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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

2天前
2星期前
手一滑,半年就过掉了。习惯在年初订下新年目标的人也该审视一下进度了;在产品开发流程里,6个月的进度检查一般是重大里程碑。 说起里程碑,就不得不提起项目经理。 除了对董事局不满意、对采购部不理解、对营销部不耐烦、对品管部不妥协以及对维修部不重视以外,工程师们一般对项目经理也不太感冒;项目经理,不就是协调部门流程、申请开发预算、开开审查会、画画甘特图、追追进度、催催功课、出事找人背锅,有什么技术含量? (若以上文字让你产生“研发部与所有部门都不融洽”的错觉,实属巧合。) 后来为了响应“多技能人才培训计划”,我被迫进修并考取项目管理专业认证(PMP),修成正果那天便开始同情项目经理了。项目管理有个经典的“三选二法则”,以3个互相重叠的圆圈(也就是范恩图)来表示,分别代表周期、资金和品质。绝大多数实际场景中,只能同时满足其中两个目标并牺牲第三个,例如要快要省品质就会变差、要快要好则成本飙升、要好要省便得忍耐研发周期长;三圆相交的中心,一般被共识为“不可能的任务”。 这个法则看起来清楚明瞭,各方都心里有数,项目做起来应该十分简单。可惜,就像没人留意产品说明书一样,产品开发的利益相关方(stakeholders)一般也不在乎“规则”。董事局要周期快利润高,营销部要卖点多售价低,搞品管的只要求客户不投诉,维修部不想每晚加班,研发部埋怨经费不足人手短缺。于是项目经理就成了开发计划的核心人物,在各方拉扯中穿针引线,然后寻找最佳妥协点让项目得以启动。在开发期间,项目经理还得摇身一变成风险管理员,时刻关注各种干扰平衡的内外因素,通过沟通与协调尽量让进程不偏离原来目标。 所以简单一句“项目经理的工作没有技术含量”实在有失偏颇。话说回头,要与项目经理共情并不困难,毕竟每个人一生中都当过不止一次大大小小的项目经理。 例如安排出国旅行根本就是小型项目管理,行程要求关乎品质,预算大小关乎资金,能配合的年假长短关乎周期;妥妥的“三选二法则”。制定“项目”后,排行程(甘特图)、比价格(预算控制)、照顾旅伴情绪(沟通管理),还要有备用方案以防遇上各种天人考验(风险管理)。 稍微大一点的如搬家或装修,协调对象内外兼有,周期、费用和品质的不安定因素更复杂也更频繁出现,加上自己既是项目经理又是最终客户,简直就是PMP课程的标准教材——没错,PMP教程里必定有搬迁案例。 人生没有外包公司 若把时间轴拉得更长,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就是一生中最重大的开发项目?升学选择、职场道路、财务规划、家庭经营,必然会牵涉到耗时、经费和质量的三重因素,而且除了原生资源限制,还会有与竞争者产生利益冲突的状况。 “现代社会的生存状态就是必须不断面对及计算各种人为风险”,这是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Ulrich Beck)知名的风险社会(Risk Society)论。时至今日,一般民众想当个顺其自然的旁观者已几成奢望。无论愿意与否,几乎每个普通人都必须拿着人生甘特图,时刻盯着进度表,评估风险同时做选择,并在时间、金钱与生活品质的社会范恩图中作取舍。 听起来很累对吧?于是有些人决定要当自己人生的CEO,只负责定下宏大目标,然后把具体执行托付于人。设定“升职加薪走向财务自由”的目标,把上司画的大饼当作职涯规划;懒得研究市盈率和基本面,把身家全盘交付给“点石成金”的理财顾问;至于人生大事,则外包给“吃盐比他们吃米还多”的父母长辈,相亲结婚、养儿教育,照板煮碗就是。 这种不愿为选择的后果负责,于是依附于某个权威的做法,根本就是把弗罗姆(Erich Fromm)《逃避自由》的核心观点推行到极致。而且把人生的方向盘交出去,最大的好处就是当项目搞砸时,还可以理直气壮地推卸责任。 其实人生这个项目,真没有外包公司能替你保证最终的品质。即使真想当CEO,至少在设定目标前先过一遍三选二法则,定时参加里程碑审查会,免得带着甩手掌柜的心态划了半辈子水,最后却发现那个需要收拾烂摊子的救火经理还是自己。
3星期前
1月前
1月前
1月前
当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哨音的那一刻,曼市轰然倒下,而阿申纳得以提早一轮,夺下这个赛季的英超冠军。在屏幕这端,隔着几千公里的南洋深夜里,40岁的我笑得像个孩子,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这一刻怎么能不激动?阿申纳整整等了22年。 二十多年前爱上它时,不败夺冠的烟火照亮了整个伦敦,鲜衣怒马那是一个打遍天下无敌。而那年的我年方18,也觉得自己青春无敌。追随着枪手的脚步,眼里尽是红白相间的英雄豪杰:看前锋亨利大步流星,看维埃拉铁血拦截,看坎贝尔一夫当关,看主帅温格如再世诸葛亮,在绿茵旁指点江山。 那时候真觉得世界就在脚下,等待我们的未来,是多么的美好!只要跑起来,风都会为我们让路。感觉自己和阿申纳就像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那么的雄姿英发,仿佛在羽扇纶巾的谈笑间,樯橹就能灰飞烟灭! 可谁曾想,命运竟然开了那么大的玩笑。迎接阿申纳的,不是一个王朝的诞生,而是二十多年的漫长没落。 这期间,枪手经历了太多。不败赛季后,球队为了偿还新球场的贷款,于是只能年复一年地卖掉当家球星,连队长也留不住。千年老四的调侃如影随形,吞下过被曼联8-2血洗的耻辱,对上其他强队也只能任人蹂躏。其他队球迷在不断嘲笑,也只能默默忍耐。 而我呢?也终究告别了青春。背负起了房款车贷,在柴米油盐中逐渐丢盔弃甲。后来结了婚,生俩孩子,每天为了奶粉钱四处奔波。曾经在球场上不知疲惫地奔跑,如今也伤了膝盖、断了半月板。以前场场看球都不落下的铁杆,现在熬一次夜看球,隔天身体就如散架般酸痛。 这22年,生活在磨砺我们,而这代枪迷,陪着这支球队走过了最漫长的黑夜。在这段看不见光的时间里,阿尔特塔临危受命,戴上队长袖标转会前来,在泥泞中撑起球队。到后来退役了,又在阿申纳最危难的关头接过教鞭。 生活,不也是这样打磨我们吗?在各自的战场上一次次倒下,一次次再站起来。阿申纳努力挽回昔日光辉之时,我也在奋斗着,学着带伤前行。过程不容易,多少次想要放弃,但还是咬着牙坚持到底。 热爱永不过期 岁月如潮水无情,卷走了阿申纳的锐气,也卷走了多少人的少年狂。阿申纳跟我的人生,竟出奇地相像。 今夜,阿申纳夺冠了!那个18岁意气风发的少年魂,在我近40岁的躯壳里重新燃起。阿申纳夺冠,我并没有前线那样付出血汗,只是像千百万个球迷那般,默默地在等待。22年我都可以等,那生活再苦,我也一定可以坚守下去,而且热爱永不过期! COYG(Come On You Gunners)!继续前进吧,枪手们!
2月前
2月前
2月前
(古来27日讯)她曾是不谙华语的印尼华侨,如今却在异国以华语传授舞艺与拳法;她曾是羽球选手,却与柔和的太极结下不解之缘。 每逢周六至周三,早上7时至8时,她步伐稳健,双臂划出圆润的弧度,带领学员在古来第一花园的公园练习太极拳、太极刀、太极剑,轻柔地跳舞。 她是卜义妹,今年66岁。从印尼巴布亚到马来西亚,从挥洒汗水的羽毛球场到以柔克刚的太极台,她用16年的时间,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也练就了一身不随岁月老去的精气神。 年轻时,她在印尼家乡与丈夫邂逅相遇,这份缘分让她跨越山海,跟随丈夫回到了家乡。 初到大马时,生活并不如想象中轻松——最大的障碍是语言。当时的她完全不会说华语,沟通的断层曾让这位异乡客感到局促。但她没有把自己关在家里,而是通过跑步运动走进了社区。 “我之前不会讲华语,是跟他们一起练功时慢慢学的,家里也请了老师指导。” 如今,她不仅能用华语指挥教学,更到古来福建公会唱歌,希望通过 歌曲将华语学得更好。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太极老师曾是一名专业的羽毛球选手。在印尼那段年轻岁月里,她是球场上快如闪电,获奖无数的健儿。 “羽毛球太累、太激烈了。随着年纪增长,我发现太极的慢和柔,才是对身体最好的滋养。” 16年前的一次晨跑,她偶遇了正在练太极的人群,并加入他们,从此便与太极结下了不解之缘。16年间,她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获奖无数的太极爱好者。太极带给她的不仅是荣誉,更是实实在在的健康。 “年纪大了,练太极让我的脚力变得非常有劲,身体也更硬朗。” 疫情行管令的实施是许多人的转折点,卜义妹也在邻里需要领队时勇敢地站出来,接过了带领大家练功的重任。 她的学员大多是近60岁的家庭主妇,在她的带领下,这群原本围着灶台转的女性走出了家门,只要有表演和比赛机会,卜义妹总是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登台亮相。 她表示,参加比赛和表演前,他们便会向其他导师取经,更积极地练习,希望能把太极练得更好。 在卜义妹眼里,第一花园太极班不仅仅是一个运动班,更是一个充满温情的“小江湖”。每逢新春佳节或中秋团圆,这群老姐妹们就会自发组织聚会。每个人从家里带一道拿手好菜,聚在一起唱歌、跳舞、话家常。 “在这里,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大家联络感情。因此,只要有新学员要学,我们都欢迎他们一起来。”
2月前
一天清晨。 我从床上坐起来,身体还是老样子,S形脊椎骨僵硬,前痛后痛。喝了一小口温热水,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迎来另一轮兵来将挡的战斗时——咦,今天可好!肠道的坠痛感,似乎又减轻了一点。 复诊时,医生告诉我,这种手术后的不适感,或许能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也可能时有复发。至于数十年的严重便秘,就只好靠保守护理,慢慢调理了。 据医生说,去掉“樱桃”,只能把肛口打开,让便便有个出口。如果“樱桃”没被清除,“樱桃”坏死后滞留在体内,日后再动手术,会更加棘手。 我理解,这段风风雨雨的日子,每一举步都走得艰辛苦涩的。 先是老宝宝的病。他中风瘫痪、插管、血液感染、危在旦夕。幸好,这两年,咬着牙,关关难过关关过。 那段时间,我每天往返医院两次,做护理工作。14天后他入住安老院。平时节省,每月2000元(未含膳食)的住宿费,还不至于把我压垮。 真正撑不任的的,是——我无法独揽把他扶上车、半夜紧急驱车赶往急诊、带他往返医院、承担那些沉重的护理工作。 因为力不从心,也曾出过大乱子。就是那两次——两个老宝宝,抱在一起,不料失去重心,一齐翻倒在地。 我这老宝宝可认怂,一摔两颗大门牙顿时摇摇晃晃,医生花了3个小时为我处理。 又有一次,累极了,右手掌被转动中的吊扇击中,血肉模糊。痛不堪言。 这些,都是照顾老宝宝时的“花边新闻”,也是永远留在我身上的印记。 他的病,我的痛、交炽成一幅渐渐老去的写实画面。 真的,多数老人都难以避免这种五花八门,伤痕累累的人生。正因为亲身经历,所以,我不再自怨自艾。 我依然会咬紧牙关:凌晨5点,灯亮了。 老宝宝早早就坐在半躺的藤椅上。 我忙着煮备早餐。 用餐后,老宝宝的杯盘总是狼藉。我得替他抹抹嘴,整理衣襟,再替他梳理好一切。 这时,总会冒出一句:“加油……别漏油……”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人到这了这把年纪,慢慢会领悟一件事:嗓子没了,力气没了,黑发没了,整排牙没了,轻盈的舞步也没了。 都没了,都没了。 还执着什么呢? 想通了,日子也就安稳了。 所以——我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扶他坐起来,慢慢地走。走一步,算一步。再走完人生最后那一步。 然后,带着坚定的信仰与顺服,安稳回家。
2月前
  在古来佛学会会所,每逢周日,总会传出一阵如山泉滴落,又如远寺钟声的清灵乐音。这不是传统的木鱼声,而是现代乐器——空灵鼓。 佛学会文化组属下的空灵鼓队,相信是古来目前唯一的一支。 带领这群学员的,是今年54岁的佛学会文化组主任林雨莲。此前,她的生活总是充斥急促且充满压力的引擎声。 从“巴士大妈”到“心灵乐手”,林雨莲这位抚养5个孩子的坚韧单亲妈妈,作为手握3辆学生巴士的营运者,过去总是穿梭在校园与街道间,肩膀扛著学生们的安全与家庭的重担。 “那时候压力真的很大,怕出事、怕人手不足。” 长期情绪紧绷让她的健康亮起红灯,频发的头晕让她不敢再握方向盘。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她做了勇敢的决定,卖掉巴士结束营运,给自己的人生按下停驶键。 一次偶然在网上接触后,空灵鼓悠远的音色击中她的心灵。凭藉著小学在金鼓乐队打下的音乐底子,她买回鼓来独自摸索。2024年的中秋晚会,她独自带著空灵鼓登台,那种安静而强大的疗愈力量,瞬间吸引身边的朋友。 她说,空灵鼓不只是乐器,在我们心情烦躁时,更是心灵和情绪的抒发。如今,她的学生从10岁跨越到65岁,来自古来、士乃、沙威与士姑来等地。 文化组副主任黄志琼(62岁)在开始学习空灵鼓时,曾经担心自己没有音乐底子而学不会,但加入鼓队后感触很多,最重要的是兴趣。 她说,年轻时为孩子而忙,没有想过会上台表演,可是当大家聚在一起练习,一起上台及看到观众的反应,就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和兴趣。 廖惠珍(65岁)是一名退休老师,她退休后被这股疗愈之音吸引加入鼓队,从完全看不懂乐谱,到现在能敲出一首接一首曲子,那种成就感让她感动不已。 56岁高顺梅3年前在网上“邂逅”空灵鼓后,即邮购了两个鼓,但只玩一会,就将鼓高高挂起,直到两年前得知佛学会有教空灵鼓,才取下鼓加入鼓队。 她认为,“环境”决定了坚持的高度。一个人练很孤独,也很容易放弃;一群人一起练的“氛围”是坚持下去的动力,也有助克服“想放弃”的惰性。 曾秀琴(58岁)笑说:“最初想学空灵鼓,是感觉鼓声很疗愈。后来参加鼓队,发现操作需要左右手并用,玩空灵鼓应该不容易老人痴呆。” 陈鞃娣(61岁)表示,初次上台表演空灵鼓时会感到紧张,但在清脆的鼓声中,也能感受到身心灵的调节与减压。 古来佛学会空灵鼓成立至今已有两年。每逢周日上午10时30分到中午12时,在佛学会会所练习,欢迎有兴趣者加入。 练习结束后,这群年过半百的姐妹,还会聚在一起吃午餐、聊聊天,那种越来越融洽的默契,让空灵鼓超越了音乐,成为社交与情感的寄托。   空灵鼓的起源与特性: 空灵鼓是一种结合哲学、宗教、文化与艺术的现代乐器,融合了声音理论与创新工艺。其设计灵感来自中国西周时期的古乐器编钟,经现代研发改良后得以成型。 空灵鼓的音色澄澈、悠远,能净化心灵并纾解压力,因此得名“空灵鼓”。
2月前
老宝宝曾是个壮汉。 75岁前,他仍是Hash House Harriers太平分部的活跃成员。跋山涉水时,他总穿一件露出厚实双肩的T恤,配搭运动短裤。眼神炯炯,与年轻小伙竞走也不遑多让。山友都以为他不过六十出头。 老宝宝拜师学拉丁舞,考得银牌,从此携老扶嫩,在舞池里旋转飞扬;又带着一把破沙喉,响彻卡拉舞厅。 那些风光的时刻,常与时间竞走,也总走在前头。 后来,出事了。老宝宝的时间,变慢了。一句话,要拉很久;一个动作,要等很久,吞也好,咽也好,都要与时间拉锯。 事发后,他躺在气垫电床。床面铺着一层75×75公分的隔离垫。工人熟练地为他下半身包扎尿片。乍看之下,像个怪老婴——陌生,令人心悸。 时间慢慢移动。 后来,似乎稍快了一点,动作,也稍快。 他说话多,却含糊。句子断断续续,像阵雨停后,从屋檐落下的水声——时滴,时答,时静。 他的眼神,有时散涣,有时忽然发亮。偶尔主动聊起话题,滔滔不绝,似乎颇有见地; 浪潮过后,却又悄然无声。再逗,再问,就是不回应。 那一天饭后,老宝宝厌厌欲睡。只阖眼片刻,便开始喃喃自语。“人家顺顺的……英俊……家里有钱……去外国……娶老婆,生两个儿子……日子过得好好的……” 他忽然卡住,喘了一下,像在找词。 “好好的……好好的……就死啰。” 过一会儿,他又低声说:“庸才啊……我……活到现在,85……不……” 他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不……86……” 他笑了一下,很干。“活成这样……人不像人……人不像人啰……” 声音渐弱,终于沉下去。 那天午后,他患了感冒,服药后沉沉睡去,两小时半才醒。喝了杯热饮,又转到半卧的躺椅,像要继续他的白日梦。不久,他又开始说话。 小日子快没了 “她好……她好……能干……看医生,记录病情……医生还以为她是护士……” 八十多岁了……没驾车,却三两年更新执照……现在,才半年……不,一年的驾车经验……如今载我出入医院……” “这女人了不起……了不起……有远见……你说呢?”他呆滞的眼神望向我。 我靠近细听。 “以前……每天……她每天外出工作,回家还煮、洗、扫地……我从没帮过她……” “现在我能走几步,穿衣,洗白白……全靠她……物理治疗……哦……我这老头……”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不知珍惜……对她冷冷的……小日子快没了……没了……” “十分对不起……十分对不起……” 忽然,他劈里啪啦地说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却仍用力把话掏出来。如同春蚕吐尽最后一缕丝。 他累了。终于瘫在躺椅上,紧闭双眼。那之后,他很久很久没有再说话。 他在对谁说?像是这半辈子,在情感或行动上,亏欠了谁? 唉,只有老宝宝自己知道。
2月前
人生游戏,开始了…… 大考完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像自己的未来,是去槟城修读护士以后照顾病人呢,还是成为一位工业工程师为大公司效命,又或是读环境专业,出来保护动物,为保护环境出一份力?显然的,我现在正站在人生的分岔路。有时候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像行走江湖的大侠,杀伐果决,毫不犹豫,做事果断,因为这样可以省去很多给当下带来的麻烦。在我的想像里,大侠只需要带着那份坚定不移的信念,就能轰轰烈烈过完一生──听起来,好简单。 这条人生的分岔路给我带来很多“负面”的影响,比如,我常常和父母争执,他们一直不停地询问:你以后要做什么工?你想清楚要读什么了吗?不只是父母,身边的叔叔阿姨也很关心我的未来。每当他们问起,我都会答:还没想清楚,可能会去金宝读。如此模糊不定的答复,只有说出来的人不心虚。 父母总觉得我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总是没想清楚以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一直在摆烂。可是啊,我一直一直甚至比任何人都在焦虑我的未来,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可能有人会问,就只是决定一个大学科系,有那么难吗?对于我来说,这不仅是在决定一个大学科系,这更是一种责任,对自己负起的责任。我家没金矿,没有能力去兜起“试错”二字。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就为了所谓“最正确”的选择,我偷偷哭过不止一次。 其实我也想过其他不同的可能,既然不想读中六,那就先工作,还可以借助这段时间想清楚。毫无意外,被否定了。说到这里,让我不禁想起以前做的种种决定,好像都没被人一百巴仙支持过,原以为是我太任性了。 这窒息的感觉一直持续,直到成绩公布为止。哎呀,拿到6A,真是意想不到。当晚我就兴奋得睡不着。可随之而来的,又是那溺水的窒息感。到底要怎么做,才会让“我”满意。不如,干脆随便读一个,反正结果再怎么差,都不会被贴上标签──不及格人生。当带着这种想法重新打开电脑,我发现到,我根本没办法放下那可怜的完美主义。看着身边的朋友都有明确的方向,好像更紧张了。 结果如何我都甘之如饴 也许我这样的人就该当大侠,惩恶扬善,就这样伟大又帅气的过完一生。 我不知道大侠长什么样,但我在排球场上见过。我很向往《排球少年》里的角色们,他们太真实了,一点都不二次元。我喜欢他们为了热爱而拼尽全力的样子,更喜欢他们奋不顾身一直坚定的样子,我也想像他们一样,那么的勇敢又热烈。 我不知道我的以后会怎样,我也很清楚,一条分岔路的背后是更多的分岔路,但是我很相信,以后,我一定会处理得比现在更成熟。也许现在我只是需要比别人多一点的时间去摸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一直不变的是,我会永远相信自己,不论最终答案是什么,结果我都甘之如饴。 大侠不是一天练成的。排球少年也输过很多球。现在的我,正在学着成为那个可以轻松面对人生的人。放轻松,人生,我来接住你!
3月前
3月前
回荡在车里的有电台的音乐,和冷气微微的呼啸声。刹那间,前面的红灯亮起,刺眼夺人,我缓缓踩上刹车器。 其实很多东西都没有变,但是对于一个身为驾龄约两年的新手来说,独自驾车的感觉有点新鲜,又有点生疏;即使身处同一辆车子,也感觉什么都变了。 我想,两年前的我,肯定没想到我此刻能独自驾车,独自一人奔向不同的目的地。 学车的过程特别煎熬,当时要面对苛刻和脾气急躁的教练以外,也得因为排队考车人数而承受漫长的等待。那时的心灵,每次在教练的呵斥和怒吼下都会崩塌一次,逐渐相信自己不能驾车后,又在现实的逼迫下,一次次重新捡起仅剩不多的勇气和信心,继续面对这种心灵“冲击”。这种轮回,从我在中六第三学期备考时就已经开始,甚至到我等成绩放榜仍未完结。后来,我在临近中六成绩放榜之际,终于成功在第二次考试时脱离这场炼狱。 然而,在学车中心考获驾照时的那份自豪和感动,残留不久。驾车之初,从指尖一路蔓延至脚板的颤抖,早已在离开泊车位就溜了出来。人家说:“Fake it till you make it.”但是学车中心残留在我心里的那丝不安、惊慌,在我不以为意时,依旧跟着我,化成了一阵冷风,盘旋在我心底。我的底气犹如摇曳的烛光,被那股冷意吹灭,所以我fake不到也make不到,那次的路程都任由忐忑牵着我的鼻子走。 路上行驶的都是速度各异的车子。有些车子风驰电掣,每次听到引擎的叫嚣声后,放眼望去只看见风尘仆仆的背影;有的车子则慢条斯理,仿佛和我们身处不同的时空,每次示人的是一种与世无争的背影。 其实与其说我是在描述这些车子,不如说我是在描述它们的司机,或是我在生活中遇到的人们。 当我们看见身边的人走得快一些,总是会暗自询问自己是不是走得太慢,接着想方设法跟上他人的速度;而如果他们的步伐比自己缓慢,我们又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跳过哪些步骤。总之只要自己的节奏和他人不同,心中就会有不断重播的问题,吐露出对自己的怀疑。然而,每个人生活的步伐都是不同的,快慢都是个人的选择,没有正确的标准,我们不需要跟随任何人的模式过活,只需学会从容地穿梭在缓急的人群中,同时懂得应对每个性格迥异的人。 每一刻都是独家记忆 其实路上的坑坑洼洼,或是误入的绝路,就好比我们生活中面对的风浪。我们得学会如何避开人生的坑洞,学会如何在泥泞中重新站起。独自在路上驰骋而没能与人闲聊的寂静和空虚,也不断提醒我——其实每个人都是个体。我们身边也许有人陪伴,但是我们经历的每一瞬、每一刹那,我们从中所获得的智慧,或是深刻的体悟,都和别人的不一样,这些经历都是独属自己的印记。 学车时的压迫感和自卑,渐渐在独驶时一点点蒸发了,现在我心中悄悄燃起的是一丝兴奋和自豪。就像是我们走过了一段段路程,被现实划破的痛楚,抑或是偶尔在脸上爬满的湿意,也许在我们慢慢成长时,成了过往云烟。 有时回头看,这些回忆已成了脸上的笑意,或是一缕擦肩而过的清风,轻盈却很有分量。
3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