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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00am 14/05/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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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学习

多语能力

辜嘉荣

沉浸式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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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语能力

辜嘉荣

沉浸式学习

【多语能力/01】语言学不好原来有两魔咒……

报道:本刊 辜嘉荣 摄影:本报 林泓川

宗教典故里,巴别塔因人们之间的语言不再相通,无法沟通和互相理解而荒废。现实中,语言是文化延伸的一部分,使用不同语言的人们之间似乎也存在隔阂,难以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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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可以成为武器,却也是唯一理解彼此、文明消除纷争的手段。活在多语言国家的我们比起其他国家获得更好的天然条件,例如:成长经历中不知不觉我们学会母语,还能使用简单的第二、第三甚至第四语言……

难道就这么简单?对多语言使用者而言,怎么才算“学会”?有什么可复制的学习方式吗?语言对掌握多语的人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报道:本刊
摄影:本报 林泓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想,语言就是把感想传递出去的沟通工具。这个工具也可能因社会和文化对个人的影响而有所不同。例如10年前和今天听到“油价上涨”会联想到不同原因;中国人和大马人听到“开斋、封斋”脑海中也会有不同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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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学会语言为何重要?工商管理系教授袁少康博士本身就掌握多种语言,他认为,语言就是链接人与人之间的桥梁。“如果你用错词语,对方不明白那也就无法沟通了。”他以中国规范“普通话”的进程为例,“你知道‘耗子’吗?耗子是北京话、北方用的词,而南方包括香港是叫‘老鼠’。”

他笑说,“当时北方人可能不理解为何小老鼠也叫‘老’呢?可是中国就在全国范围整理每个词汇,选出最多人使用的来成为‘规范’用词。以至于现在,你从东北到新疆,最通用的就是普通话了。”

这里提到的普通话,不仅是用词,连发音也与我国本土汉语,甚至与北京话不同。袁少康说,“已故中国现代语言学家袁家骅研究过当时候的北京话,发现北京话的‘儿化音’特别重,觉得不适合当作‘普通话’规范使用。

“随后到处寻找,其中一站到了承德滦平。滦平当时没有学过北京话,而他们的发音很准确、很清,就选定其作为普通话的发音标准。”

袁少康的发音亦是如此,没有大马汉语在句尾助词如“啦、咯、叻”、或特别着重发第四声。这也并非故意为之,而是纯粹无法使用,就如同我们,如果没有特意学习,无法完全正确地使用普通话发音一样。

“我小时候在英校上学,先入为主,第一个接触的音调就是普通话,所以就没有大马口音。”袁少康分享,若想要在中国成为政府员工,普通话必须及格。他曾在开封文化技术职业学院担任客座教授,面试考验之一就是确保发音标准。

“因此我建议,外国人如果要学习华语,或想要学习其他语言,选择标准的发音学习,因为日后想要改造会比较难。”

一种接一种,学习语言不能贪多?

袁少康目前共掌握4种语言、1种方言以及正在学习泰语。英语作为他自小学习的第一语言,“基本达到了可以‘华山论剑’的程度。”他笑说。

袁少康认为,语言就是链接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桥梁。“如果你用错词,对方不明白,那也无法沟通了。”

“马来语我学过也研究过,但是我认为比较简单。学到了一定程度,听、说、读、写我认为都能明白和使用,就觉得到尽头了。”有趣的是,袁少康虽然就读英校,但家中的启蒙语言其实是粤语,因此他虽然小学前没学过汉语,但已经看得懂汉字了。

“我父亲从小就跟我用粤语沟通,小学前我就可以说可以读,甚至四书五经都看得完,虽然看不懂。”一直到了六年级,校方安排学生学习自己的“母语”,但袁少康看到华语时就呆了。书中的字都看得懂,可是不懂汉语句子的意思。老师提供的教材例如《三国演义》,也因为早已透过粤语理解了故事,便再难以透过故事来学习汉语,最后就离开母语班,选择自己学习普通话了。

第三种语言是日语。袁少康大学时期曾在日本东京产能短期大学就读工厂管理,毕业后也呆在日本短暂工作。但碍于当时的社会氛围,身边总有不解为何要学习日语的声音,久而久之就不再使用了。

第四种语言则是正在学习的泰语。目前他对泰语的掌握程度与之前曾学过但已经放弃的俄语和阿拉伯语类似,都处于初级水平。“1979年时,我曾拿到苏联文化中心的奖学金,能免费学习。但如今我的俄文很差,因为无法沉浸在此环境生活。

“当时有很严格的规定,老师只能在课堂上交流,下课后要请他吃ice kacang都不能,我哪有场合能使用俄语呢?既然放弃了,我也就不打算重新学习了。”

至于阿拉伯文,袁少康表示若以后还有机会,也会重新学习,他不想要与正在学习的泰语起冲突。“就好像太极和咏春,你不能同时学习,会让两种语言结构互相改变。

“每一种语言都需要有自己的学习计划。最好就在阶段后,才开始第二种语言。判断方式很简单,就好像你去国外一两年,但你回来后还是会用粤语,对吧!”

语言学习分四阶段

另一种判断是否流利的方式则是,能否不思考就直接说出你想表达的感受。

沉浸式学习是什么呢?袁少康将语言学习的方法分成4个阶段。

第一阶段,大概用一年时间,学会外语的句法、词汇、发音。理想情况是学习到用该语言沟通时,母语者能听得懂你说什么。例如:你心中想着要买一双红色鞋子,能说出red shoes,发音准确、词汇正确,即便后续你不明白这双鞋多少钱也没关系。“你先不用着急听懂对方说什么,他能听懂你表达你心中的意见那就好。”

第二阶段就是沟通的开始。母语者放慢语速告诉你,而你也能听得懂,就慢慢进入了深入学习的阶段了。“很多人停留在第一阶段就放弃了,你都说不出来,怎么可能听得懂对方说什么呢?”

第三阶段就到了沉浸式学习,是语言学很重要的阶段。“语言学习就要在该语言的环境生活,如果那个环境不允许你学习,你永远都学不会。”

袁少康提问,我们在马来西亚每天都会遇到印度人,可是我们为什么学不会淡米尔文或其他印度语呢?甚至,我们吃饭、逛街也都会遇到外籍劳工,但身处这个多元环境的我们为何无法学习他们的语言?

他认为这是因为我们没有使用这些语言的环境。这里指的不是物理环境,而是沟通上我们会透过国语或英语,甚至汉语来沟通,可是鲜少使用淡米尔语或缅甸语。

“泰国人就不同,我感觉他们很喜欢跟你交谈,那就更容易让我达到沉浸式学习的环境。至少需要两年都处在沉浸式学习的环境,才能让你掌握一个语言。”

袁少康引用“象”字为例,其实不意指大象,而是体现《易经》中象征和代表事物及时间方位关系,如卦象、天象。因此象棋也不是大象棋子,而是“代表”战争布阵的棋子。

最后的阶段则是要深入研究专业化词汇的使用方式,时长从3年至30年不等,依据你对该语言有多大兴趣。如袁少康能透过普通话沟通后,并不止于此,还继续在河南大学成为汉语研究生,研究文字学相关领域。

“如果你是要跟中国的医科专业人士来往,当然需要学习相关的专业知识。我对商科有兴趣,所以同样是汉语,但我不会研究医科的领域。这是一个漫长的学习道路。”

学习语言的推动力:兴趣

兴趣,是袁少康认为学习语言最重要、也是唯一有效的推动力。“这个兴趣不是对利益的兴趣,而是你真的喜欢这种语言。可能身边的人会问你学来干嘛,你能否回答得出你的理由呢?

“如果将学习语言后获得的利益摆在眼前,盯着它的ROI(Return On Investment,投资回报率),那反而学不来。”

袁少康因对汉语兴趣浓厚,所以专研甲骨文和文字、语言的演变。他认为,另一种判断你是否理解特定语言的方式,在于你能否如字典般,使用同一种语言解释一个词。

正因为汉语从甲骨文演变至今,字句都有其来源和文化故事,才让袁少康对此感兴趣。“比如‘法’字,甲骨文里由‘水’、‘人’、‘口’、和‘廌’组成。廌是一种独角神兽,能如同水平线般公正,判断不平之事。一旦遇到不正直的人,能让他离开。”

除了汉语,英文也有类似的情景。“‘model’可以是‘模特儿’职业、可以是飞机‘模型’、可以是商业‘模式’、也可以是‘模范生’。你能不能用英文解释不通情景的区别呢?”

袁少康认为语言掺杂来使用,并不是不好,只是担心这样的融合难以确保我们真的学会了这些语言,更像是只学会了融合后的版本。

既然我们都活在多语言的环境,这能否成为我们进入沉浸式学习的优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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