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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wire编辑室：把咖啡请给不会说话的生命

过去一周打赏榜单里，《狗狗其实懂你的心！讲师：温情对待流浪犬是文明社会的底色》出现在获得最多咖啡的前十名里。

编辑室再往下看，也看见另外两篇关于流浪动物的报道，同样收到读者请来的咖啡：

《镜头下被漠视的生命，解读流浪动物的真实世界》
《你动摇了吗｜爱心三姐妹饲养百只空间有限可爱猫咪要领养吗？》

咖啡不是请给一只猫、一只狗而已。你们请出的，是对这些生命处境的一点不忍，也是给报道者的一点回应：这些题目，你们看见了，我们继续写。

我们请两位负责相关报道的记者，谈谈这些文章背后，她们看见了什么。

Q：写流浪动物报道时，最担心读者误解什么？
A：高级记者张露华说，她最怕读者把流浪动物只看成给社会制造问题的“东西”。

“咬人，追摩托车，到处大小便，写这么多有意义吗？”

她知道，这些声音一直都在。

很多人不是讨厌动物，只是日常生活被打扰后，很容易先看到问题。看到狗追车，看到猫翻垃圾，看到街边一群浪浪，就觉得这些生命是麻烦，是城市里不该出现的东西。

可是，张露华想提醒的是，流浪不是它们自己选的。

一只狗不会自己决定要在路边过日子。一只猫也不会自己选择生病、挨饿、被赶。许多时候，是被弃养，是没有结扎，是人类把问题制造出来，再回头责怪它们碍眼。

另一篇《你动摇了吗｜爱心三姐妹饲养百只空间有限可爱猫咪要领养吗？》的记者戴小同，也有另一层担心。

她怕受访者被误解为另有所图。

照顾上百只猫，不是拍照时看起来温暖而已。那背后有清理、有医疗、有食物、有空间压力，也有很多旁人看不见的疲惫。可是当有人长期做这样的事，外界有时反而会怀疑：是不是要博同情？是不是要募款？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小同在采访后更想让读者看见的是，有些人是真的在做。

不是为了被称赞，也不是为了上新闻，而是看到生命受苦，没办法当作没看见。

编辑室注：
流浪动物报道最难的地方，往往不是写一只猫多可怜、一只狗多无助，而是要写出它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动物被误解，照顾它们的人也常被误解。记者进入现场，不只是记录温情，也是在替这些误解打开一个小口，让读者有机会重新看一次。

Q：采访过程中，什么画面最放不下？
A：张露华说，是狗狗的眼神。

她提到，最令人感动的，是狗狗从无所依靠，到后来有人疼爱时，眼神里的变化。

这句话很轻，可是编辑室听了，心里很久没有马上翻页。

一只流浪狗的眼神，很多时候不是新闻照片里最抢眼的部分。它不会讲自己的遭遇，也不会解释自己为什么害怕人、为什么靠近又退后、为什么在街边望着经过的人。

但记者在现场看久了，会知道眼神会变。

被赶过的眼神，和被摸过头的眼神，不一样。
长期在外讨生活的眼神，和终于有人愿意靠近它时的眼神，也不一样。

那种变化，不是煽情。它只是很安静地告诉人：原来被善待，是会被生命记住的。

戴小同放不下的，则是那些感染疾病的猫，还有被恶意虐待后的画面。

报道里，读者看到的是三姐妹细心照顾，看到一些猫咪慢慢好转，看到领养的可能。可是记者在现场看到的，不只是“好转”之后的样子，也看到它们曾经受过的伤。

有些伤是病痛带来的。
有些伤，是人给的。

这最难放下。

因为生病已经够苦，如果还夹着恶意，就不只是动物处境的问题了。那会让人想问，一个社会里，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对待比自己更弱小的生命？

小同没有把话说重，但她的“不放下”，其实就在这里。

报道写出来时，读者看见三姐妹的爱心；记者在现场看见的，是爱心之前，先有人把它们伤过。也正因为这样，那些后来一点一点变好的画面，才更让人心里发酸。

编辑室注：
新闻室每天处理很多新闻，有些是政治，有些是经济，有些是灾难，有些是突发。流浪动物的报道，看起来可能没有那么“重大”。可是现场有些画面，会让记者记很久。一只狗的眼神，一只病猫的伤口，一个照顾者弯下腰清理的背影，都会提醒我们：所谓社会，不只是人和人的关系，也包括我们怎样对待无法替自己说话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