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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山救援／02】登山迷路自救秘诀：STOP

山林很大，因此有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即使是登山常客、救援精英，来到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有时也会迷失。因此，很多登山失踪案都需要几天来搜寻，这是因为失踪者会不断移动，要确认他们的位置一点都不容易。报道：本刊张露华摄影：本报陈启基、蔡伟传特别策略救援行动队伍（Special Tactical Operation and Rescue Team，简称STORM），是消拯局的精锐搜救部队，专门应对高风险与复杂的灾难事故。莫哈末拉兹，现任赛城消拯局局长，也是STORM的队员，他曾在2023年前往土耳其参与地震拯救工作。他表示，STORM是城市搜救队，主要任务拯救建筑物倒塌、土崩事故中的受困者，登山者失踪也会要求该队伍协助。他提到，STORM的队员分布在不同的消防局，但接到支援要求时，各局就会调派队员参与任务。对他而言，有挑战的任务是在地震废墟的救援工作，若在本地的话，土崩或山体滑坡是最具挑战的任务，例如，2022年造成31人死亡的峇冬加里山体滑坡事故。 “因为事故涉及的范围很广，遇难的人数很多，所以历时9天才完成搜救工作。” 拉兹形容，登山失踪搜救是复杂的任务，地面高度变化大，面积广，失踪者在不断移动，投报的资料不完整，失踪者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搜索时间很长。 “山林很大，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有时我们自己也会迷失，需要山导带路。很多登山失踪案都需要几天才找到，因为失踪者会不断的移动，要确认他们的位置非常不易。如失踪14天才找到的嘉丝琳达就是一个案例，她每天都在移动，我们去到一个位置，她已经离开了。反之如果她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候，2至3天内我们就可以找到她。” 迷路时切记寻找水源附近的Check Point 因此，他强烈建议登山者迷路的时候，若身上拥有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就定位在所在位置然后报警，搜救队很快可以根据定位找到位置。如果没有GPS就找个安全的地方或有水源的地方等候，搜救队一定会搜索这些地方。 “每座山都一定有检查站（Check Point），通常在水源附近，迷路的话可以在检查站等候，若两三天后没有救援人员到来才移动。另外，在山里迷路时，找下山的路，或沿着河流而下，确保是往下走的路线。” 他也授以登山或健行者在迷路时要诀，那就是STOP。 Stop 停住及记住当下的位置 Think 思考 Observe 观察周遭环境 Plan 计划他直言，登山失踪案在媒体广泛报道后已经引起民众的关注，其实自从森林局2015年设下必须有山导陪同的登山路线后，在森林局管辖区内的登山失踪案已经减少，如今所发生的登山失踪案都是发生在城郊山。 “这些难度较低的登山路线，很多人受社交媒体的打卡点误导，认为小山而已不需要做准备，往往出事的就是这些群众。反而真正登高山的人出事几率很低，因为他们事前已经做好充分准备。” 他以曾经参与过的一宗救援案为例。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攀爬雪州乌鲁冷岳的努昂山（Gunung Nuang），却不慎失足坠亡。在接到投报后，救援人员花了12个小时从山上把他的遗体抬下山。 “他体重130公斤，当时天气恶劣，直升机无法支援，我们就用人力把遗体抬下山。在陡峭及狭窄的山路上行走，所以走了12个小时才把遗体抬下山，这就是我们的挑战！” 搜山前先祈祷，山中真有神秘力量？他强调，不是阻止民众登山或健行，只是必须做好准备，从衣着、粮食及求生工具都必须准备好，毕竟意外是无法预测的。搜救队在上山之前都会先祈祷，这个操作除了祈祷能顺利完成任务，是不是也相信山里存在不可思议的力量？拉兹直言：“的确如此，就以Acap失踪案件来说，就是一个謎，到现在也找不到人。 “我自己遇过的就是2023年一名印裔男子在安邦水晶山失踪案件。我们发现他的位置是之前已经搜索过的，但没有任何发现。第二天，我们重回那个位置时才发现他躺在那里。事后他说没有听到我们的声音，但我们沿路一直都在叫他的名字。 “也听过一些登山者说，他们7个人一起上山，去到检查站点名时，竟有第8个人报数，却看不到人。也有人说，他们抵达检查站，点名时人数已经到齐，但不久之后却看到有2名队员才刚抵达……这些都是无法解释的谜团。” 他不否认有所谓的“山神”之说，不过作为救援人员，不可能因为这些说法而放弃搜救，在搜救过程中，他们必须相信那个人是活着的，在某个地方等待他们去救援。山导不是义务服务，而是受承认的职业森林山导（Malim Gunung Perhutanan，简称MGP），是被马来西亚半岛森林局与大马消拯局官方认证的合格山导。而山导这个职业被认可与认证，缘起于2015年沙巴神山发生强烈地震，当时神山山导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了大批受伤的国内外登山客，甚至有山导因此而牺牲。之后，沙巴州政府表彰山导的英雄行为，向约80名神山山导颁发“州援手星章”，标志着山导作为“关键民间救援力量”的地位在国家层面获得了极高的社会地位承认。在2022年之前，山导并不是一种“职业”，只是一种义务性质或收费服务。随着大马森林局在2023年宣布，规定凡进入海拔800公尺以上的受保护森林进行登山活动，除了需要申请入山准证，还必须强制雇用受认证的山导领路，也直接让山导这份职业成为社会保险机构的会员。马来西亚森林山导协会雪兰莪分会主席亚祖安阿都拉（Azuan Abdullah），已经有10年的山导经验，除了收费带人登山，也多次参与消拯局救援队的搜救任务。他透露，雪兰莪森林山导分会是在2022年成立，目前有四百多名会员，惟活跃的只有287位。 “大马半岛有11个分会，在各自州属分会注册的会员，只可以在有关州属活动，不可以跨州。在山导身分未受认证前，我们都是靠顾客口碑介绍，后来得到森林局认证，才有组织地建立起系统。 “以前我们的工作不受承认为职业，直至得到森林局认证后，才可以在社险的马来西亚标准职业分类（MASCO）中找到山导这个职业，获得社险保障。” 虽然说山导不能跨州，但特别情况下也有例外，如嘉丝琳达登山失踪案，他就到霹雳州支援消拯局导山里搜索，一呆就是4天。穿对衣服登山很重要！亚祖安提到，其实很多人对登山失踪事故有所误解，以为失踪者都是在深山里出事，其实不然。自从森林局在2022年规定进入海拔800公尺以上的受保护森林登山必须聘请山导后，已经没有再发生失踪案，只有受伤求救投报而已。 “如今经常被媒体报道的登山失踪案，其实都是发生在非受保护森林的地区，或者城市边缘的山林发生。以雪州来说，雪州森林局规定所有海拔低于600公尺的常规路线不需聘请山导，而州内位于600公尺以下的瀑布是最多的，也是经常发生意外的地方。” 他也提到登山者或健行者忽略登山穿着的问题，如穿着跑步鞋和棉质衣服去登山。 “棉质衣服的确是很舒服，但也很吸汗，这会导致水分与盐分流失。再者，在山上穿着汗透的衣服会很冷，进而引起低血糖、晕眩，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 亚祖安认为，所有活动或运动都有风险，而登山意外死亡的风险是0.05%，也就是说如果做足准备，登山的意外风险是很低的，不过在登山之前要先自我检视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是否有足够的体力与健康去挑战这项活动，一定要聆听自己身体的声音，跟随身体的感觉。他强调，定时对登山非常重要，每次带人登山时，他都会设定一个截止时限，如果无法在制定时限抵达检查站，就不要勉强继续攻顶。 “以乌冷的努昂山来说就好了，从山脚到检查站的时限是4个小时，如果可以做到就等于用了一半的体力，剩下的体力足以完成路程。但如果没有在时限内抵达，就留在检查站，不要再继续攻顶，因为体力无法支撑他完成全程，也避免发生意外的风险。” 迷路时欲移动，做好记号方便救援搜寻他也提到避免单独登山的原因，因为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产生迷路的思维，至少要两个人同行互相照应。当不确定路线时，或觉得自己迷路后就停下来，用“STOP”的要诀来判断下一步，千万不要尝试自行找寻新路，然后应该马上求救。 “如果是靠近登山道路，就走到道路附近等候，即使要移动，也可以用身上的东西或就地取材做一个箭头指示，或把空置的包包放在所要前往的方向位置，我们看到这些线索后就可以循着指示去找人。” 嘉丝琳达案是甚为轰动的登山失踪案，但亚祖安却认为，这案件可能会成为一个反面教材，因为大马人有一种逆向思维，认为一名女子都可以独自在山上存活14天，自己的体能不会比女子差，这种想法往往会出现在新手身上，这也是最令人担心的群众。 “灵异事件？坦白说我是没有遇见过，因为我们在上山之前都是怀着一份敬畏的心，尊敬山里的一切，不会妄下狂言，或在山上做一些不敬的事情。” 他认为，无论任何宗教信仰，都相信大自然的神秘力量，只要互相尊敬就不会有事情发生，而上山之前的祈祷是为了避免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相关稿件：【迷山救援／01】你欺山山亦欺你千山我独行行不通【追踪水獭／01】城市变野了？水獭潜入城市河道跟你做邻居【工作服／02】沒有职场魅力？因为你沒穿好工作服

2天前

【迷山救援／01】你欺山山亦欺你千山我独行行不通

老话常说的“欺山莫欺水”，可如今“欺山”的人却成为一种趋势、一股风潮──跟随网红所标志的地点打卡、举家大小的家庭日活动、朋友休闲邀约，把征服高山当作寻常之事，尤其是靠近城市的城郊山，每逢周末或假日甚至可以用人头汹涌来形容，例如5月时的连假，各地登山步道与瀑布景点都出现登山也要排队的景象，反映了这股登山热潮的炽热。然而，伴随这股登山热潮而至的还有激增的登山失踪与意外投报，令警方、消防与拯救局及森林山导疲于奔命地搜救一个又一个登山者，幸运的可以平安回家，不幸的只有冰冷的遗体被抬回来…… 报道：本刊张露华摄影：本报陈启基、蔡伟传当999热线服务接到登山失踪或意外投报时，会直接连线警方及消防与拯救局，并在最快时间内组成队伍展开搜救行动。行动指挥官通常是消拯员，有必要的话也会要求山导参与营救任务，以便在最快时间内找到人。登山失踪的搜救行动并没有时限规定，因为山林失踪投报的位置不明确，而且失踪者可能会移动，令搜救任务更加艰难，因此消拯局需要与警方合作，确定投报者的信息准确，包括失踪或受伤人数、个人资料、位置等。而相关单位开会后再决定，是要缩小搜寻范围还是调整搜救行动。布城消防与拯救局总部高级消防总监莫哈末利祖安直言，在登山活动蔚成风气之下，登山意外和失踪事故确实有上升的趋势，尤其是城郊山更是登山者或健行客迷路的常发地点。他认为，在商业包装，标榜追求健康生活，加上社媒吹捧下，登山的人数与日俱增，迷路事故节节攀升。 “登山活动没有不好，只是要掌握基本的登山常识，带上基本工具，不要让它变成一个悲剧！” 根据消拯局的统计，2021年至2025年，国内发生的登山事故，并需要消拯局出动营救的案例从57宗攀升至148宗，尤其是去年增幅与之前的4年拉开了很大差距，将过去的二位数增加到三位数，也是5年来第一次破百，增加至148宗。 2021至2025年大马消拯局参与的登山活动搜索与拯救行动（SAR）数据年份案件死亡受伤拯救受害者 2021 35 2 21 34 57 2022 43 3 18 46 67 2023 32 2 7 49 58 2024 56 3 24 66 93 2025 76 1 45 102 148 利祖安表示，很多登山者认为攀爬的只是城郊山，难度不高，上下山不过几个小时，轻装上阵也可以，往往就是这种轻慢心态的人出意外。 “无论是大山或小山，登山之前都必须做好准备，除了工具，体力与精神状态也必须准备好，更要懂得发生意外时寻找一个安全地方等待救援。” 他强调，登山前的登记非常重要，因为当发生意外时，搜救队会查看登山记录簿来确认上山人数，有多少人受困山上。登山客大忌：独行侠一些城郊山有良好的管理，当地居民或非营利机构自发办理上山登记工作，可是一些登山客却拒绝配合，抱持“我不想资料外泄”或“非官方没有权力要求我登记”的心态。 “你以为他们喜欢做这些登记的事情吗？或许他们有收取一些费用，但也是用来维持那个地方的设备，为登山客或健行者的安全着想。万一真的发生意外，这些资料就非常重要。” 他表示，攀爬城郊山或许难度不高，但意外是不可预测的，意外受伤、晕倒、脱水、迷路都可能会发生，有的登山者喜欢自我挑战，不走常规路线，想要发掘新路线，或者提早上山等待看日落，天黑之后下山就迷路了。 “相比那些有山导带路，或者主办单位安排好的登山活动，个别登山活动反而是最多意外事故发生。” 他表示，登山活动不适合独行，最少要有一个同伴，以便在山上发生事故时可以互相支援，最重要的是，不要擅自离队。上山时必须配备一些食水、粮食、登山杖，尤其是有病史的人必须带上药物，并且让至少一名同行者知道自己的状况，以防发生突发情况。体力不支登山客的求救成常态？利祖安透露，各州都有登山热点，如雪兰莪州的热点是蒲种宏愿山（Bukit Wawasan）、沙亚南Tasik Cermin、乌鲁冷岳的双溪葛拜、武吉日落洞生态社区公园森林、蕉赖阿伯山等，经常都发生登山意外事故。高山或森林深处的无线网络会减弱，当无法用手机联系时，消拯员就用无线通话机，但接收范围也有限，所以入山搜救时会带上配备，如指南针、食物、电筒、绳索等，配备用完后就会下山，由另一支队伍轮替。 “如果搜索一直没有发现，我们会要求K9搜救犬或空中消拯队支援，使用装置了侦测温度及远红外线设置的无人机侦察。但无人机有其局限，因为山林里很多野生动物，当走动的时候无人机也难以辨别是人还是动物，所以只能标记位置，再通知搜救队前往有关地点。 “发现生还的失踪者时，我们会把对方抬下山，若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我们会要求空中消拯队用直升机把遗体运送下山。可是这个也会有局限，因为有树冠阻挡，抑或晚上漆黑一片，直升机无法放下装备，就唯有用人力把遗体抬到直升机可以到达的地方，或者直接抬下山。” 利祖安直言，山林里无法预测的事太多，就连救援人员也会担心迷路，更何况是寻常百姓。 “我们最长一次的搜救是19天，2008年一名女子在攀爬彭亨州大汉山时失踪，19天之后才找到她！ “无论是新手或经验丰富的登山者，都有可能迷路或失踪，有经验者虽然熟悉路线，但可能当天身体状态欠佳而发生意外。除了迷路、失踪或受伤的求救电话，也有的登山者因体力不支而求救，这类求救已经习以为常。” 因此他恳请民众，凡事量力而为，清楚自己的体力极限，准备充足才登山，也可以参加消拯局与相关单位，包括山导协会、森林局等主办线上及线下课程，了解登山指南及各种意外的应对方案、体力训练指导、登山设备等等。【天灾人祸救援少不了它们，看看K9搜救犬的神威】在天灾人祸的事故现场，都会看见这些无名英雄的足迹，凭着四只脚与一只狗鼻，协助消拯员执行各种艰难任务，它们就是消拯局的搜救犬。其中在山林里搜寻迷路、失踪的登山者，就是搜救犬的常见任务，翻山越岭在山林中寻找出事的登山客或健行者。消拯局灭火与救援行动部K9搜救犬组高级消防员莫翰马哈林甘（Mohan A/L Mahalingam）透露，消拯队的K9队分为4个组别，分别是火灾调查犬，主要任务是辨别事故现场的物质，是否故意纵火或意外火灾。而第二个组别就是城市灾害（Urban Disaster）组，在灾场里搜寻生还者。莫翰表示，受训过的搜救犬会识别受困在倒塌建筑物内的受害者气味，从而找出生还者，惟已经死亡的受害者则须由第三个组别的人类遗体搜寻犬（Cadaver Dog）负责寻找。 “无论是在陆地或水下，人类遗体搜寻犬都可以鉴别到遗体的位置。而第四个组别就是追踪森林的失踪人士。” 他解释搜救犬的操作模式时说：“一个人是由数百万甚至数兆的细胞所组成。细胞每天会新陈代谢，而代谢的细胞会有其味道及生命周期，通常是几个小时不定，搜救犬会识别失踪者代谢的细胞，并随着味道去搜寻。 “不过，细胞的味道也会因环境而消失，如有水的地方或雨天，影响搜救犬追踪表现，所以当我们见到河流，就会在左右10公里以内的范围搜索，然后再渡河到对岸的左右10公里范围继续搜索。” 搜救犬的执勤时间只有30分钟？询及如何鉴别搜救犬适合哪一个组别或训练哪一项任务时，莫翰表示，他们会根据犬只的体格来分配，每只犬都会根据训练来执行任务，如火灾调查犬只会被训练在火场里寻找可疑物质，而城市灾害组的犬只就只是在灾场里搜寻活人，会选择小型犬，比较容易进入倒塌的建筑物缝隙中搜寻。 “而在山林追踪失踪人士的犬只，则会选择大型狗，因为所执行的任务时间与路程往往比较长。如黄金猎犬、拉布拉多、边境牧羊犬等。如牧羊犬，它们的嗅觉非常敏锐，每个细小的动作它都能察觉，因此领犬员必须非常专注于它的反应。” 莫翰表示，寻找失踪登山者的行动会根据指挥官的指示，包括时间与路线。他强调，对搜救犬而言，时间非常重要，因为时间越长，越多人进出那个范围，环境就会被污染，气味会变得复杂，所以搜救犬要尽快抵达。搜救行动由警方或消拯指挥官决定，通常是6至7天。而搜救犬的执勤时间是每30分钟就必须让它休息10分钟左右，之后再继续任务，不过也必须根据天气、犬只的体能与年纪来调整执勤时间。 “天气对人或狗都是一个挑战，搜索范围很大，我们用眼睛找，而狗是用鼻子找，用耳朵听，所以往往它们看到的东西会比我们多。 “如果要说最长时间的搜救任务，是在霹雳失踪的Acap（2019年来自柔佛麻坡，小名Acap的青年在霹雳务边参加‘务边超级行’越野赛跑时离奇失踪），我们找了整个月，至今都找不到人。之后，还有一宗在吉兰丹话望生，一名原住民小孩因为害怕被老师责备，所以就往山上逃，当我们上山找他时，他看到我们就跑，结果越跑就越往山上去，过了两个月他才自己走出来。” 如今已有“大马制造”的搜救犬了他表示，以往搜救犬7岁就必须退役，因为超过7岁已经算是老狗，但现在有所调整，先为它们做体检及征求兽医意见，若状态好可以延长至10年，让它们作为后备犬，执行较为轻松的任务。在消拯局K9组服务多年的莫翰直言，在4项任务中，山林搜救是挑战最大的工作。因为其他3项任务都有固定的地点或范围，但山林搜救难以圈定范围，因为迷路或失踪者会移动，在这情况下，资讯就变得非常重要，指挥官会根据报案者或最后见到失踪者的人所提供的资讯划定搜索范围。他透露，该局目前拥有3只山林搜救犬，服务大马半岛，经常发生人狗不足的情况，因此已经购买了新的搜救犬，以便可以互相替换。同时，他也表示，现在也有了“大马制造”的搜救犬，已经两个多月大，目前仍在观察它的潜能，预计4个月大就可以开始训练。相关稿件：【迷山救援／02】登山迷路自救秘诀：STOP 【鉴证实录／01】“火场法医” 在废墟中寻找惹火源头【拯救熊只／01】恶向熊胆生解放熊拯救熊途末路

2天前

【时尚艺文化／01】时尚与艺文抱团两不相干领域在搞什么名堂？

时尚与艺术、文化，真的是两个完全绝缘的领域吗？对追逐时尚的人而言，每一季不断更迭的服饰，代表着令人紧随其后的潮流风尚；而另一群坚持艺术与文化纯粹价值的人，则往往将时尚视为肤浅的消费产物。然而，近年来不难发现，时尚与艺文已悄然建立起紧密的联系，不再是能够轻易分割的两个领域。或许，正是这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时尚艺文化”实践，逐渐改变了大众的看法：难道时尚品牌真的只是肤浅地追求商业利益吗？报道：本刊李依芳摄影：本报谭湘璇时尚品牌涵盖的范围十分广泛，从服饰、配件到穿戴用品，都属于其业务范畴。然而，近年来，越来越多奢侈时尚品牌开始举办读书会、艺术展、艺术奖项，并与艺术家合作推出联名系列，让这些过去因高昂价格而显得高不可攀、充满距离感的品牌，逐渐变得亲近起来。不仅如此，美妆、腕表及休闲服饰品牌也纷纷投入文化艺术领域。对于平时不关注时尚动态的大众而言，这样的转变既令人欣喜，也不禁让人疑惑：时尚品牌为何纷纷拥抱艺术与文化？它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Chanel与Giorgio Armani制作迷人芭蕾舞衣在解开这个谜团之前，不妨先看看，近年来时尚品牌究竟为艺文领域做了哪些努力。 2025年11月，Chanel邀请媒体欣赏巴黎歌剧院青年芭蕾舞团到吉隆坡演出。自2023年起，品牌便成为巴黎歌剧院的主要赞助商，并支持剧院翻新工程；同时，也为2024年成立的巴黎歌剧院青年芭蕾舞团设计演出服装，实践培育新一代舞者、深化与舞蹈界合作的承诺。此外，Chanel也曾为巴黎歌剧院首席舞者设计芭蕾舞裙与头饰，并动员旗下艺术工坊Lemarié制作羽毛与花卉装饰，以实际行动支持当代艺术与舞蹈创作。另一边厢，今年2月举行的第68届维也纳歌剧院舞会（Vienna Opera Ball）中，Giorgio Armani亲自为维也纳国家芭蕾舞团的开幕演出设计全套舞衣，这也是他生前最后亲自参与指导的重要项目。事实上，这并非Armani首次与艺术领域结缘。早在1980年代，这位被誉为“权力西装之父”的设计师，便为好莱坞电影《美国舞男》（American Gigolo）设计戏服，彻底改变了男性西装的轮廓与风格，让西装从刻板、硬朗走向柔和、性感。同样地，Jonathan Anderson早前也为导演Luca Guadagnino最新作品《酷儿》（Queer）设计戏服，再次展现时尚与电影创作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除了舞台艺术，时尚品牌也积极投入电影产业。Prada、Miu Miu及Gucci近年来都曾参与电影制作，进一步拓展品牌在文化艺术领域的影响力。时尚品牌Miu Miu与文学 2024年，Miu Miu以书籍为主题，在全球多个城市举办“Miu Miu夏日阅读”活动。活动期间，公众可免费领取3部经典文学作品中的两本，分别是Alba de Céspedes的《禁忌日记本》、Sibilla Aleramo的《一位女士》，以及Jane Austen的《劝导》。3部作品皆出自女性作家之手，并从不同视角描绘女性作为女儿、爱人、妻子与母亲的人生经历。同年，Miu Miu也于米兰创办“Miu Miu文学俱乐部”，透过文学映照不同时代女性的生命图景。2025年11月，文学俱乐部来到上海，以“女性成长启示”为主题，聚焦3位女性文学大师的作品，包括法国存在主义作家Simone de Beauvoir的《The Inseparables》、日本昭和时代代表作家圆地文子的《The Waiting Years》，以及中国现代文学作家张爱玲的《雷峰塔》。活动邀请李庚希、刘浩存及赵今麦朗诵作品选段，并举办多场文学对谈。其中，以“张爱玲：成长与逃离”为主题的论坛，更邀请马来西亚作家黎紫书担任嘉宾，分享她对《雷峰塔》的读后感与诠释。美妆品牌Aesop的“文学图书馆”赠书除了时尚品牌，澳洲美妆品牌Aesop自2021年起，也在全球陆续举办“女性文学图书馆”与“酷儿文学图书馆”赠书活动。品牌名称源自古希腊寓言家伊索（Aesop），并始终以文学作为品牌灵感，鼓励大众阅读与创作。活动期间，参与的门店会暂时撤下护肤产品，“变身”为临时图书馆，民众无需消费，即可入店挑选喜爱的书籍并免费带回家。以马来西亚为例，指定Aesop门市在活动期间会转换成“女性文学图书馆”，书架上陈列的是品牌团队走访本地出版社后精心挑选的马来西亚女性作家作品，涵盖中文、英文及马来文，让公众借此接触本地女性文学，也让大马女性作家被看见。哪一种时尚与艺文结合，更能打动人心？回到文初提及的疑惑，时尚品牌本皆专注于推出时尚服饰，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跨界涉足文化、艺术以及文学领域？曾是25年“杂志人”、前后服务过3本女性时尚杂志和1本男性时尚杂志，离开纸媒前是大马版men’s uno主编，如今换上马华作家“新身分”的范俊奇，提及Aesop在全球发起的“酷儿文学图书馆”时大表赞赏，更坦言此举非常贴合品牌的概念，同时也回想起多年前曾以媒体身分应邀前往Aesop澳洲总部时的体验。 “Aesop当年招待媒体时不会去高光的地方，而是在品牌总部，在一个工业区里，红色铁板屋。CEO前来分享寓言故事、品牌的概念，没有品牌硬销，而是把你带到它们的世界里。午餐时带你去树林里小小的美术馆，一个不定期的展厅看画，让你有自己的时间去沉淀自己。” 所以，在后来当Aesop设下“文学图书馆”和书本连接在一起时，他便感觉很符合品牌的风格、理念，反而Miu Miu就让人感觉是刻意办一个活动。他指出，“Aesop一连3天把门店架上陈列的产品全都取下，换上书本。向本地出版社买了很多书就是一个喜讯，与本地作家、出版社有一个互动。且不论去领免费书的人是否认真地在看书，就是给你一个讯息，在一个商场中可以从一间精品店带走一本书而非奢华的消费品。 “我觉得这是Aesop做得最好的一点。Miu Miu的活动上这一次聊的是张爱玲、圆地文子、Simone de Beauvoir，都是已经不在世的作家，就是当作一项活动来做，找具Miu Miu风格的明星来朗诵，有没有后续是个问号。如果换个方式，例如一开始就做黎紫书、邓九云，认领亚洲区这一批女作家，那整个活动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黎紫书在活动后也提及是生平第一次穿上Miu Miu，所以这无形中也显示品牌在做Branding（品牌营销）。但在Aesop的赠书活动里，作家甚至不必露脸，只是作品展示在店里，纯粹的只让人从店里带走一本书，让阅读的风气在这个城市里流动。这两个品牌的比较下，分别就很大了。” 他直言，“Miu Miu的这个形式对真正的出版业、现代人的阅读品味有无提升或推动阅读风气，至少我觉得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那些已故的、知名殿堂级作家还需要你再推动作品的销量吗？但Aesop是认领本土、在地的新晋作家，让公众可以免费把她们的作品带回家，至少可以激励人们阅读，认识她们如何书写。让出版社与品牌都能从中受益，达到双赢。” 时尚品牌为何涉略艺文领域？我们认同，每个领域都有各自的专业。时尚品牌的本业，是把服饰与精品做好、做精、做出品质；那么，为什么还要涉猎文化、艺术与文学，耗费更多资源经营本业之外的事务？对此，范俊奇为所有时尚品牌参与艺文活动的现象，给出了一个简洁的答案：“其实，它就是CSR。” 所谓CSR，即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企业社会责任），是指企业在追求利润的同时，也应主动承担对环境、员工、社区及社会大众的责任与贡献。他认为，大多数消费者对奢侈品牌并没有深入了解，而过于直接的品牌营销，也容易令人反感。 “来到2026年，在经历了疫情、经济不稳定、战争之后，人们对于名牌已经有点抗拒，产生怨恨感的时候，奢侈品牌已经不能再用过去物质的价值，来控制或带领消费者了。” 他随即抛出让人省思的问题，“消费者要看到的是什么？” “所以，品牌都在抢文化的这一个地盘，透过文化这个平台，制造机会让人看见它、发现它，不同的品牌甚至在不同的艺文领域里插旗，如：Miu Miu就做文学这一块，别的品牌在做古建筑修复，也有品牌在其他艺文领域发展。 “但是你也会发现，有些品牌比较保守、较少参与，如：Giorgio Armani和Chanel是做比较少的，我觉得那是基于品牌形象，不是所有的领域都合适。Hermes的艺文活动也做得很好，只是较少对外开放，仅限媒体参与。” 相关稿件：【时尚艺文化／02】时尚大牌与艺文联手双赢牌面便知有沒有【中式复兴／01】快点来“抄袭”老祖宗！新中式，一直都在【工作服／01】從勞作服變工裝時尚成衣穿上身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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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艺文化／02】时尚大牌与艺文联手双赢牌面便知有沒有

谈起时尚品牌与艺文的结合，许多人首先想到的，往往是与艺术家合作推出联名系列，或将世界名画融入服饰设计。从最直观的层面来看，是让一般人间接的拥有了与艺术品独处、相伴的时间。但是时尚大牌涉及的艺文领域并不止步于此，从举办文学活动、支持舞蹈与电影创作，到修复历史建筑、设立基金会保存传统工艺，甚至被誉为“时尚界奥斯卡”的Met Gala，本身也是艺术、文化与时尚交汇的重要舞台。报道：本刊李依芳摄影：本报谭湘璇作为资深的“杂志人”兼前时尚杂志主编，范俊奇提及部分时尚大牌参与艺术文化的方式不尽相同，并且始终必须与品牌的形象相符。他更分享，多年前曾出席Hermès的媒体活动时，品牌方安排媒体逛伦敦街道，每个媒体人手持一张地图，跟随指示在伦敦街头穿梭，去看披头四当年拍摄唱片封套的斑马线，看James Bond曾经住过的小公寓，像是一个寻宝的过程，绕了一大圈之后再走到另一个地方吃午餐，他笑称，那是一场“非常Hermès”的安排。 “在开展文化活动这一块，Hermès是走到很前的，只是在过去都没有公开地做。它很少为这些活动大事宣传，但它是最有文化思想、脉络的品牌。” Hermès固然以工艺精湛的手袋闻名，但所举办的艺术文化活动，也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2022年，Hermès于雅加达启动“风筝节”艺术项目。这个被誉为全球艺术之旅的活动，先后在迪拜、布宜诺斯艾利斯及首尔举办，并于去年5月来到吉隆坡Sentul Pavilion。虽然活动仅有两天，却为公众带来丰富的文化体验，包括风筝制作工作坊，让参与者学习传统风筝工艺、学习放风筝，也创造了适合亲子互动的空间。户外展区则展示了以Hermès经典丝巾为灵感设计的风筝，将品牌标志图案与艺术创作巧妙结合。对参与者而言，这不仅是一场关于风筝的体验，更像是一场生活美学的交流。Hermès借由艺术与文化，让大众看见的不只是一个销售奢华手袋的时尚品牌，而是一个拥有工艺传承与文化想像力的生活方式品牌。 Loewe设Loewe基金会工艺大奖 2016年，Loewe当时的创意总监Jonathan Anderson，发起Loewe基金会工艺大奖（LOEWE FOUNDATION Craft Prize）的计划，将Loewe打造成“文化品牌”。这一项年度展览与竞赛，聚焦于全球匠人的作品，旨在表彰并支持来自世界各地具创作能力并能够创作出具杰出美学价值作品的工艺艺术家。为了确保作品质量，参赛作品必须符合严格标准，包括原创作品、全部或部分以手工制作完成，并且未曾获得其他奖项。同时，作品需属于应用艺术领域，涵盖陶瓷、书籍装帧、珐琅、珠宝、漆艺、金属工艺、家具、皮革、纺织、玻璃、纸艺及木工等类别。获奖作品将获得高达5万欧元奖金，还会展览作品。时尚大牌修复古迹除了艺文活动与工艺大奖，范俊奇也提出另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领域——修复历史古迹。他指出，时尚品牌近年来也积极参与文化遗产保护工作。 2012年，罗马市政府因古迹维护成本高昂，向企业寻求资金支持修复喷泉工程。意大利时尚品牌Fendi随后投入其中，独家赞助罗马著名地标许愿池（Trevi Fountain）及四河喷泉（Four Fountains）的全面修复费用，并启动“Fendi for FOUNTAINS”计划。在此之前，意大利文化部也曾邀来Tod’s参与罗马竞技场（Colosseum）的修复工程。2011年展开的第二阶段修复工作，重点集中于斗兽场地下墓室区域——这个隐藏于古迹之下、古代观众无法看见的空间。工程于2021年完成，共有超过80名专业人员参与，包括考古学家、修复师、建筑师、工程师、测量师及工人。Tod’s集团随后也于2024年赞助米兰马里诺宫（Palazzo Marino）的修复工作。范俊奇表示，“Fendi在修复罗马的古迹许愿池，Chanel也曾赞助意大利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金狮像的修复工程。2019年巴黎圣母院发生火灾，随后LVMH及Kering集团也赞助上亿欧元修复，这些是不可能在古迹里做品牌推广的。” 他认为，品牌参与文化遗产保护，除了履行社会责任，也有助于建立消费者与投资者对品牌的长期认可。 “品牌需要获得消费者高度的认同。同时，投资者也会关注，一个品牌除了销售奢侈品，还对社会作出了什么贡献。未来若品牌面临转让或收购，潜在买家也会审视品牌过去的作为，以及是否成功建立良好的公众形象。 “即使未来品牌面对销售量下降或业绩变化，但在消费者心中仍保有一定地位，这些文化投入便成为品牌价值的一部分。修复古迹，就是许多时尚品牌长期经营品牌形象的其中一个方式。” 他进一步指出，相较于举办派对或大型广告宣传，文化项目往往具有更长远的影响力。 “文化平台能够吸引更多人的关注。多年以后，当人们再次走进经历火灾后修复完成的巴黎圣母院，提及灾后重建过程时，可能会记得曾有品牌参与其中、投入资金协助修复。这当然也是品牌推广的一种方式，只是包装很好，以更具社会价值的形式呈现，可以讨好群众，并建立了良好的形象。这也会列入上市公司的年度报告里，显示品牌对社会有所贡献，同时建立了更正面的品牌形象。” 与艺术的跨界联名自2000年后，跨界合作逐渐兴起，发展至今日的联名系列，越来越多时尚品牌与艺术家展开合作，推出结合时尚与艺术的系列作品。范俊奇指出，Louis Vuitton长期以来都会选择与具影响力的艺术家合作，通过联名系列扩大品牌影响力，同时也让合作双方获得价值提升。例如Louis Vuitton与村上隆、川久保玲及草间弥生的合作，每一次推出联名系列，品牌都会展开大规模宣传，备受瞩目。对Louis Vuitton消费者而言，联名系列因具备新鲜感与限量性质，往往成为购买诱因；而对于艺术家的支持者来说，原本难以拥有一件艺术家的原创作品，却可以通过联名商品，以更亲近的方式接触艺术，同时拥有一件由时尚品牌与艺术家共同创作、且能够融入日常生活的设计作品。 2014年，川久保玲与LV联名的手袋上有数个大洞，便是让人印象深刻的经典之作；草间弥生不规则的波点，与村上隆联名的彩色LV Monogram及樱桃图案，即使在多年以后再回归，仍备受不同年代品牌热衷粉的喜爱。除了奢侈大牌，其他休闲服饰及腕表品牌如Uniqlo及Swatch，一直以来也与知名的美术馆、博物馆合作，以世界名画、知名画作等，应用于T恤及腕表设计上。 Swatch近年所设计的Swatch Art Journey系列，更是先后与多间世界顶级美术馆以及博物馆合作，包括纽约古根汉美术馆、威尼斯佩姬．古根汉美术馆、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巴黎罗浮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巴黎庞毕度中心等。再以多幅世界名画作为腕表设计，让人可以近距离的接触、拥有现代与古典艺术名画，让艺术不再是博物馆墙上的展示品，而是融入人们的生活中。还有免费让全球艺术家入住的上海Swatch和平饭店艺术中心，都突显了品牌与艺术的紧密关系。范俊奇补充道，“Uniqlo旗下的UT系列也采用了相同的方式，与艺术家、作家如：村上隆、村上春树、Andy Warhol等人合作，让名画、艺术创作，转换成T恤上的图案，拉近人们与艺术的距离，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弥漫时尚气息的艺术飨宴Met Gala 每年5月的第一个星期一举行的Met Gala，是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时装学院的筹款晚会。历史可追溯到1948年。上世纪70年代，随着传奇时尚总编辑Diana Vreeland于1973年开始担任服装学院的顾问后，派对的规模逐渐升级。如今这个年度盛会又被称作“时尚奥斯卡”，已从时尚界和纽约上流社交圈参加的年度筹款活动，转型成吸引全球关注的文化现象。每一年的Met Gala都会有一个主题，来宾会根据主题着装，例如，2026年的展览主题是《服装艺术》，着装规范则定为“时尚即艺术”，一众艺人的主题着装更是颇有看头。其中，麦当娜穿上Saint Laurent的造型设计，缎面与蕾丝裙外覆一件拖地的半透明欧根纱披风，再戴上一顶带有“幽灵船”装饰的帽子，披风由7位侍女随行托起，整体灵感来自超现实主义女性艺术家 Leonora Carrington于1945年的画作《圣安东尼的诱惑》，完美呼应了Met Gala的主题。另一个备受瞩目的着装，则是由名模Heidi Klum演绎的雕像造型，灵感源自19世纪意大利雕塑家Raffaelle Monti的经典作品《朦胧的少女》，打扮成“活雕像”亮相盛会的她，这个造型着实叫人意外。Hunter Schafer的着装灵感，则来自画家Gustav Klimt的名画，透过撕裂亚麻与蓝色碎花雪纺，展现古典与现代交织的破碎美感。艺文跑道，为时尚品牌加分尽管举办艺文活动未必能直接带来商业收益，但一场活动所累积的品牌形象与影响力，却可能产生更长远的价值。范俊奇强调，如今消费者已不再满足于单纯购买一个品牌标志。 “人们不再只用奢华物质来定义一个品牌。品牌需要提供更多价值，而这些价值从哪里而来？其中一个重要来源就是文化。品牌必须在文化平台上，通过不同方式建立影响力、拓展版图，得到大家的认可，而不是一个空壳、没有内涵的时尚品牌。” 相关稿件：【时尚艺文化／01】时尚与艺文抱团两不相干领域在搞什么名堂？【不老的丹宁／02】丹宁“跨”能力炼成不老神话【非一般服装／01】舞台服装越bling bling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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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证实录／01】“火场法医” 在废墟中寻找惹火源头

在消防员扑灭熊熊大火之后，消拯局的任务并未就此结束。此时，另一支队伍才要踏入火场。他们穿梭于焦黑的残骸与灰烬之间，仔细寻找烧熔的电线，以及搜查现场是否残留易燃液体，试图回答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在马来西亚消防与拯救局，火灾调查员的工作犹如火场里的法医。如果说法医的职责是查明死因，那么火灾调查员的使命就是找出火灾的起因，让火场残留物化为还原真相的科学证据。报道：本刊梁慧颖摄影：本报陈启基视频：本刊林芷桑许多人对火灾调查的印象来自电视剧，以为调查员走进火灾现场，只需看一眼烧焦的插座，便能立即断定起火的原因。然而，现实远比戏剧复杂。马来西亚消防与拯救局总部火灾调查组主任莫哈末格扎尼助理消防总监指出，真正的火灾调查是依据科学且有系统的方法进行，并遵循国际通行的做法。每一项结论都必须经过证据验证，而不是凭直觉或经验推断。他说，火灾调查的第一步是向现场行动指挥官取得初步资料，确保事故现场已具备安全进入的条件后，才踏入现场。接着，调查员会全面勘查现场：有人负责拍摄照片，有人负责绘制现场草图，同时仔细观察火焰留下的各种痕迹，包括火势蔓延方向、高温造成的损毁程度，以及不同区域受热情况的差异。除了现场勘查，调查员也会访问目击者和收集各种相关资料。调查员首先将确认起火位置和火源，再据此研判火灾的原因。若怀疑是蓄意纵火案件，事故现场会有若干迹象，例如汽油、煤油等易燃液体残留物。然而，火灾是否属于蓄意纵火，仍须在全面分析所有证据及相关资讯后才能判定。同样的，因电线或电气设备所引起的火灾，调查官也会分析相关证物，以厘清火灾原因。消拯局设火灾调查电气实验室位于雪州消拯局总部的火灾调查电气实验室（FIvEL），正是专门分析这些电气物证的地方。雪州消拯局火灾调查组主任马兹万介绍，即使一件电器已烧成焦黑一片，仍可能保留引发火灾的关键线索。调查员会先小心清除表面的焦炭，将残留的元件清理出来，再仔细分析是否出现熔断、过热等迹象。如果证物外部仍相对完整，调查人员不会急于拆解，而是先利用X光设备扫描内部结构。如此一来，调查员不仅能观察内部元件是否受损，也能避免因拆解而毁损重要证据。化学师负责分析助燃剂残留倘若某宗火灾疑为蓄意纵火，即使大火早已扑灭，助燃剂的残留成分仍有可能存在于燃烧后的残留物中。来自马来西亚化学局、派驻雪州消拯局火灾调查实验室的科学官阿兹诺希达，便专门负责分析这些残留物。调查员从火场带回样本后，阿兹诺希达会利用气相层析质谱仪（GC-MS）分析。仪器会产生一张色谱图，她再与资料库进行比对，判断样本中是否残留汽油、柴油、煤油等易燃液体。侦测犬助力随着科技不断进步，今时今日的火灾调查早已不再是只依靠肉眼观察。格扎尼说，消拯局目前配备了多项先进设备，包括可携式照明设备、无人机和碳氢化合物探测器。通常，无人机用于拍摄高解析度空拍影像、测绘大范围事故现场，以及监测危险环境。而碳氢化合物探测器则用于协助侦测事故现场是否存在火灾助燃剂，从而协助调查人员判定应采集样本的区域。格扎尼说：“过去进入火灾现场时，我们需要携带发电机、照明灯等沉重设备。可是现在有了这些轻便工具，即使在狭窄和昏暗的环境中，也能更有效率地展开调查。” 不过，无论科技多么先进，调查人员的专业判断始终是火灾调查工作的核心要素。甚至如果情况需要，消拯局也会出动K9侦测犬，利用它们灵敏的嗅觉侦测火场中残留的助燃剂。哪类火灾调查难度最高？对调查员而言，最棘手的案件，往往发生在高风险环境，例如储存有毒化学物质的场所，或造成严重毁损的大规模火灾。格扎尼表示，一般而言，火势越是一发不可收拾，调查难度就越高，因为熊熊烈火不仅可能烧毁关键证据，灭火过程中所使用的大量用水，也可能导致调查所需的重要迹证遭到消除或改变。如果要比较不同类型火灾的调查难度，格扎尼认为，爆炸引发的火灾最具挑战性，因为爆炸可能会导致建筑结构受损，不仅增加搜证难度，也危及调查员的人身安全。 “因此，每次展开调查前，我们都必须先了解情况，确认安全无虞后才进入现场。” 调查员或需出庭作证谈及如何判断火灾是否涉及犯罪因素，格扎尼指出，调查员首先必须确认起火位置，随后评估现场状况，研判火灾是否始于不合理的位置，并检查现场是否存在助燃剂或其他显示火灾属于蓄意纵火的因素。 “如果调查结果发现火灾具有犯罪成分，消拯局会立即通知警方，并提交报告以采取进一步行动。” 从踏入火场到完成调查报告为止，调查所需时间取决于案件的复杂程度。通常大规模火灾、涉及人员死亡或具有犯罪因素的案件，所需的调查时间会较长。至于较不复杂的案件，调查报告通常可在较短时间内完成。事实上，完成调查报告并不代表调查员的工作结束。如果案件被带上法庭，调查员还很可能需要出庭供证。由此可见，调查官的职责不仅是确定火灾的原因及事发情况，同时也负责撰写报告，并提供相关证词，以协助法庭依据事实与法律作出判决。伤者分布与受伤程度可助分析起火点谈及职涯中最难忘的案件，格扎尼提到一宗造成3人死亡、41人受伤的重大火灾事故。由于案件涉及爆炸，现场几乎没有一般火灾常见的火势蔓延痕迹，使到他和调查团队一开始难以判断起火的位置。于是，他和团队交叉分析多项资讯，包括伤者分布、受伤程度，以及现场毁损情况。他们认为，受害者伤势的严重程度可以提供线索，协助判断哪一名受害者最接近火灾的起始点。最终，透过比对受害者的伤势特征、现场迹证和其他证据，调查团队成功还原了事件发生的经过。鉴于火灾可能涉及各种技术层面，包括电气系统、机械设备、建筑结构及车辆等因素，火灾调查员必须具备基础知识，并接受适当的相关训练。除了了解技术层面的要素外，调查员也需熟练证物处理、摄影记录等操作，以确保整个调查程序能以系统化和严谨方式执行。火灾调查员就像火场里的法医，在满目疮痍的废墟里寻找不会说话的证据，透过科学方法还原事发经过。他们寻找真相，不只是为了协助警方侦办案件，更重要的是找出真正的起火原因，避免同类事故再次发生。正因如此，格扎尼强调，火灾调查是一项需要严谨分析的工作。每一项结论，都必须建立在完整的现场勘查与科学鉴证之上。相关稿件：【鉴证实录／02】这个“3D工作”很专业阻止职安意外发生就靠他们？【追踪水獭／01】城市变野了？水獭潜入城市河道跟你做邻居【时间计算法／01】马来西亚标准时间由时间守门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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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证实录／02】这个“3D工作”很专业阻止职安意外靠他们？

每当重大意外发生，公众目光往往聚焦于警方和消拯局的初步调查，关注伤亡情况及事故原因。然而，在这些熟悉的身影之外，还有一支队伍走进事故现场展开调查工作。他们是马来西亚职业安全与卫生局（JKKP）的调查人员。他们关注的是事故背后的职业安全与卫生因素，例如个人防护设备是否损坏？员工是否遵守工作程序？雇主是否尽到保障员工安全的责任？这些答案很重要，因为每一次调查，都可能成为阻止下一场事故发生的关键。报道：本刊梁慧颖摄影：本报蔡伟传视频：本刊林芷桑 2025年，雪州布特拉高原发生天然气管道爆炸事故，救护人员和消拯员第一时间赶抵现场展开救援，警方也连日在当地维持秩序。鲜少人留意到的是，职业安全与卫生局（JKKP）的调查人员也迅速抵达现场，针对事故展开调查。事故发生后的一段时间里，调查员长时间驻守现场，日以继夜地搜证、记录和分析。这并非他们首次面对大型事故，过去调查过的案件还包括八打灵再也14区再也超市倒塌事故、新街场—淡江高架大道坍塌事故，以及边佳兰石油化工厂爆炸事故。职安局的调查方向，与警方和消拯局有所不同。职安局总监哈兹丽娜（Ir. Ts. Hajah Hazlina）指出，警方主要调查事故是否涉及刑事成分，例如谋杀或蓄意破坏；消拯局则负责查明起火原因。至于职安局，则聚焦于职业安全与卫生，包括检视工作程序是否符合规范、个人防护设备是否存在问题，以及雇主是否遵守《1994年职业安全与卫生法令》。 “我们的目标是查明事故原因，防止类似事故重演。若发现有人违反法令，我们也会依法向相关责任方采取行动。” 哪些事故才会介入调查？每年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故不计其数，究竟哪些事故会引起职安局介入调查？根据条例，一旦工作场所发生事故，雇主有责任通报职安局。哈兹丽娜说，职安局一般会跟进以下几类事故：死亡事故任何在工作场所发生，导致员工或公众死亡的事故。严重工伤员工因事故受重伤，导致超过4天无法正常工作，例如骨折、截肢或严重烧伤。危险事故即使当下无人受伤，但足以危及生命安全，例如鹰架坍塌、起重机翻覆或毒气泄漏。职业病或职业中毒员工因工作罹患疾病，例如噪音造成听力受损、粉尘或石棉引发肺部疾病，以及接触化学物质导致中毒。事故消息来源多元一旦介入调查，调查员便会赶赴现场搜集证据，包括拍照存证、勘察工作环境，以及调阅相关文件和工作记录。除了物证，证人口供也是调查的重要一环。调查员会向目击者和伤者录取口供，也会向管理层及相关人士了解情况，重建事故发生的完整经过。目前，职安局在全国设有15个州分局和5个分部，每个州分局均设有调查与检控单位。即使是周末或公共假期，只要接获重大事故通报，调查员仍会第一时间前往现场。事故消息来源相当多元，有时来自警方、消拯局或医院；有时由雇主通过MyKKP系统通报。哈兹丽娜透露，近年来社交媒体也成为职安局掌握事故资讯的重要渠道。许多事故消息在社交媒体上传开后，职安局往往当天便得知消息，并迅速跟进调查。鉴证车：事故现场的流动办公室为提升事故调查效率，职安局配备了鉴证流动车，车内备有各类现场勘查与搜证设备，包括个人防护装备、电脑、发电机和切割工具。这些车辆不只是交通工具，更是一座流动办公室。遇上需要长时间调查的重大事故，调查员可直接在现场分析和整理资料，减少来回办公室所耗费的时间。同时，鉴证流动车也肩负保管证物的任务。哈兹丽娜说，工程事故调查经常涉及从锅炉、起重机等机械拆卸下来的零件或结构，这些证物须送往实验室作进一步分析。鉴证流动车可协助安全运送及妥善保存这些证物，避免证物在运送过程中受到污染或干扰，确保证据完整。科技让调查更精准随着工业环境日益复杂，职场事故的调查方式也持续改进。近年来，职安局逐步引入更多科技工具，包括无人机、3D镭射扫描仪及工程模拟软件，提高事故调查效率与准确度。以无人机为例，在建筑工地坍塌、土崩等大型事故现场，调查员过去往往难以一目了然掌握现场状况。如今透过空拍画面，调查员不但能迅速取得现场全貌，也能降低调查员进入危险区域的风险，并有助于分析事故现场各区域之间的位置关系。 3D镭射扫描仪同样已成为事故调查的重要工具。透过扫描技术，调查员可将事故现场建立成3D数码模型，协助重建现场环境，分析事故发生时可能留下的移动痕迹。至于涉及建筑物或机械的事故，职安局也会运用工程模拟技术，例如有限元素分析（FEA）模拟结构受力情况，判断事故是否与设计缺陷、材料问题或操作不当有关。哈兹丽娜表示，科技工具不但能协助职安局鉴定事故原因，更重要的是，当案件进入司法程序时，这些建立在科学之上的证据往往更具说服力。调查完成后，工作并未结束事故调查完成后，工作并未就此结束。调查员接着会整理所有收集到的资料，包括现场证据、证人口供及相关文件，然后撰写正式调查报告。报告内容包括事故原因分析，以及评估雇主或责任方是否违反《1994年职业安全与卫生法令》。如果调查发现工作场所仍存在安全隐患，或雇主未遵守安全规定，哈兹丽娜说，职安局可发出“改善通知”（Improvement Notice），要求雇主在指定期限内修正问题。若情况涉及即时危险，职安局则可发出“禁止通知”（Prohibition Notice），命令暂停相关作业，直到确认安全为止。如果调查结果显示存在明显违法行为，职安局会准备调查文件，交由相关法律单位决定是否提控或施以罚款。调查过程面临的挑战工伤事故调查总是充满挑战。哈兹丽娜说，其中一项挑战是未必能第一时间接获事故通报，等到调查员抵达现场时，部分证物可能已被移动甚至消失，增添调查难度。她指出，另一项挑战则是调查工作的性质并不轻松。调查员经常需要工作至深夜，还可能需要攀高爬低，在艰困的环境中展开调查。若夸张一点形容，这份工作可说是所谓的“3D工作”，即肮脏、危险和辛苦。此外，她表示，自从职安法令将最高罚款从5万令吉提高至50万令吉后，调查工作也变得更加艰钜。由于被控一方往往会设法抗辩或规避责任，因此职安局必须搜集更充分、更有力的证据，才能支撑检控工作。调查不会只聚焦于单一因素访谈期间，哈兹丽娜多次强调，职安局调查事故时，从来不会只着眼于单一因素，而是从整个工作制度寻找问题根源。她以工厂常见的叉车（Forklift）事故为例。表面上，事故可能只是因为叉车司机没有注意前方而撞伤他人，但调查不会止步于此。调查员还会进一步追查：工厂是否清楚划分叉车行驶路线？员工是否穿着反光安全背心？雇主是否因赶工而导致员工休息不足，进而提高事故风险？在她看来，一宗事故往往不是单一失误造成，而可能是多个环节同时出现漏洞的结果。唯有找出事故背后的系统性问题，才能真正避免类似悲剧再次发生。相关稿件：【鉴证实录／01】在火场废墟找惹火源头火灾调查不简单【空间与关系／01】员工新自由工作式：在公司里游牧【资料收集／01】大选越近民调越夯默迪卡民调中心凭什么精准预测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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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万福／02】同鱼不同命锦鲤冠军相如何看？

在锦鲤的竞技场上，胜负往往在第一眼就已见分晓，行内人称之为“冠军相”。然而，这一眼并非单凭直觉，而是综合体型、肤质、花纹和泳姿的专业判断。那么，冠军鱼是如何养成的，需要具备哪些条件？本地又有哪些锦鲤赛事？想要养出健康又漂亮的锦鲤，须具备哪些饲养小知识？报道：本刊刘紫晴摄影：本报黄玲玲成立于1996年的马来西亚爱鳞协会（ZNA Malaysia Koi Club）是日本著名的锦鲤爱好者组织──全日本爱麟会（Zen Nippon Airinkai）的其中一个支部，也是把本地锦鲤爱好者凝聚在一起的平台。协会成立30年以来，不仅持续举办国际锦鲤品评会，也培养出国际评审，让我国逐渐成为亚洲锦鲤交流的重要据点。担任马来西亚爱鳞协会会长的林宝财饲养锦鲤已有25年，自2017年起担任协会会长。他形容养锦鲤是一种很友善的兴趣，举办比赛是希望更多人能够认识锦鲤并加入这个行列。 “养锦鲤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很多朋友。大家因为喜欢锦鲤，很自然就会交流，一起去看鱼、买鱼、讨论鱼。” 大马锦鲤品评会（ZNA Koi Show）主席吴悦国说，自协会成立以来，几乎每一年都会举办锦鲤品评会，让全国锦鲤爱好者展示自己的“成果”。 “很多时候，自己在家养鱼，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哪里。参加比赛就可以跟其他玩家互相比较和交流。” 近几年的大马锦鲤品评会均在梳邦再也高峰广场（Summit USJ）举办，今年的赛事将于9月底举行，开放予公众参观，让民众一睹各类锦鲤的风采。参赛者可以同时带多尾锦鲤参赛。不过，为了确保鱼只健康，幼鱼会被放入透明鱼袋；大鱼则放进独立鱼桶，避免交叉感染风险。协会每年都会邀请国际评审参与评选，包括日本、台湾、香港、泰国、印尼和澳洲等国家及地区，让赛事更具专业和公信力，也与国际评选标准接轨。 “国外评审不认识参赛者，所以能用最客观和公平的标准去评分。” 除了ZNA，亚洲锦鲤协会联盟（Asia Koi Clubs Association）也会举办大型赛事并培训国际评审，成员国也会轮流举办国际锦鲤品评会，而且每六七年举行一次亚洲大会，让各国评审齐聚交流，促进评选标准统一。后天养殖得宜，培育出冠军鱼非难事林宝财和吴悦国都认为，决定一尾锦鲤能否成为冠军鱼的关键是后天养殖，而不是锦鲤的身价。林宝财说，养锦鲤最大的投资是鱼池，一定要够深。反之，即使买到名贵的锦鲤，也很难养出修长和均衡的体型。吴悦国则表示，许多新手最大的误区是，先建一个小鱼池，之后不断扩建，最后反而花更多钱。 “如果真的决定养锦鲤，不如一次就把鱼池做好。” 此外，过滤系统也必不可缺，好的过滤器能够每天把鱼的排泄物排出池外，否则长期堆积污秽物，会导致水质越来越差，鱼自然容易生病。 “很多人只是挖一个池，把鱼放进去，没有排污口，也没有底排系统，这样鱼当然养不好。” 阳光也是影响锦鲤颜色的因素，锦鲤需要适当享受日光浴。 “尤其比赛鱼，更需要晒太阳，最好是一天有几个时段可以晒到太阳，其余时间有遮阴。这样鱼只的颜色够鲜艳，才有机会得奖。” 冠军“鱼相”有什么特征？究竟什么样的锦鲤，才能成为冠军鱼？作为国际赛事评审的吴悦国表示，真正的冠军鱼，必须兼顾体型、肤质、颜色、花纹和泳姿，因为评审会根据鱼只的整体来评分。鱼体必须厚实、饱满，身体比例协调和有力量。接着，观察鱼鳍是否完整，身体有没有弯曲或缺陷，再进一步评估肤质。以红白锦鲤为例，白底必须洁白纯净，没有杂色；红斑必须浓厚鲜艳，不能单薄或偏黄；如果是大正三色或昭和三色，黑色也必须深沉和有光泽。此外，花纹边缘是否整齐，也会影响评分。 “现在冠军鱼的品质，比以前高很多。” 过去的冠军鱼多属于细长体型，如今随着培育技术不断提升，冠军鱼的体型越来越厚壮，不少国际赛事的冠军鱼已超过90公分。除了外观，泳姿同样影响评分。冠军鱼游泳时必须自然流畅，身体不能摇摆、歪斜和僵硬。 “它游起来要很稳定，看起来舒服又有气势。” 同样条件下，体型较雄壮、有气势的锦鲤会比较有优势。他也表示，比赛结果会根据锦鲤在比赛当天的状态而定。 “同一尾鱼，从不同时间段看，感觉都会不一样，所以评审是根据当天整体表现打分。” 本地高端锦鲤乏人问津？跟随林宝财走进他家的鱼池，他一一为我们介绍池中的锦鲤，也分享辨认“御三家”的方法。偌大的两个鱼池饲养了约40尾70至90公分的锦鲤，品种以御三家为主，如红白（Kohaku）、大正三色（Taisho Sanshoku）、昭和三色（Showa Sanshoku），还包括芥子鲤（Karashigoi）、白写（Shiro Utsuri）、松川化（Matsukawabake）、丹顶（Tancho Kohaku）等等。 “最容易辨别的是红白，因为全身只有红、白两种颜色而已。” 然而，昭和三色和大正三色则经常被混淆，其实只要看鱼的头部就能轻易分辨出来。昭和三色的头部会出现黑色花纹，红白底的身体也布满黑色花纹；相反，大正三色的头部呈现红色花纹，黑色花纹只分布在身体。除了御三家，外号为“Black Magic”的松川化和芥子鲤也在鱼池内畅游着。松川化的特色是鳞片具有明显的金属光泽，在光线照射下会闪闪发亮；至于芥子鲤，则因体型极易长大，受到不少锦鲤爱好者青睐。在专业照料下，芥子鲤能突破90公分或1公尺以上。他透露，目前买过最昂贵的品种是红白，但本地高端锦鲤市场发展得较缓慢。 “很多高端玩家都会直接飞去日本参加竞标，一尾锦鲤5万、10万、20万令吉都有人买。” 养锦鲤能带来锦鲤运？谈起多年饲养锦鲤的经历，林宝财说，最开心的是看到鱼越来越漂亮，甚至赢得大奖。 “每天回到家，看着鱼游来游去，人就会放松下来。” 而最令他难过的是一路养大的锦鲤毫无预兆地死亡。一尾约85公分的母鱼突然死了，捞起来时看到鱼腹鼓胀，令他十分心痛。还有一种情况是一只母鱼准备排卵时，他把它送到专业的地方协助处理鱼卵。后来对方通知他，鱼卵因为无法顺利排出，导致母鱼死亡。有一次清洗过滤系统后，他忘了关闭排污阀便启动水泵，导致池水持续排出，等几个小时回家后，鱼池的水几乎已经见底。当时池里25尾锦鲤，仅剩5尾存活，其余20尾大鱼全部宣告死亡。这是他养锦鲤以来最惨痛的一次经历。 “养锦鲤本来就是一种风险，听别人说，锦鲤死掉是替主人挡厄运、挡灾，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但有些人会这样安慰自己。” 此外，他提醒，新买的锦鲤一定要隔离观察几天，确认鱼没有问题，再放进主鱼池。不同鱼池的水质和菌群都不一样，如果新鱼带有疾病，稍有不慎，病毒就可能蔓延整个鱼池。另外，停电也是饲主最害怕的情况，因此一定要准备自动充电式增氧机，“停电时，它会自动启动，至少还能撑几个小时。” 他也分享一个应急方法，把水管架高，让水持续流回鱼池，利用水流落下时产生的氧气，为锦鲤争取更多生存时间。这些经验都是他一点一滴累积出来的血泪教训。只要喜欢，“烧钱”的兴趣也值得在许多人眼中，一尾价值数万令吉的锦鲤或许难以理解，但对锦鲤爱好者而言，无论价格高低，只要自己喜欢，就是值得投入的兴趣。 “每天看看鱼，是一种享受。对有家庭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健康的兴趣。” 林宝财希望，协会能通过举办比赛，让更多锦鲤爱好者相聚在一起学习、交流，将锦鲤文化传承下去。相关稿件：【锦鲤万福／01】锦鲤养殖场养出冠军锦鲤的秘密【编马舞／01】用一支舞记录圣人事迹驮负文化传承【多语能力／02】大马人别太骄傲！多语能力非我们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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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万福／01】锦鲤养殖场养出冠军锦鲤的秘密

锦鲤一向被视为高档观赏鱼，不仅拥有优雅的泳姿和绚丽的花纹，更是不少爱好者眼中的艺术品。一尾普通锦鲤售价或许仅数百令吉，但顶级冠军锦鲤却能价值数百万，今年6月，一条体长75公分的大正三色锦鲤更是创下400万人民币的成交纪录。一尾锦鲤为什么会这么贵？本地渔场是如何培育锦鲤的？带着这些疑问，我们走进位于吉隆坡蕉赖的Ben Koi Centre，一探锦鲤世界的奥秘。报道：本刊刘紫晴摄影：本报赖国华视频：本刊陈愐壮走进Ben Koi Centre，映入眼帘的是一池池色彩鲜艳和活泼的锦鲤，每个鱼池边上的牌子都明码标价地列出锦鲤的价格和原产地。渔场负责人吴毅斌原本从事酒店管理工作，他养锦鲤约有30年，是资深的锦鲤爱好者，后来才投入这个行业。 “当初是因为兴趣，我养锦鲤已经很多年了，后来慢慢把兴趣发展成事业。” Ben Koi Centre至今已成立15年，前身为AKA Koi Centre，原本坐落在双溪毛糯，由于渔场因白沙罗至沙亚南高架大道（DASH大道）遭政府征地，在3年前迁至蕉赖，后由儿子吴祖光接手经营，因此更名。 “现在主要是我的儿子Ben经营，我和太太在后面协助管理。” 目前，吴祖光长期驻留日本，到各大渔场寻找优质锦鲤，再依照客户需求采购，以拓展国际市场；吴毅斌和太太黄慧丽则留守本地，负责管理渔场的日常运作。迎合消费者需求，高端、大众市场一把抓 Ben Koi Centre的锦鲤都从日本各大渔场进口，最常合作的则是日本阪井养鲤场（Sakai Fish Farm）。吴毅斌表示，锦鲤主要分为13大类，而每个类别底下又细分出数百个不同品种。其中最常见的是俗称“御三家”的3大经典品种，包括红白（Kohaku）、大正三色（Taisho Sanshoku）和昭和三色（Showa Sanshoku）。 “这3个品种一直都是最受欢迎，也是欣赏价值最高的。” 由于渔场面对不同消费群体，因此他们会根据市场需求分别挑选符合高端和大众市场的锦鲤。他补充，进口锦鲤须经过严格的程序，除了必须通过大马检疫和检验服务局（MAQIS Malaysia）审批，也需要在获得渔业局批准的隔离房隔离3个星期，确认没有携带病毒后，才能正式进入市场。 “最重要是确保鱼的健康，我们会遵守这个规定，官员会定时过来检查。” 养好锦鲤，好水质重之又重走过Ben Koi Centre的鱼池，看到各式各样的锦鲤在水里悠游，有的正在接受投喂，为未来踏上国际赛场做准备，不少世界级冠军锦鲤在此诞生。吴毅斌观察到，很多人花大钱买好鱼，却不懂得照顾它，便很容易将它养死。因此，他坚持提供售后指导，教导饲主如何管理水质和维护鱼池。养好锦鲤的首要条件是管理好水质。滤水器和氧气泵须稳定运作，酸碱值（PH值）以中性为宜，同时须持续观察鱼只的健康状况和确保饲料充足，因此渔场内设置了自动喂食器，工人也会定时投喂鱼群。此外，气候和水温也会影响鱼只的成长速度，最合适的水温为约25摄氏度。 “锦鲤比较适合冷水，日本的天气比较凉，所以养出来的锦鲤特别漂亮。” 他表示，全日本综合锦鲤品评会（All Japan Nishikigoi Show）会在冬季举行，因为天气寒冷时，锦鲤的颜色、光泽和整体状态都会达到最佳状态。由于马来西亚全年气候炎热，渔场内安装了数台冷水机，以降低水温，但同时也需要充足的阳光。 “就像人需要冷气，鱼也一样。” 鱼池须定时清洗之余，其深度对锦鲤也有影响。Ben Koi Centre鱼池的深度为5至6呎，宽敞的活动空间不仅让锦鲤能够自由游动，也能塑造更优美的体态。此外，观赏鱼和参赛鱼的养殖方式截然不同。若作为观赏用途，只需确保鱼只健康成长即可。但培养参赛鱼则必须从体型、颜色、光泽、肤质等着手。他说，参赛鱼需要一步一步培养，例如让鱼身更洁白、颜色更浓厚、皮肤更有光泽，因为每个细节都会影响比赛成绩。除了日常饲料，渔场也会额外准备生马铃薯、红番薯、玉米、蓝藻等，为参赛鱼补充营养。天价锦锂如何养？锦鲤为何能卖到天价？吴毅斌表示，价格主要由品质、花纹、体型和血统决定。 “如果来自冠军血统，价格自然比较高。” 除了渔场定价，一些顶级锦鲤还会透过拍卖出售，由市场竞价决定最终成交价格。过去中国饲主曾以超过一亿人民币购入一尾锦鲤，近年来美国饲主也积极投入国际赛事，到世界各地购买冠军鱼。 “他们会一次过买很多条冠军鱼到世界各地比赛。” 过去，一尾冠军锦鲤通常需要八九年才能成长至巅峰状态；如今随着养殖技术提升，大约五六年便能长至90至100公分。如果妥善照顾，本地锦鲤一般可活逾10年；而日本因为气候、水质和环境适宜，一尾绯写锦鲤（Hi Utsuri）竟活了226年，是目前世界上最长寿的锦鲤。 Ben Koi Centre长期活跃于国际赛事，除了本地锦鲤俱乐部和爱麟协会的比赛，也参加世界锦鲤展（World Nishikigoi Show）、东盟锦鲤展（Asean Koi Show）和全日本综合锦鲤品评会（All Japan Nishikigoi Show）等等。其中，全日本综合锦鲤品评会被公认为全球最具权威的锦鲤赛事。吴毅斌分享，一尾由儿子挑选购入的两岁红白锦鲤，后来养了2年后出售予一名俄罗斯饲主，对方接力培育，最终在2024年夺得全日本综合锦鲤品评会“幼鱼组总综合冠军”。 “看到自己挑选、培育过的锦鲤能够站上世界最高舞台，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另一项重要的里程碑，是来自一尾大正三色锦鲤。这尾锦鲤的饲主是来自马来西亚的赖国联，Ben Koi Centre为代理商，并由阪井养鲤场培育。它连续在第51届至第56届全日本综合锦鲤品评会荣获“大鱼（雄）组总综合冠军”，成为国际赛场上的常胜军。此外，Ben Koi Centre也是马来西亚首个和唯一在2016年新加坡亚洲杯锦鲤展（Asia Cup Koi Show）中荣获全场总冠军的锦鲤代理商。行业永续发展的秘诀：培训饲主 Ben Koi Centre自去年起与日本阪井养鲤场联办“Ben Koi Centre & Sakai Fish Farm成长杯”，为本地锦鲤爱好者提供交流和竞技平台。今年7月末，赛事将迈入第2届，邀请了多名日本锦鲤养殖家来马担任评审。他表示，希望借此让更多本地玩家有机会接触阪井养鲤场的优质锦鲤，比赛也设有奖金，去年的冠军奖金更高达200万日圆。谈到本地锦鲤市场，他坦言，相比泰国和印尼，本地消费者养锦鲤较多为观赏性质，高端市场较小，愿意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购买锦鲤的人并不多，因此他们积极经营国际市场，顾客遍至印尼、泰国、美国和俄罗斯等国家。如今，Ben Koi Centre已成为本地著名的高端锦鲤养殖场和出口中心。吴毅斌认为，更重要的是培训饲主，只有饲主持续进步，这个行业才能长久发展。 “以前我刚开始养锦鲤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走了很多冤枉路。现在希望把这些经验分享给他们。” 他表示，Ben Koi Centre秉持着一个信念“Pursuing Koi Dream”（追求锦鲤梦想），目标是帮助饲主实现他们的锦鲤梦想。对于有兴趣养锦鲤的新手，他建议：“如果不会开车，就不要先买跑车。” 养锦鲤的道理也一样，先学习养鱼、照顾鱼只，再慢慢提升知识，最后才购买更高等级的锦鲤。相关稿件：【锦鲤万福／02】同鱼不同命锦鲤冠军相如何看？【乌布餐饮革命01】寻找峇厘岛新味道 Locavore NXT发掘在地食材n种可能【工作服／01】從勞作服變工裝時尚成衣穿上身不丟人

3星期前

【乌布餐饮革命01】寻找峇厘岛新味道 Locavore NXT发掘在地食材n种可能

当供应链、生态与风味系统被重新整合，峇厘岛乌布（Ubud）的餐饮开始重新书写自身的地方特色。文：彭健伟图：由受访者提供德士驶离乌布市区，转入乡间小路，视野随之展开，大片稻田铺陈出一片近乎单色的绿。道路左侧，一座寺庙外聚集着身着白衣的当地妇女，她们头顶竹篮，三三两两站在路边。不远处，一群中年男子同样盛装列队于寺庙入口，似在准备某种仪式。车辆缓缓驶过人群，我向司机询问是否适逢节庆。他简短回应：“今天是本地的黄道吉日，所以你会看到很多人去寺庙。” 沿着乌布南侧的稻田边缘前行，几乎隐没于绿意之中的Locavore NXT，正是我此行的目的地。我想，这一趟选在这样的大好日子前来，确实再合适不过，正好赶上餐厅新一季菜单的首日开启。餐厅入口极为低调，德士几乎一闪而过。眼前的混凝土结构勾勒出一个介于工业与自然之间的空间，与其说是用餐场所，更像一座实验中心。逆主流而上，从小餐厅拓展至餐饮集团 Locavore的故事可追溯至2013年。当时，两位厨师Eelke Plasmeijer与Ray Adriansyah在乌布创立了一间仅设14个座位的小型餐厅。彼时的峇厘岛高级餐饮体系，几乎完全依赖进口食材——和牛、松露、鱼子酱等被视为“标准配置”，而当地物产则常被认为不稳定，甚至被认为难以承载精致料理的表达。两人却选择逆向而行。他们的出发点很简单：既然身处印尼，为何不以印尼为核心？在当时，这个决定近乎逆流而上，却也为其后发展的整体体系奠定了基础。十余年间，Locavore已从一家小型餐厅，扩展成涵盖多元概念的餐饮集团，包括Locavore NXT、Locavore To Go、Herbivore、Nusantara与Night Rooster等不同品牌。尽管形式各异，其核心理念始终未变：以在地为优先。 2024年，Locavore NXT正式启动。对两位创办人而言，与其说是简单的迁址，其实更接近于一场有系统的重建。首先，空间规模瞬间扩大近47倍，新址由Budi Pradono Architects负责设计，整体建筑被定义为一座“可运作的生态机器”。其空间结构呈现出清晰的垂直分层：屋顶是一片可食用食材森林；地下层设有菌类培育与发酵实验室；中层则整合多重厨房与研究空间，形成一个持续运转的生产与实验系统。这个空间的废料并非进入垃圾系统，而是进入循环：菌类培养、堆肥、动物饲料，或再加工利用。水系统则透过雨水回收、灰水与黑水过滤，再加上蚯蚓系统，使水在场域内循环使用。在正式启用第一年，Locavore NXT便达成了98.4%废料转移率。此外，总计172块的太阳能板提供能源，使整体系统大量减少外部依赖。 2025年，Locavore NXT获得亚洲50大最佳餐厅颁发的“最佳可持续餐厅”殊荣，成为亚洲餐饮领域其中一个最具前瞻性的实践。集食物实验室与研发厨房的餐厅 Lab X是位于Locavore NXT内部的食物实验室与研发厨房，也是整个体系运作的核心之一。在这里，团队围绕在地食材展开研究、发酵与测试，逐步发展出每一季的品鉴菜单，既是菜单研发的起点，用于测试风味、质地与料理结构；也是饮品创作的空间，从野采茶叶到菌类发酵酒，皆在此完成组合与实验。它也是可持续实践的一部分，持续将被忽略的食材或厨房副产物转化为新的元素，例如酱油、发酵豆制品，甚至延伸至非食品产品，比如餐具等。部分实验成果最终会进入餐厅的产品线与设计商店，使研发不只停留在厨房内部，而成为可被延续与传播的一部分。采访当日，我造访了Locavore NXT内的菌菇培育空间。这是餐厅与菌菇培育机构Kulture Mushrooms的合作成果，共同构建了一套名为“Root System”的地下菌菇培育系统，包含接种实验室、无菌玻璃菌菇培养舱，以及专门用于菌菇生长与成熟的培育空间，使菌类能够在受控环境中完成从孢子到成熟的完整生长周期。在此基础上，双方培育出超过25种高品质与稀有菌类，包括猴头菇、灵芝与栗蘑等，并直接进入品鉴菜单，延伸为不同料理形式。现场培育系统不仅提供稳定来源，也让厨房得以持续推进实验，将研发与生产紧密结合。走入地下空间，我立刻察觉到环境的转变：温度降低，湿度上升，空气中弥漫着土壤与木质的气息。一条约8公尺长的培育系统沿墙展开，菌丝在咖啡渣、稻壳与蔬菜废料中缓慢蔓延，织成一层细密的白色网络。透过对温度与湿度的精准控制，菌丝持续分解有机物，再生成新的可食物质。更重要的是，它参与风味的构建，带有近似肉类的纤维质地，能够吸附调味，并在高温下触发美拉德反应，释放出坚果与熟成肉类般的香气。在缺乏乳制品与动物脂肪的料理结构中，这种持续生长的材料，成为支撑风味厚度的关键。发掘印尼传统发酵技法，探索更多新风味与菌类系统并行的，是一套高效运作的发酵系统。团队围绕米曲（koji）、天贝（tempeh）、豆酱（taoco）与发酵糯米酒（brem）等印尼传统技术展开，通过温度、菌种与时间的控制，让食材从单一味道发展出更复杂的层次。举个例子：一块看似简单的天贝，可能经历多达40种发酵测试。从玉米、高粱，到臭豆与环臭豆（jengkol），不断调整菌种与条件，才形成现在的版本。之后再经过盐水处理、蒸制与炭烤，质地逐渐靠近豆腐与肉之间的状态。 Eelke指出，餐厅所使用的食材全部来自印尼，其中约90%取自巴厘岛当地。乳制品与小麦几乎不在使用范围内，动物蛋白的比例也相对克制。这些条件看似限制，实际却为厨房打开了更多可能。 “我们大量运用印尼传统发酵技法，例如发酵木薯（tape）、发酵糯米酒、天贝、发酵豆渣（oncom）、豆酱等，可运用的发酵食材非常丰富，还有很多空间可以继续探索。我们处理的大多是朴实的原料，因此需要透过发酵与炭火去建立风味的深度。同时，也把原本会被丢弃的部分转化为新的味道来源。” 在这样的系统中，发酵同时承担保存功能。“有些食材的季节非常短，如果不在当下处理与保存，就很难进入菜单。发酵让这些短暂出现的风味得以延续，也让它们在不同时间点被重新使用。” “走着吃”──流动的用餐体验在Locavore NXT，用餐被设计成一条流动的路径，而非停留在一张餐桌上的进食过程。体验从稻田景观酒吧展开，随后进入地下菌类空间。那里设有B.I.O Library互动系统，将印尼食材的季节性、风味与文化背景转化为可触摸的数据，也被设想为未来可向全球开放的共享平台。路径在过程中不断被打断与重组：从地下的菌类与发酵空间，到屋顶花园的鲜花沙拉与草本汤，再回到餐厅中品尝一道道令人眼界大开的创意料理。餐点不再按顺序推进，更像拆解后重新拼接的叙事片段。问Eelke，最新一季“The Source”菜单的核心理念是什么？他稍作思考后说道：“我们希望把自己推得比以往更远──更深入，也更大胆。同时，也想在供应链上有所突破，让厨房能够接触到更优质的食材。”他坦言，真正的挑战始终在供应链。“印尼是世界上最大的群岛国家，要稳定取得高品质食材并不容易。但当这一切顺利运作时，那是一种令人激奋的成就感。” 问他如何看待Locavore NXT的未来，Eelke说：“这是个好问题。但我和Ray都不太会过度规划，我们更倾向专注当下，去做那些我们认为对的事情。”他随后补充：“如果说有一个方向，那就是更深入本地社群，同时让更多人看见印尼的食材与料理。这里是一个宝藏，还有太多东西没有被真正认识。” 相关稿件：【乌布餐饮革命02】融合100公里范围内“食材积木” Kubu at Mandapa搭出新风味【编马舞／01】用一支舞记录圣人事迹驮负文化传承【追踪水獭／01】城市变野了？水獭潜入城市河道跟你做邻居

4星期前

【乌布餐饮革命02】融合100公里范围内“食材积木” Kubu at Mandapa搭出新风味

如果将食材来源严格限定于100公里范围内，究竟是限制了所有可能，还是重新改写了餐饮的边界？文：彭健伟图：由受访者提供在当代高级餐饮的语境中，“在地采购”与“可持续”早已成为反复被提及的关键词。然而多数时候，它们仅停留于叙述与立场之中，尚未真正深入厨房运作的核心。位于乌布河谷的Kubu at Mandapa餐厅，则提供了一种更为具体且可被感知的实践路径。进入Ayung河谷，地形由平面转为垂直展开：高处是森林，中段为层层递进的梯田，最低处则是一条蜿蜒流动的河。我从入住的河景别墅出发，穿过湿润的绿意与稻田肌理，顺着不断逼近的水声，步行至餐厅用餐。餐厅以半开放结构嵌入河谷，座位面向自然景致延展。傍晚时分，光线逐渐转暗，气流沿地势缓缓流动，水声与虫鸣取代人声，人工与自然空间的边界也随之变得模糊。我清楚感受到感官被重新校准。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一场关于土地的料理体验，即将展开。用餐前先了解食材来源餐桌上摆放着一张峇厘岛的地图，旁侧是一张透明卡片，其上标注着食材名称与对应距离。将透明卡片轻轻覆盖于地图之上，每一道料理的来源随之浮现——蜂蜜来自北部林间，渔获取自东部海岸，稻米生长于山地，根茎则埋藏于土壤之下。路径与风味在此重叠，来源一目了然。 Kubu at Mandapa的核心策略，是将食材来源控制在100公里范围之内。这个大胆的设定，直接影响供应链与菜单逻辑。厨房所面对的，是一个由地理与季节共同构成的动态系统：海岸提供蛋白质来源，火山高地决定蔬菜与香料结构，丛林则补充野生植物。在这样的条件下，野外采集成为日常运作的一部分。我不禁回想早前参与的野外采集体验。那是一段跟随主厨走入田野与林地的行程，亲眼看见食材如何被种植、被采集。也正因如此，当回到餐桌时，Kubu at Mandapa所强调的“100公里范围内供应链”，不再只是一个概念，而有了更具体的对应。换句话说，先看见食材如何生长，理解当地居民如何透过传统农业与生态方式获取食材，再延伸到辛香料与在地植物的实际辨识与使用，最后回到餐盘前见证它如何被转化为料理，用餐体验也因此变得更完整。新精致料理观念：以自然、在地为本类似理念，如今并不罕见。但关键在于，主厨Eka Sunarya本人就是峇厘岛人，生活在乌布，也长期进行野外采集，与当地社群紧密合作，获取那些尚未进入商业体系的食材。这些做法，最终落实为一种脚踏实地的料理表达。餐厅食材策略以“100公里范围内供应链”为基础，横跨峇厘岛的丛林、海岸与火山高地。团队会根据季节与生态条件，从不同地貌中获取野生香草、热带水果与本地植物，并与周边农户及社区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使“采集”成为一种持续运作的供应链方法。因为许多食材来自非商业化渠道，往往缺乏标准化供应，需要依赖在地经验去辨识与采集，也因此强化了料理与土地之间的直接连接。与此同时，植物从根茎到叶片、从果实到花朵，都被纳入不同料理结构之中，根据风味与质地分配角色，减少单一用途的切割逻辑。 Eka表示，他们希望重新理解精致料理，从自然本身出发，以更贴近土地的方式展开。“印尼群岛拥有非常丰富的风景与物产，这些都是我们最重要的基础。我们坚持‘从根到叶’的使用原则，让食材以最完整、最当季的状态进入菜单，无论是当地浆果还是海鲜，都被纳入整体结构之中。我们的料理是现代的，也持续在变化，每一道菜，都是一次独立的创作。” 打个比方，佛手瓜（chayote）是Kubu厨房里最具延展性的食材。从柔嫩的花朵、幼芽，到尚未成熟的幼果，几乎把整株植物的不同部分都纳入料理中。其花朵常出现在餐厅多道菜品之中，带来轻盈而细致的香气；而果实则会被制成腌渍物，用来搭配“Heritage Pig”这一类以传统风味为核心的料理，形成更立体的酸度与层次感。为食材建立“关系网” Eka在Buahan村的成长经验、他母亲的传统家庭料理，以及早期在社区厨房中的实践，使他对本地风味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娴熟。对Eka来说，料理的核心始终是食材本身。“我从小浸润在本地风味之中，对每一种食材的本质都有很直觉的理解。以这些味道作为起点，我们在技法上不断延展，包括发酵、熟成、腌制与烟熏。这些方法不仅用来保存食材，也让它们的香气与口感进一步放大。” 同时，峇厘岛的永续农业体系，让他更清楚地理解“循环”这个概念。“不同食材彼此补充、相互作用，植物在生态系统中共同生长，形成一个完整的关系网络。对我来说，这也变成了理解风味与环境之间关系的方式。” 在谈及传统技法与当代料理的关系时，Eka指出，发酵与腌制原本是为了保存食材而发展出的古老方法，但在当代厨房中，它们已成为构建风味的重要工具。透过这些技法，食材不仅得以延长生命周期，也在过程中转化出全新的口感与层次，甚至带来更复杂的营养价值。在他的理解中，厨师的角色，是不断突破既有框架，在不同技法之间寻找新的表达方式。融合“野性”风味，给予味蕾新体验这种思路，也延伸至对“风味边界”的处理。对于许多国际食客而言，苦味、发酵气息，甚至略带“野性”（funky）的风味，往往具有一定挑战。然而在印尼的日常饮食中，这些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味觉记忆。 “我会以更当代的方式重新诠释这些元素，在保留其文化语境的同时，调整结构与平衡，让它们能够被更多人理解。”Eka说道。当口感本身成为门槛时，他更倾向将其转化为体验的一部分。菜单中让我印象最深的一道“Payangan Beans”，正是这样的例子。黄豆经慢火处理，与丝滑的腰果酱与浓郁蛋黄融合，再淋上发酵超过一年的昆布鱼露，最后以海盐收束。风味在口中逐层展开——从绵密到细腻，再延伸出带有深度的鲜味与发酵气息。一道看似朴素的豆类料理，在此重新组织成具有结构与记忆的表达，对来自东南亚文化背景的食客而言，更隐约唤起一丝熟悉而温暖的回响。 “Bali Community Fishery”则呈现出带有峇厘岛特色的酸橘腌鱼。百香果与洛神花交织出清晰的酸度，萝卜的脆甜与野生香草穿插其中，将海鲈鱼的鲜味层层托起。“Baturiti Heritage Pig”向传统的烤乳猪（babi guling）致意，以慢煮猪腹肉呈现，并加入青胡椒与胡椒叶，使风味更为立体而集中。至于“Java Tokusen Beef”，外观接近现代牛排馆的经典形式，风味结构却完全建立于在地：来自Bedugul高地的洋葱，以及峇厘本地酒庄酿制的酒汁，共同构成其丰富层次。结语乌布餐饮文化正在发生的变化，并不只是餐厅风格的更新。Locavore NXT以实验室、发酵与菌类为起点，将印尼丰富的生物多样性拆解、重组为可被理解与追踪的风味体系；Kubu at Mandapa则遵循100公里供应范围的限制，把地理的起伏、季节的更替与社区的日常重新带回厨房之中。两者并不试图重新定义峇厘岛料理，也无意复制全球化的精致餐饮范式，而是更专注于展开一场属于峇厘岛自身的对话：关于土地、传统与料理本身。在这样的语境里，餐饮重新贴近土地，在约束中寻找方法，也在方法中重新理解食材的来源。在边界之内，一场餐饮革命正在逐渐成形。相关稿件：【乌布餐饮革命01】寻找峇厘岛新味道 Locavore NXT发掘在地食材n种可能【多语能力／02】大马人别太骄傲！多语能力非我们独有【资料收集／01】大选越近民调越夯默迪卡民调中心凭什么精准预测民意？

4星期前

【编马舞／02】舞至专注忘我舞与舞者的精神对话

当偏见遮蔽双眼，即使是拥有扎实功夫与深厚底蕴的文化艺术也会被视而不见，反而成为有心人用来哗众取宠的工具，让所有事物变得耸人听闻，陷入危险的境地。唯有透过大量理解与深入认识，古老的传统才能得以受到欣赏，进而被保留与学习。报道：本刊李淑仪摄影：本报陈启基、黄玲玲完成穆斯林祈祷，夜里村民围聚空旷之处——此前编马舞正是如此寻常的社群活动。甘文烟浓雾缭绕，伴随各色食品花草，长老准备开场仪式——打开gelanggang，打开pagar，“打开隔绝现实世界与无形世界的布帘，”Pauline说，“他们跟我解释，我们生活在看得见的现实世界，同时还有无形世界，我们看不见，可它存在。就在这个场地，短短几小时，布帘拉开，经过锻炼的人才能做到。” ｜出神，是走进更高深的艺术表达｜甘美兰乐器响起，9名舞者手持竹马缓缓起舞，旋转、勾腿，模仿骑马神态。大约15分钟过去，音乐节拍与舞蹈动作的高度重复，逐渐引领舞者进入出神恍惚的状态。此时音乐越渐加快，马鞭甩地声阵阵，舞者动作不再如预先排练般齐整，轮番进入即兴忘我的境地，尖叫、踉跄，有者甚至做出超常举动，啃咬椰皮、吞食玻璃……活动全长3至6小时，是爪哇民族的文化传统，也是他们的余兴节目，直至长老把看不见的围篱关闭方才结束。这般出神（trance）状态，亦见于其他民俗传统，比如赤脚走过火道、铁针穿刺舌脸，身在多族国度我们其实并不陌生。学术研究相信，或是基于文化心理暗示，或是音乐具有催眠性质。听过舞者描述迷幻状态，Pauline解释，“很多人误解那是鬼上身，完全是两回事。人们以为那是疯了、失控了，其实不然。”不是附体，她形容为内在觉醒。“是一种精神（spirit），但也是一种本就属于舞者的精神。”这种精神常以动物形态展现，舞者用四肢伸展出不同动物的野生姿态，狂放不可预测。“像是你最深层的个性，你最原初的自我。当你进入出神状态，你的社会自我会消融。它解放了你，去表达藏于深处的，那些你在平日现实中无法表达的东西。” Fadzilah也不抗拒谈论它，即使是在受制的此刻。无法假装它不存在。 “可以谈，只怕别人不信任，”担心引来诟骂。“很多人说我们在膜拜魔鬼、召唤精灵，没有。对我来说，我们虔心守护这个舞蹈，在其中我们过于专注，专注音乐，专注舞步，才让人进入像是迷醉的状态。”意识迷幻时，“我们看，我们听，什么也不说，但身体跟随音乐在动。” 身为缅甸传统舞者，在Pauline眼中，这是编马舞最美的样子，一种用极其自律来提炼的自由表达。 “说到出神，有人害怕，有人惊叹，它容易变成一种奇观，但这不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我喜欢的是，当舞者进入出神状态，尤其是经验丰富的舞者，你可以看见更高层次的艺术性，这美极了。我看过他们呈现叹为观止的马来武术和舞蹈，你不会觉得他们失控乱来，你看见他们其实进入更深的地方。 “出神状态，让他们达到更高的艺术境界，走入更深的自我。这种艺术实践，只在高度自律的舞者身上才会发生。出神是有方法，要学习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更不是有什么鬼魂进入谁的身体。” Pauline花了好长篇幅，才把这样的美说明白。说完她叹，社媒时代却没有耐心腾出柔软的空间，好好端详它。数十秒影片裁头截尾，无人旁白解说。拥有扎实功夫与深厚底蕴的文化艺术，偏见瞬间把它剥成可怖的鬼兽。“社媒让所有事物变得耸人听闻，这很危险。尤其像这种古老传统，需要大量的理解才能真正认识它。如果你不明白自己在看什么，很容易妄下评断，说这一切都很可怕，说它是不好的习俗。这种不健康的网络风气，是去年那场风波的导火索。” 风波卷来严厉禁令，禁止点燃甘文烟，禁止供品献祭，禁止舞者出神；其实是在禁什么？如此一来，只保留出神发生前的舞蹈与音乐，编马舞还会是编马舞吗？｜禁令下的舞，唯美但不过瘾｜文化组织PUSAKA成立初期，先是关注吉兰丹受到打压的传统艺术，包括皮影戏与玛蓉剧；角色是给予支援、档案记录。2013年，组织想在吉隆坡举办艺术节，纳入更多马来传统表演，“我们感兴趣的，是那些根基深厚、不仅仅是娱乐的传统。”没有明确目标，Pauline和伙伴跳上车子南下柔佛，寻觅编马舞表演者。“慢慢地，找到一个长老帮助我们。”于是当年马来西亚日的吉隆坡街头，罕见上演一场真正的编马舞表演。 “第一次看，我深深着迷。有些传统你爱它，却没有深刻连结；对于编马舞，我真实感受到那种深层连结。” 此后Pauline与编马舞团紧密合作，数次把他们带到槟城与吉隆坡演出。身在他方表演，不像在村子里那样，四五个小时的活动必须浓缩成1小时。舞团需要调整呈现方式，专注发展其中的艺术造诣。“有时年轻舞者以为观众想看的是吞玻璃这些动作，”Pauline试图让他们知道，“我们想看的是，当你进入这个状态，去呈现最好的武术、最美的舞蹈。”舞者还未出神前，“那段舞蹈本身也是很美的。” 试过在正式场合公开演出，舞者接受束缚，不让自己完全进入出神状态，“我跟他们说，你仍然必须进入gelanggang，表现得像是已经出神，但实际上没有出神，而他们做得到，依然可以呈现一场漂亮的舞蹈，他们本身就具备艺术性这一面。但依然需要磨合，你不能把一个传统就这样丢掉，让它变成另一种东西。” 换句话说，遵从最新表演守则，撤除3个元素，“它仍然可以作为一种纯粹的唯美舞蹈而存在，以这种形式生存下去，但必须是非常传统原汁原味的那种，而不是走向商业化舞步很假的那种。” 只是，Pauline补充，表演若是中止在舞者出神之前，“不过瘾，不过瘾。” 风波发生后警察曾经到访训练中心，经过解释也相安无事。州内各团舞者陷入沉寂，宴会婚礼的表演邀约骤减，“可能3个月只有一次演出。”Fadzilah说，电子设备不发达的年代，“邀约很多，从柔佛到玻璃市都有，每周都要奔波。”如今社媒兴盛，反而招来更多误解与偏见。误解根深蒂固，抓牢在名为宗教的土壤。访谈中Fadzilah反复强调自己作为穆斯林的虔诚。“我都跟想要学编马舞的年轻人说，礼拜一定要有，斋戒一定要做，我们zikir（赞颂真主），远离负面事物。即便以前你做了什么，但若是要学编马舞，必须摒弃不良行为。但有些单位认为我们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不像现在这样，好好坐下来展开对话，聆听我们的故事。” Pauline也说，不管从历史起源，还是日常实践，编马舞群体都跟伊斯兰教紧密相连。“文化常常沦为政治博弈的受害者。制定政策的人，没有一个来跟师傅、长老交流，社群中他们是备受尊敬的人，不该被搁置在路边，承受糟糕的对待。”在她眼中，编马舞是健康活动，对年轻人有着正面影响。“跟长辈学习编马舞，给年轻人一个寄托，否则在村子里，他们容易参与像是飙车这样的不良活动，这是当权者看不到的面向。” “没有手机的年代，我年轻时，”Fadzilah说，“每晚练习，流汗，人也变得健康，跳舞是很好的运动，”也是维系邻里和睦的活动。如今沉寂太久，村民见到他时会问，“什么时候要表演编马舞，村子好冷清。” ｜传统艺术总能生存，只怕改头换脸｜阻扰不是今天才有，Fadzilah不曾退却，当初的同伴因为病痛或生活负担逐渐离散，“其中一人在离去前跟我说，如果可以继续，不要放弃。”青年眼眶开始湿润，“因为这句话，也因为自己的喜好，虽然总在挣扎着寻找新团员，”目前舞团拥有30名成员，定期抛开工作与家庭牵绊，相聚练习舞蹈，“走到今天也已满足。” 纷扰看似已经静下来，如今心中抱着怎样的期望？ “期望很多，”他说，“我希望可以跟掌权者见面对话，希望他们可以重视我们的声音，把我们视为发扬民族文化的人，理解我们的故事。我希望可以组织一个由州内编马舞社群构成的监督委员会，如果有人逾越委员会设定的界限，我们会自行采取行动。我希望可以建立一个学院中心，把舞蹈现代化，但依然保留传统的核心精神。” 活跃时期曾在各地表演，Fadzilah记得有次走入华校庆典，“华人表演时，我们观赏；我们表演时，华人印度人也在观赏。”县内曾见他族谙爪哇语，村里表演编马舞，围观群众不会只有单一肤色。“爪哇人的精神，其实就是团结互助，珍惜手足情谊。” 理想情景发生在过去，现下与未来的路径在哪里？ “我确实认为，编马舞社群应该把它当作一种对自身的挑战，在保持技艺深度的同时，将表演调整为纯粹的美学呈现，但同时依然深深根植于传统。”Pauline说，“这意味着，你要利用编马舞传统的艺术元素，去展现传统本身真正的深度。这是可行的，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出神状态后的即兴演出，在她眼中是纯粹的艺术展现，“对我来说，这不是‘噢，这人行为不端正’的问题，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当他们进入这个状态，那一刻涌现出来的，真正美丽的艺术。” 她不担心生存问题，“传统艺术形式非常坚韧，总能找到方式生存。”她在乎的是，生存方式是换了面目，还是往更幽深处走去。真正完整的编马舞，舞者出神前所跳的舞蹈，往往不到30分钟，“而它已足够美丽。我们想要推动舞者，去把这段纯粹的舞蹈延伸到一小时。不是现代化，不是商业化，而是挑战自己去雕琢传统本身就有的艺术性。” 未来路径怎么走，答案一直藏在古老智慧里。 Fadzilah家中挂有其他面具与图腾，那是爪哇民族另一项传统艺术——巴龙舞（Barongan）的道具，演绎国王追求公主的神话故事。跟编马舞不同，巴龙舞舞剧完全没有祭祀仪式或神秘元素。访谈时间一再延宕，Pauline临时需要处理紧急事件；高处那双手，此时也伸向巴龙舞，试图在里头翻找出什么名状。Fadzilah与伙伴倾倒他们的无奈。入夜后，村子里虫鸣声变得响亮。Fadzilah的女儿步出房子向我们走来，盘腿坐下敲奏沙龙（saron），年纪稍大的舞团成员哥哥打鼓合奏。世界恒常纷扰，甘美兰音乐不曾真正停息。相关稿件：【编马舞／01】用一支舞记录圣人事迹驮负文化传承【多语能力／01】语言学不好原来有两魔咒…… 【唇颚裂／01】天生裂縫难压志气我主我生精彩

1月前

【编马舞／01】用一支舞记录圣人事迹驮负文化传承

“当我们观看古老艺术，其中有我们觉得神秘、难以理解的沿袭，我想最好的做法，是学习了解，而不是急于评断。重要的是，去真正看清它的原貌，认知到背后有长远的历史和坚实的社群。” 关于编马舞引起的风波，非营利文化组织PUSAKA创意总监Pauline Fan如此回应。完整的编马舞，由两种形式构成——舞蹈表演（persembahan）与仪式玩艺（permainan）；后者涉及祭祀民俗，舞者也会进入意识恍惚的出神状态，做出超常举动。争议正是滋生于这里。每双眼睛看了生出各自的诠释，误解来自官方也来自民间，高处有手用宗教名义想要对它修修剪剪，沿袭传统的人在捍卫与妥协之间前进。编马舞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传统艺术？舞蹈中的恍惚出神又是什么状态？禁令其实是在禁止什么？经过一番裁剪，编马舞还是编马舞吗？报道：本刊李淑仪摄影：本报陈启基、黄玲玲｜Buka Gelanggang · 划界｜此刻不是可以敞阔谈论的好时机。于是此刻也就有了谈论的必要。禁令早在2009年出现。柔佛州伊斯兰教裁决（Fatwa）委员会议决——编马舞玩艺（Permainan kuda kepang），无论是以舞蹈、舞剧，还是涉及仪式的形式呈现，穆斯林一概禁止参与其中，因为它倾轧伊斯兰信仰、教法与道德准则。倾轧之处在于，当局认为编马舞含有多神崇拜（syirik）与迷信（khurafat）元素，过程中涉有祭祀与召唤灵体的仪式，乖离伊斯兰教义。禁令这时不为惩处，目的是教育与规劝。 2013年当局进一步修缮这项伊斯兰裁决，把阻力也施加在舞者之外的个体身上，包括主办方与技艺传授者、通过媒体传播资讯者，以及提供道德或物资支援者。伊斯兰裁决是指引，是建议，不具法律约束力，尚未列入宪报。圆桌上有人划定界限，议决什么属于宗教禁忌什么不是；走进爪哇后裔的聚落日常，长老仍会在特定时间划开场界（buka gelanggang），率领学员在村里展开编马舞活动，村民邻里围观捧场。直至2025年8月打破台面上的和谐。峇株巴辖名为巴力拉惹（Parit Raja）的城镇，村民寻常在夜里一块民宅空地表演，却也将仪式画面上传社媒。时长1分钟的影片在社媒平台没有完整语境，很快引来关注，人人各有诠释。柔佛州务大臣发文谴责，宗教局逮捕3名男子。伊斯兰法庭上男子通通认罪，判处监禁1个月，罚款2000令吉。执法力度不再柔和。同年12月，柔佛宗教局与大专学术人员经过两年研究，祭出最新表演守则，试图拓出一个允许双方共存的空间，让舞蹈仅是舞蹈。表演守则中严禁3个元素： 1. 在开场仪式召唤灵体，如魔鬼、精灵等祈求庇佑。 2. 在表演前准备供品，包括香蕉、椰子、鸡蛋、依兰花、饼干、香油等等。 3. 舞者在出神状态下陷入迷幻，做出怪异和有害行为。用意是剔除迷信元素，无意消灭编马舞艺术——这是官方说法。今年起，舞团必须填写申请表格，再提交15分钟表演影片，获得许可方能公开表演；申请是批准是驳斥，判断程序仍不明晰。5月中旬，柔佛文化与艺术局脸书贴文表示，当局与宗教局举行了一场编马舞表演艺术指导方针审查会议，再无透露更多。是在2026柔佛旅游年，是在州选前夕，是在国境之南编马舞潜入争议后的过渡阶段，访谈在舞者屈身沉寂的此刻展开。一场叙事之争。于是说什么不说什么怎么说，民间舞者与文化组织代表坐在眼前，长长对话之间有着无须捅破的退让与妥协，考量核心是捍卫未来最大的生存空间；对话中当然还有面对阻扰也不愿转弯的坚持，以及即使没有自我审查也难以清楚言说的神秘力量。编马舞还能继续跳下去，断尾求生地跳；而人们可以如何拥抱它？ “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了解，它是一个复杂的传统，拥有层层叠加的意涵与象征，也有丰富的艺术元素。”Pauline说；层层叠加（layered）是她的关键字，只抽取单一切面就想用来诠释所有，编马舞的美就失去了它的深厚。｜跨越界域的骑士｜源自印尼爪哇的舞蹈，Kuda Kepang译名见有编马舞、竹马舞或神马舞；kuda是马，kepang有编织之意。舞蹈中，舞者手握竹片编织的马形道具，随乐声摇摆身体；空地边甘美兰（gamelan）民族音乐有规律地叮当敲响，时空几番换转奏乐不曾真正停息。约在1880至1930年代，爪哇人大规模迁徙到马来半岛，大多定居柔佛和雪兰莪。平日务农割胶，休闲时人们围聚，舞蹈成了消遣爱好，编马舞的传统在这片土地一直传承至今。国家独立，爪哇人划入马来群体，落地生根开支散叶，始终不忘自称爪哇后裔，就像眼前这名31岁青年Fadzilah。居銮出生长大，第一次亲眼观看编马舞，是8岁那年，“偷偷去看的，因为爸爸不允许，担心现场表演过于偏激。”当年那个小孩兴奋又害怕，见到舞者腾空飞跃，“哇，心想那是怎么做到的，”惊叹不已，于是想要趋近。12岁瞒着父母拜师学艺，后来才知父亲年轻时也曾加入编马舞团。“他得知我在学，也不能说什么，因为那是我发自内心的兴趣。” 放学后，他随舞团来回居銮与峇株巴辖表演，“认识很多朋友，”同伴从最初9人慢慢增至上百人。17岁学艺据点移至峇株巴辖，师傅后来成了岳父。2018年岳父离世，Fadzilah继承衣钵，“年复一年，我学舞蹈，学乐器，直到可以控场，”同伴逐渐散去他仍待在那里，成为守护传统的人，“是祝福。” 跟他见面是在巴力拉惹，乡村里住家即是舞团训练中心，挂满爪哇民族的人兽面具与图腾。舞团名称取作Jaran Wibowo，是岳父的点子，“爪哇语里jaran是骑士，wibowo是具有威望（berwibawa），意思是，有威望的骑士。” 有威望的骑士，原型是谁？关于舞蹈起源有几种说法。最广为流传，是Wali Songo的故事，那是15世纪到印尼爪哇宣扬伊斯兰教的9位圣人。九圣之一Sunan Kalijaga在偏乡地区遇到屏障，于是采纳当地文化，设计出一套舞蹈音乐表演，作为传教媒介，吸引民众围观。 “老师这么跟我们说：Sunan Kalijaga骑着马匹，抵达当地一个佛教徒庆典，为了吸引群众目光，圣人用叶子编织出一匹马，挥动马鞭，它便飞起来——是一种灵性知识；在场的人惊呆了，问圣人这是怎么做到，圣人说必须皈依伊斯兰教。就这样，伊斯兰教通过编马舞传播开来。”Fadzilah复述他听过的故事，抹有传奇色彩。这些年接触不少编马舞者，Wali Songo也是Pauline常从他们口中听到的故事。Sunan Kalijaga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他相当拥抱当地传统艺术，包括皮影戏、甘美兰、民谣。相传当时九圣骑着马传播伊斯兰教义，这无疑是舞蹈中‘马’的其中一个象征意义。”有趣的是，编马舞表演常见9人起舞，“像是对九圣的纪念，即使表演中他们没把故事说出来，但你可以看见这些象征。” 另一个历史人物，是印尼民族英雄Diponegoro王子，曾在1825年至1830年领导爪哇战争对抗荷兰殖民。“战争中他骑着爱马Kyai Gentayu，是一匹很忠心很英勇的马，”Pauline解释。一说人们为了表达敬意，手握竹马起舞，演变成如今我们认识的编马舞。关于马来群岛，不得不提另一匹马——Kuda Sembrani，是神话中长着羽翼的飞马，“可以翱翔在土地与天国之间，”这种跨越不同境界的能力，让Pauline联想到编马舞舞者在意识清醒与半清醒的迷幻状态之间穿梭，“像是那个把人从现实世界（alam nyata）带到无形世界（alam tak nyata）的媒介。” 他们是如何理解这个看不见的无形世界？舞蹈中迷幻又是一种怎样的状态？相关稿件：【编马舞／02】舞至专注忘我舞与舞者的精神对话【大马booktok全貎／01】散播读瘾、让Z世代嗑书的魔咒：booktok 【华教故事／01】将口述化作纪录片让故事种子撒向更远方

1月前

怡深斋中学义卖会娱乐市 “AI机器人”迎宾成焦点

怡保深斋中学今日在校园举办义卖会暨娱乐市，活动从今早8时开锣，负责接待工作的“AI机器人”化身最强公关，无论是迎宾、握手、摆甫士合照皆难不倒它，顿时成为全场焦点，展现该校推动人工智能教育所取得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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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服／02】沒有职场魅力？因为你沒穿好工作服

工作服，是顺应时代更迭中衍生的服装。在职场上工作的人们基于不同的工作性质，对工作服也有不同的需求。除了过去所强调的保护功能，现代工作服还肩负着展现专业形象、企业文化及个人品味的作用。对从事时装设计行业逾30年的Key Ng而言，工作服还蕴藏着潜在的能量。穿得好、穿得对、穿得适合自己，便足以让人在职场上展现非凡魅力。报道：本刊李依芳摄影：本报林明辉对部分新生代而言，职场中的工作服规范往往让他们心生抗拒，认为只要把工作做好即可，未必需要认真看待着装要求。前几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几乎让所有人都转为居家工作；时至今日，部分公司仍保留开放式办公模式，以及员工轮流进公司上班的制度。工作服与时尚便服（Smart Casual）之间的界线，也因此变得愈发模糊。然而，在时装设计师Key Ng眼中，员工在职场上的穿着所展现的，不仅是一家企业的“门面”，更是个人形象的重要体现。走进Key Ng公司的展示厅，映入眼帘便是满满一室他的设计。原以为他所设计的工作服系列最容易辨认，甚至预先设想应是黑、白、灰等低调色调的组合；然而，实际所见却颠覆了刻板印象。他设计的工作服无论在款式剪裁还是色彩运用上，都展现出与传统工作服截然不同的风格。 Key Ng于1995年创立同名个人品牌，初期以时装设计为主。数年后发现职场工作服是一个极具发展潜力的市场，于是进一步推出专为“白领”族群设计的摩登行政人员工作服系列。随着个人工作室的成立，他也开始为不同品牌设计及制作员工制服和上班服。如今，他的业务范围已扩展至企业员工形象顾问、企业制服设计及时尚西装量身定制等领域，并为艺人、明星、企业家及行业领袖打造能够展现个人魅力与专业形象的时尚工作服。衣服，是有能量的除了个人工作服系列，Key Ng也曾为不同企业和品牌设计融入时尚元素的工作服，并将这个系列命名为“时尚职场”（Corporate Fashion）。他相信，在工作时把衣服穿得得体，不仅能够提升个人自信，更是为形象增值的加分项。而穿好、穿对、穿到适合自己的服装，便能发挥其潜在力量，提升个人自信、增添魅力与专业形象，并为自己带来更多机遇。 “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再敬魂。在别人还未真正认识你之前，外在穿着与个人形象往往就是对方对你的第一印象。衣服是有能量的。一件兼具设计感与舒适度的工作服，当整个团队的员工一同穿上时，往往能够发挥令人意想不到的凝聚力。” 他进一步表示，反之，若工作服设计欠佳或不够合适，穿上后让人感到不舒服，甚至一到下班就迫不及待想脱下，不仅会增加心理压力，还可能衍生负面情绪。根据他过去为众多企业领导及员工设计工作服的经验，一个企业的员工上班该怎么穿、穿什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公司是否制定了明确的着装规范。 “可是，如果两个人的工作能力相当，但其中一方更重视职场穿着与形象管理，公司往往会对他留下更好的印象，也更容易获得青睐。” 贴近时尚潮流的工作服上班时所穿的服装，并不一定局限于一板一眼的衬衫和西裤。在Key Ng看来，工作服同样可以融入时尚元素。 [vip_content_start] “工作服也需要与时俱进，不能过于保守或停滞不前，否则终将被时代淘汰。尽管职场穿着不宜过于高调，但适度地将每一季的流行趋势和时尚元素融入设计中，是有必要的。” 他笑言，过去曾有顾客告诉他，穿上他设计的上班服后，自己上班时都会变得更加积极；在面对重要商务场合或关键会议前，也会特地选购他设计的工作服。在旁人看来，看似难以玩出新花样的上班服，在Key Ng的设计下却拥有更多可能。他保留了工作服应有的低调与专业感，同时在细节处巧妙融入设计巧思，并透过符合当下潮流的剪裁变化，赋予服装崭新的面貌。同时，善用布料质感、暗纹设计等元素，在不张扬的前提下提升整体层次感，让工作服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视觉效果与时尚气息。顺应大环境、职场变革下，工作服要与时俱进最早的工作服源于欧洲工业革命时期，主要为劳动工人所设计。随着时代更迭与大环境的变化，职场着装也随之不断演变。如今，工作服的改变，或与疫情期间的居家办公模式，以及当下部分新生代崇尚更大自由度的工作方式有关，例如网红、自媒体、直播等职业的兴起，使得职场穿着形式也在悄然变化。工作服早已不再局限于过去一板一眼的衬衫与西装裤组合。除了一些强调企业专业形象的行业仍有明确要求，人们的职场穿着逐渐融入更多休闲风格，更注重舒适的穿着感。西装外套搭配T恤便是个明显的例子，透气、具弹性、能够提供肢体伸展空间的功能性面料，也正逐渐成为主流，这些变化皆是为了迎合现代生活方式与工作需求而产生的改变。工作服的变化与时代发展密切相关，过去七八十年代，女性办公室着装经历了“权力套装”，如束腰、修身剪裁以及铅笔裙等，都偏向于紧绷的职场装束。相比之下，近几年时尚界的时尚风向则是逐渐宽松剪裁的趋势，甚至出现Oversize超宽版型风潮，连带办公室的工作服也悄悄摆脱过去的“紧绷感”。 Key Ng表示，“工作服与大环境的变化是息息相关的。现在的世界已经相当紧绷，如果衣着也穿得很紧，会让整个人处于更大的压迫感之中。当外在环境已经紧绷时，不妨穿得宽松一点，保持心灵平衡还是很重要的。” 职场工作服迎合需求下的提升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加快，需要同时处理的事务繁多，因此部分上班族会觉得职场穿搭难以搭配，进而选择随意穿着。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布料质感也不断提升。过去常用于工作服的棉质面料，不仅需要花费时间熨烫，且在穿着过程中也容易产生皱褶。如今的新型布料则在实用性上有明显改善，不仅能够减少熨烫时间，还具备良好的弹性，让肢体可自由伸展的同时，也提升了舒适感。在我们对于职场着装的认知中，部分行业为了展现专业性，仍维持较为传统且保守的穿着规范。Key Ng则表示，目前包括银行业企业高管，甚至律师事务所的专业人士，在工作服方面其实已经出现一定程度的变化。虽然整体仍以正装为主，但在西装剪裁与细节设计上，已逐渐融入低调的时尚元素。他认为，工作服也需要与时俱进，随着时代发展而不断调整与更新，至少不能让人显得故步自封、停留在过去。利用工作服多元变化简化生活他挑出“白领”最该备有的一件单品，西装外套，这也是职场工作服中的百搭核心单品。 “只要懂得搭配，T恤与西装外套的组合同样可以成为得体的办公室穿着。关键在于选对一件T恤，版型稍微宽松一些，可以搭配牛仔裤或宽松的工装裤；如果想呈现更专业的职场形象，则可将内搭T恤替换为衬衫。” 他提出，现代人普遍面临时间不足的问题，同时也需要尽量降低生活成本，因此在服装搭配上若能做到恰到好处，反而可以简化整体生活方式。例如，在工作结束后直接出席社交聚会时，可以通过服装的灵活搭配实现得体转换，无需每次回家更换衣物再出门。西装外套、衬衫与T恤的组合，本身就能创造出多样化的造型变化，可根据每日不同的工作行程调整与搭配。好的工作服不仅仅是外观好看、提升个人价值，更重要的是在穿着过程中让生活变得更简单，在展现个人魅力的同时，也能真正享受其中。 Key Ng语重心长地表示，“不要总以自己不会搭配作为借口，就忽略在职场着装上的用心。如今科技发达，随时都可以在网上学习到新的知识，职场穿搭本身也是一门值得学习的学问。” 相关稿件：【工作服／01】从劳作服变工装时尚成衣穿上身不丢人【非一般服装／01】舞台服装越bling bling越美？【中式复兴／02】新中式有什么能耐，让年轻人不再嫌古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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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服／01】从劳作服变工装时尚成衣穿上身不丢人

工作服，是人们在工作时穿着的服装。然而，工作服究竟长什么样？又应该是什么模样？男士是长袖衬衫搭配西装裤，女士则穿着长袖或短袖衬衫搭配修身窄裙，再配上素雅的色彩——这些典型穿着往往构成了人们对传统工作服的刻板印象。工作服固然是因应职场需求而衍生的产物，但有趣的是，最早的工作服其实是为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作者而设计的，甚至还推动了“成衣”的诞生。报道：本刊李依芳在欧洲工业革命之前，基本上并没有“工作服”一说，东方社会的情况亦大致如此。当时，一般家庭能够替换的日常衣物寥寥可数，人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吃得饱、穿得暖，只有富裕家庭的人，才像电影中所呈现的那样，拥有多套衣服可供轮番替换。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衣物甚至属于颇具价值的财产，家中若遇上急需用钱的情况，还能拿去典当换取现金。衣物在那个年代之所以如此珍贵，除了制作衣物所需的布料取得不易、价格不菲，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当时的衣服大多需要自行缝制，只有少数经济条件颇佳的家庭，才有能力聘请裁缝缝制衣物。因此，除了操持家务，为一家大小缝制衣服也是当时女性必备的其中一项重要技能。成衣是最早的工作服？工作服最早的雏形，可以追溯至中世纪至工业革命前的欧洲。当时，工匠与劳动者开始穿着以粗麻布或粗布制成的简单衣物，以适应繁重的体力劳动。这类服装通常会加披在原本穿着的衣物之外，例如围裙等。其主要功能是保护身体免受工作过程中的伤害，同时方便人们劳作时避免弄脏或磨损原有的衣物。而工作服真正获得较为正式的定位，则是在18至19世纪的工业革命时期。工业革命不仅改变了生产模式，也成为工作服发展的重要转折点。随着18世纪中叶工业化进程加速，工厂环境普遍恶劣，工人需要更耐磨、抗撕裂且具保护作用的服装，以降低工作过程中的受伤风险。工厂工人开始穿着统一的蓝色，因为这些颜色不易显脏。在5月27日【焦点】曾报道的丹宁（Denim），便是当时常见的其中一种工作服材料。凭借其坚韧耐用的特性，丹宁很快成为矿工工作服的首选材质。著名的 Levi’s也在此时推出以金属铆钉加固的牛仔工装裤，这类耐磨实用的服装随后受到广泛欢迎，不仅是矿工穿着，就连在农地工作的农民也将其作为劳作服使用。在此之前，人们一般都是每家自行缝制衣服，而随着工厂制度逐渐普及，市场对工作服的需求便大幅增加。为了满足大量工人、水手及体力劳动者的穿着需求，专门供应这些群体的“成衣”开始出现。对现代人而言，市场上随处可见的服装几乎都是成衣，因为如今只有少数人仍像过去那样，透过裁缝量身定制衣物。“成衣”（Prêt-à-porter）一词源自法语，直译为“准备好穿着”，英文则称为“Ready-to-wear”。所谓“成衣”，是指按照标准尺寸批量生产、购买后即可直接穿着的服装。对现代社会来说，这样的生产模式再普通不过，市面上的服饰大多来自大规模生产。然而，在18至19世纪的工业革命时期，成衣却是一项崭新的产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正是因为庞大的工作服需求，推动了成衣产业的兴起；而成衣，就是最早的工作服。 “蓝领”与“白领” 因为有了工作服的需求，才促使成衣产业逐渐发展起来。此外，工作服的演变还衍生出一个有趣的概念——“蓝领”与“白领”。 [vip_content_start] 这两个词汇虽然至今仍被使用，但在日常生活中已较少被人特别提起。早期的工作服原本是为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的工人而设计的。当时，许多工作服都采用靛蓝色染料染制而成。这种源自植物的天然染料不仅具有一定的防虫效果，颜色也较不易显脏，而且成本相对低廉，因此被广泛运用于工人的工作服上。美国社会学家赖特．米尔斯（C. Wright Mills）在1951年出版的著作《白领：美国的中产阶级》中提出“白领”（White-collar）一词。他在书中指出，“白领”指的是从事脑力劳动的中产阶级，包括办公室职员、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层等。由于这类受雇于企业、按月领取薪资的非体力劳动者，在工作时普遍穿着整洁的白色衬衫，因此逐渐被称为“白领”。有了“白领”的称呼后，穿着蓝色工作服、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也有了相对应的称谓。由于他们的工作服多以蓝色为主，因此被称为“蓝领”（Blue-collar），借此与以办公室工作为主的白领阶层区分开来。在中国的职场文化中，人们更进一步以“领子”的颜色来区分不同职业群体的阶层与特性。例如，“金领”通常指身居要职、掌握专业知识与管理权力，并对企业发展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人才；“粉领”最初是指从事与蓝领劳动性质相近的女性工作者，如今则多用来形容兼顾家庭与职业发展的职业女性；至于“灰领”，则介于白领与蓝领之间，泛指兼具理论知识与实务操作能力的复合型人才。从蓝领、白领到后来衍生出的各种色彩的“领子”，全新诠释了职场上的分工概念。工作服怎么就成了时尚服饰？工作服成了时尚服饰──乍听之下或许令人有些难以联想。毕竟在人们的既定印象中，除了部分对穿着有明确规范的行业，工作服往往就是一板一眼的白衬衫与西装裤的标配。然而，随着职场文化与流行趋势的演变，许多工作服早已融入时尚元素。尤其是在讲求创意与个人特色的领域中，兼具设计感与时尚风格的工作穿搭，反而更能展现个人品味与品牌形象。谈到工作服如何蜕变为时尚服饰，便有Levi’s及Carhartt两个典型的案例。创立于1853年的Levi’s，最初便是为了满足矿工对耐磨、耐脏工作服的需求而诞生。品牌推出的丹宁工作裤凭借耐磨的特性受到工人们的欢迎，并逐渐从劳工的工作服走向大众市场。时至今日，Levi’s早已从实用性工作服品牌转型为全球知名的时尚品牌，深受消费者与艺人喜爱。至于Carhartt，则是由Hamilton Carhartt于1889年在Detroit创立。当时，美国正处于工业化快速发展的时期，铁路、钢铁及汽车产业蓬勃兴起，但市面上的工作服普遍不够耐用，也难以应付长时间、高强度的劳动需求。为此，Hamilton Carhartt亲自走访铁路工人、码头工人及机械技师的工作现场，根据他们的实际需求与意见回馈，不断改良工作服的版型与细节设计。这种以使用者需求为核心的理念，使Carhartt逐渐建立起耐用、可靠的品牌形象。直到今天，品牌经典的连身工人装的工作服，依然是最受欢迎的其一代表产品。虽然Carhartt如今已不再只是单纯的工作服品牌，其耐磨、粗犷且不刻意修饰的风格，意外受到美国都市次文化族群的青睐，逐渐融入嘻哈文化、滑板文化以及地下音乐圈之中，更是许多年轻人展现自我风格的重要穿搭选择。从矿工、铁路工人到滑板玩家、音乐爱好者、明星艺人，工作服在不同时代与不同群体之间不断流转。它不仅承载着劳动文化的历史记忆，也在时尚潮流的重新诠释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曾经为了保护劳工而诞生的工作服，如今早已跨越职业界线，成为流行文化与个人风格的一部分，让人穿出别具一格的风貌。相关稿件：【工作服／02】沒有职场魅力？因为你沒穿好工作服【不老的丹宁／01】耐磨耐脏具个性重新认识你的牛仔裤【非一般服装／02】体操服比婚纱更难制作，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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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颚裂／01】天生裂縫难压志气我主我生精彩

在过去，唇颚裂曾被视为一道难以弥补的生命裂痕，会影响孩子的未来发展。但随着医疗技术不断进步，以及社会支援越来越多，大多数患者都得以正常学习、正常工作，甚至追求自己的梦想。事实上，不少唇颚裂患者从小多次进出手术室，长大后却披上白袍，成为守护病人的医生。命运纵使曾在他们的人生起点留下印记，却无法阻止他们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模样。报道：本刊梁慧颖摄影：本报谭湘璇 1991年，再纳与祖莱妮迎来第四个儿子──萨尔曼。这名足月出生的男婴十分健康，只是因患有唇颚裂，面容与一般婴儿略有不同。身为母亲，祖莱妮一度陷入自责，不断反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怀孕期间触犯了禁忌？是不是哪里照顾不周？脑海里满是各种疑问和自责。 “我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真正接受孩子的状况。”她回忆说。当时因工作关系，他们一家人住在登嘉楼石油与天然气工业小镇吉利地。那个年代，东海岸能治疗唇颚裂的专科医生寥寥可数，相关资讯也极度匮乏。为了让萨尔曼得到最好的治疗，夫妻俩经常带着孩子往返吉隆坡与登嘉楼，每趟行程往往就是两三天。除了舟车劳顿，另一件令他们头疼的问题是喂奶。祖莱妮说，当时市面上还没有专供唇颚裂婴儿使用的奶瓶，她只好用汤匙一口一口喂奶，生怕萨尔曼呛奶。而由于婴儿体重必须达到一定的标准，才能接受唇裂修复手术，因此喂奶几乎是患者家庭必须克服的第一道难关。漫长的修复之路萨尔曼未满1岁便接受了两次修复手术。对唇颚裂患者而言，这样的治疗进程其实挺正常。此后直至中学时期，他仍陆续接受过几次手术，并长期接受语言治疗及听力评估。由于再纳工作的缘故，他们一家人曾移居多个国家，萨尔曼也因此在新加坡、沙地阿拉伯和美国接受过治疗。特别是在美国上小学的那段时期，祖莱妮说，萨尔曼并未因为唇颚裂而遭受排挤。相反的，当他把记录自己成长历程的相簿带到学校，与同学分享一路走来接受的各种治疗时，大家都十分惊讶，“他们觉得萨尔曼做过那么多手术，简直像个英雄！所以萨尔曼其实是个相当有自信的孩子。” 后来一家人返回马来西亚生活，再纳出任马来西亚唇颚裂协会（CLAPAM）主席，祖莱妮则一直在旁协助。夫妻俩希望以过来人的身分，为彷徨无助的患者及家长提供指引与支持。走过彷徨无助成为其他患者家庭的支柱 CLAPAM（全名Cleft Lip & Palate Association of Malaysia）是一个非营利组织，由两位母亲、两位牙齿矫正专科医生和一位整形外科医生于1992年创立，并于翌年正式注册。截至2025年，CLAPAM约有1万名会员，其中超过400人是医生、语言治疗师等专业人士，其余则是唇颚裂患者家长及成年患者。经过CLAPAM多年努力，如今新生儿一旦被诊断患有唇裂、颚裂或唇颚裂，家长都不必像三十多年前的再纳和祖莱妮那么彷徨无助。CLAPAM会向新手父母提供“Senyum Starter Pack”新手包，内含适合唇颚裂婴儿使用的奶瓶、奶嘴及CLAPAM出版的小册子，协助家长了解如何照护孩子。甚至在孩子出生之前，若产检发现胎儿可能患有唇颚裂，部分妇产科医生也会主动提供CLAPAM的联络方式，让家长接受产前辅导。 “我们的辅导并不收费，”祖莱妮说，“如果产妇想找人聊聊，我都很乐意陪她们谈谈。但如果她们还没准备好，我也不会勉强，毕竟这是她们的私事。” 从诊疗椅上的病人到成为看诊的医生唇颚裂是一种常见的口腔颌面部先天性缺陷。只要在合适的年龄接受适切的治疗，大部分患者的外貌、语言能力和日常生活都与常人无异，智力发展也不受影响。祖莱妮分享一个令她印象深刻的故事：有一位母亲眼见刚出生的孩子患有唇颚裂，忍不住一直哭泣。妇产科医生见状，便安慰她说：“其实，我小时候也跟你的孩子一样。”短短一句话，这位母亲瞬间看到了希望，了解到只要孩子获得适当的治疗与支持，他依然能够像这位医生一样，拥有精彩的人生。事实上，不少唇颚裂患者从小频繁进出医院，长大后却穿上白袍，成为医治病人的医生。目前服务于砂拉越诗巫医院的谢智勇医生（31岁），便是其中一人。出生时，谢智勇患有唇颚裂。在成年之前，他总共经历过4次手术。第一次是在约3个月大时修复唇裂；第二次是在6至9个月大之间修复颚裂；第三次是在9岁左右进行齿槽骨移植手术（ABG），修补牙龈和颚骨上的裂缝；第四次则是16岁以后接受正颚手术，矫正上下颚的咬合问题。由于前两次手术都在1岁以前完成，因此他压根儿没有印象。到他渐渐长大，在尚未完成后续治疗前，他偶尔会出现耳水不平衡问题，以及感冒时鼻水有时会从鼻腔流向口腔。然而除此之外，唇颚裂并未对他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的生理困扰。 “为什么你的鼻子歪歪的？” 一直到他上了小学，他对自己患有唇颚裂其实并没有很深刻的感受，原因是那时候年纪还小，对外貌没有太多概念，自我意识也不强烈，而且同学不会特别注意到他的不同。然而，“升上中学以后，大家开始注意外表了。比如有同学会问，‘为什么你的鼻子好像歪歪的’，甚至有时会被取笑外貌。毕竟当时那个年纪，大家都还不太懂事嘛。” 如果不仔细观察，他的脸上其实没有明显的手术伤疤，讲话也没有浓重鼻音。或许从小就习惯了自己的模样，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困扰。可是，当年少时听见旁人的嘲讽，他坦言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点难受。在学校里，他未曾因为唇颚裂而获得特殊待遇。甚至许多老师未必知道他的情况，又或者即使知道，也未必真正了解什么是唇颚裂。这也难怪老师，因为在学校无论是学业或运动，他都和其他孩子没有两样。以过来人经验勉励他人对于自己患有唇颚裂一事，他其实是直到中学比较懂事以后，父母逐渐向他解释，他才真正明白，原来从小经历的那些手术和治疗，都与一个名为“唇颚裂”的先天性状况有关。不过，要说对唇颚裂有更深入的认识，则是在他进入大学医学系之后。大学四年级那年，医学系安排学生到医疗相关机构见习4至6周，以拓展学生对医疗体系的理解。他当时主动申请到CLAPAM见习，跟随协会走访多所医院的唇颚裂联合门诊，观察跨专科医疗团队，如何共同诊治患者。诊间里的一幕幕，勾起了他儿时求诊的记忆。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诊疗椅上的病人。他说：“我有机会从另一个角度，去看那些跟我有相同经历的小朋友。如果我的经验能帮助他们和他们的家长，让他们少一点焦虑，那就很好。” 而选择成为医生，也与他的成长经历息息相关。他笑言，小时候最常接触的职业，除了教师就是医生。加上本身对医学一直抱有兴趣，因此最终选择踏上从医之路。如今在医院工作，如果他不主动提起，大部分同事和病人都不晓得他曾是唇颚裂患者。他认为，“可能我比较幸运，以前遇到的外科医生，修复技术都很好，所以我的疤痕并不明显。” 目前，他其实还有一项鼻整形手术没完成。过去忙于学业，如今忙于工作，他一直抽不出时间安排这项手术。但反正这项手术对他而言并非迫切需要，所以也不急于一时。身为过来人，若能替唇颚裂患者说出心声，他认为，当患有唇颚裂的孩子逐渐长大，开始对自己的身体产生疑问时，家长和师长应该以坦然的态度与他们沟通，帮助他们了解自身的状况。 “不需要解释得太复杂，也不必使用太多医学术语，”他说，“大人只需要让孩子明白，这是一种先天性的状况，只要得到适当治疗，就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从当年那个需要接受多次手术的男孩，到如今成为照顾病人的医生，他的经历证明了一件事：唇颚裂或许不是完美的人生起点，但它无法限制一个人能走多远，也无法阻止一个人成长为自己想成为的模样。相关稿件：【唇颚裂／02】被欺负的原罪：我长得跟別人不一样【多语能力／02】大马人别太骄傲！多语能力非我们独有【科普广播站／03】为什么骨质疏松女性更需要力量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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