过同龄人的时候。 自闭症小孩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闪避的眼神、刻板的行为、对嘈杂声的低容忍度,甚至也无法忍受装满人的狭窄空间。每当准备进入满载的电梯,我总是全身戒备,害怕顽童的情绪暴走引来侧目——对于电梯门打开后的落荒而逃,我可说是身经百战。有一阵子他因为脚踝动了手术,包着厚厚的纱布,于是每回乘搭电梯都会引来一些乘客的热切关心——为这个高颜值小孩所受的伤感到揪心。于是在一个又是大批邻居在公寓大堂等待电梯的傍晚,其中一位邻居又开始释放出同情的信号后,他坚定地提出要由楼梯返家,于是我这个能开车就绝不会走路的老妈子决定“舍命陪君子”,在邻居诧异的眼神中走向楼梯口。而他就真的带着伤,一级一级走了十多楼回家,在后头等着他放弃的我,又一次怀疑这小祖宗其实是个老祖宗。 2022年一部深深打动我的韩剧《非常律师禹英禑》面世,这部剧的主角禹英禑,是一位非常迷恋鲸鱼的自闭症女孩,她在剧中曾提到一只“52赫兹的鲸鱼”,因为发出的声音频率远高于其他鲸类而无法被同类感知它的社交信号,只能长期孤独地穿行于太平洋海域;也提到过“混入白鲸群的一角鲸”的故事,一角鲸尽管外貌和习性不同,仍能独自在一群白鲸中存活。我借由此二种鲸鱼之意象,联想我们家这位顽童的世界,他没有天花乱坠的表达能力,也没有与同龄人共同的趣向和爱好,即使与其他的自闭症儿童在一块时也经常牛头不对马嘴,各说各话,看着是在一个群体里,实际上他们每一个都在宇宙间孑然一身。就像怀抱着那朵玫瑰花的小王子,凄美地、孤独地生活在B-612星球上,“孤芳自赏”。 他活在自己的星球 他和禹英禑,和其他自闭症孩子一样,有自己深切迷恋的东西,他近年非常迷恋黑胶唱片,也着迷于卡带和镭射光碟,在他独来独往的世界里,他常常沉浸于Elvis Presley、Cliff Richard、Lobo、Boney M.、披头四等人的音乐。昨日如一般家庭的傍晚,我在厨房的锅碗瓢盆中烧起一股人间烟火气,儿子站在外头的卡带机前,听着Can I Call You Rose,来自美国Thee Sacred Souls乐团演绎的这股Oldies风,带着怀旧的“时光”主题,温柔而轻盈,再配上卡带机的沙沙杂质音。我不由失笑,这孩子莫不真是上一代轮回而来的老灵魂?这时候要配上《功夫足球》的经典对白:大师兄回来了!
2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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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前
2月21,方大同离开,已经整整一年。一年,究竟能改变多少呢? 第一次听见他,是在小学那台电脑前。老电脑的风扇嗡嗡作响,像在替时间打拍子。 姐姐让我选歌。屏幕上,上面是周杰伦,下面是王力宏。我点了中间那个没见过的名字,声音淌出来,是〈红豆〉。姐姐说原唱不是他,我说哦。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很多事情都有原唱,但人往往只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见的那个下午。 那时的音乐像空气,我们呼吸着,甚至不知道它正在滋养我们。 白色耳机线总在口袋里缠成死结。我用了好几年才明白,不是手笨,是这线天生就要缠成那样,你得耐着性子解。用指甲抠,用指腹捻,把线圈一圈圈从混乱里解救出来。最后那截金属接头“咔”一声嵌进孔位,世界便安静了。 他的声音从那些物理的缠绕里挣脱出来,变成另一种缠绕——在火车晃动的光影里,在试卷的空白处。那时“未来”是个遥远的词,亮晶晶的,蒙着雾;而他的Soul Music 却近得很,贴着耳膜振动。 他一直是这样一位朋友。你不会觉得他活在平行世界里,而是真切地活在你我的生活中。2020年,行动管制令把所有人关进各自的“房间”。我在Spotify上点开他的新歌〈面面〉,开头那段念白是:“hello大家好,希望大家最近都平安,这3个月来呢,我一直都呆在家。” 那不像一首新歌,更像一封来自远方的、报平安的信。音乐有时是一种问候,也是一种探看。我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生活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你看,它们也同样发生在我身上。 我一边循环这首歌,一边给自己煮了碗面。或许,往后要开始适应一种更小、更轻简的生活。满足于小小的饱足、小小的丰裕,比如认真地吃完一碗面。我是这样理解那首歌,也这样理解他的心情。 素未谋面的朋友 2020年之后,方大同基本沉寂,但每年仍有新歌发布。〈清楚点〉并不算大众意义上的好听,却发布在不被允许离开房间的那段日子里。我反复听了很多遍。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状态或许并不好,但他仍在观察世界。而他观察到的,正是我的生活。这种重合让我再次确认,他是我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 他的歌词常被玩笑“很呆”。一句“情~翔飞~”便足以引发听众间的爆笑。AI或许能模仿林夕的绮丽,却永远猜不透方大同的下一句会写什么。 “上两次寄的生日卡,应该到手吧/请你替我问候一声,你的爸妈。”这种稚拙又真挚的语感,往后再也听不到了。 在他离开之后,我查阅了他所信仰的巴哈伊教对死亡的看法:今世的灵性状态,将影响死后的灵魂状态;它鼓励人以平静与尊严面对终点。他已虔诚地度过了一生,而我们足以见证他的灵性。 我深信,若有灵魂,他此刻应是幸福的。 2025年,我第一次带着“这是你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年”的念头,惴惴不安地跨入新年。远处烟花升起又消散,耳机里你的歌声却始终温柔流淌。就这样,我走进了2026年。 我渐渐明白,时间有时是圆的。
4月前
5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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