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遗产/03】修复+活化,赋予新的文化价值──吉隆坡火车总站


从铁轨、老车站到沿线社区,这些铁道遗产记录了地方经济发展的轨迹,也承载着几代人的生活记忆。
随着柔佛居銮王冠铁道公园建立,本地铁道文化遗产重新受到关注,不禁让人好奇──其他旧火车站的去向又如何?或许从铁道资产公司(Railway Assets Corporation,RAC)进行中的项目,我们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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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下午,来到吉隆坡火车总站(又名吉隆坡旧火车站)。这座建于1910年,融合东西方建筑风格的火车站,在全球最美火车站评选中获得第五名。
它拥有115年历史,曾长期作为马来联邦及马来亚铁道的交通枢纽,直到2001年吉隆坡中环车站(KL Sentral)启用后,其枢纽位置才逐渐被取代。随着《1991年铁道法令》落实,铁道资产公司(RAC)成为吉隆坡火车总站的资产拥有者与管理单位。
到访那日,吉隆坡火车总站外围起布幕,修复工程如火如荼进行中。

“吉隆坡火车总站的修复工程,是RAC在全国多个铁道资产项目中的其中之一,也是目前规模较大的项目之一。现阶段已经重新粉刷过了。”参与修复项目的RAC业务发展部助理经理艾曼(Muhammad Sharil Aiman)说。
他表示,有别于大众较为熟悉的马来亚铁道公司(KTMB),RAC扮演管理铁道资产管理的角色,“所有车站、轨道以及铁道土地本身,都由RAC管理。”目前RAC的重点方向之一,是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发展(Transit-Oriented Development,TOD)。
同时,在涉及历史建筑项目中,RAC落实“活化再利用”的方式,让既有建筑在原有结构基础上重新被使用。“居銮王冠铁道公园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历史不能改,修复改造须严遵法规
同样负责修复工作的资深材料测量师林冠杰表示,商业可持续性能够确保RAC将相关收益再投资于基础设施与铁道服务,而维护铁道文化遗产是该单位的使命。
“以吉隆坡火车总站为例,RAC通过活化再利用及跟着国家文化遗产局指引,在保存历史的同时,改善其作为营运车站的功能。”
吉隆坡火车总站亦是“吉隆坡文化遗产计划”(Warisan KL)计划的一部分,目标是让车站逐步复兴,重新展现其历史风貌。
“这凸显我们在吉隆坡推动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发展时,仍尊重铁道的文化价值,同时创造经济效益,并将历史建筑打造为旅游目的地。”


即便如此,修复一座历史悠久的火车并非易事。复兴老旧铁道基础设施是一项复杂的过程,作为历史建筑,吉隆坡火车总站的建造最早可追溯至1908年,出自英国建筑师亚瑟(Arthur Benison Hubback)之手,于1911年启用。
随着时间推移,建筑外墙出现老化等问题,RAC展开修复工程,除了需符合现代安全法规,同时也必须严格遵循国家文化遗产局的规定。
对此,材料测量师亚当(Adam Dasuki)说:“主要挑战包括营运上的限制、是否符合现代安全标准要求,以及在不破坏历史元素的前提下引入新科技。”


目前进行的第一阶段工程,主要集中在火车站建筑外观,包括清洗建筑表面、重新粉刷、更换损坏的木制窗框,以及修复塔楼顶部的chhatri(顶部带穹顶的小型亭阁)。
“这一段墙体属于1910年的原始建筑,那一段是后来加建的,我们可以从建筑的底座看出差异。前者采用的涂料是石灰基材料,而现代加建部分则使用丙烯酸漆等现代涂料。因此,原始建筑的修复方式,不能像一般建筑那样处理。”
林冠杰补充,吉隆坡火车站第一阶段修复工程,预计于明年3月完成。惟目前已同步展开第二阶段规划,即修复建筑内部。

保育修复工作,全马各地展开
不仅是吉隆坡旧火车站,在推动保育及修复项目时,也兼顾分布在吉兰丹、玻璃市、霹雳等州属的铁道资产。
近期,RAC重点放在包括芙蓉中环(Seremban Sentral)TOD项目,以及怡保中环(Ipoh Sentral)项目。他们希望现有的铁道资产,能够成为推动全国经济增长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动力。
“火车站是为服务人民而存在,保护铁道文化遗产,不仅仅是展现国家的历史,更体现了马来西亚人愿意妥善管理国家资产,并对未来负责的态度。”艾曼说。
但铁道遗产的修复与再利用,是一段漫长且需要长期耕耘的旅程。
即便如此,11月末,在居銮王冠铁道公园一连三天举办的铁道艺术节,吸引约4万人次到访。废弃的旧铁道空间得以重新利用,这里成功转化为充满活力的公共场域,“在长约300公尺的空间,出现大量的人潮,让我们对项目的未来发展更具信心。”


芙蓉火车站装置艺术,重温怀旧的铁道史迹
芙蓉火车站往返芙蓉第一巴士站终站的行人隧道,安装了数件公共艺术装置。此人行道于2008年启用,连接了巴士站和火车站两种主要公交站。
经过15年的使用,这条地下通道的结构逐渐老化。此次美化工程是Think City与RAC合作签署的“火车站建筑遗产复兴”计划。居銮铁道公园的建筑设计团队——窝工房,也受邀参与这项行人隧道的美化工程。
行人隧道两侧的尽头,可见两个名为“铁道员”(railman)的装置艺术,由铁道旧元件组成。窝工房设计师黄伟斌解释,在铁道系统尚未自动化前,许多系统必须依靠人工操作,因此铁路元件必须设计得非常醒目,很大件才能让人一眼辨识。
“以前采用的是单轨,所以许多机制都会提醒你这个东西危险,很多的灯,很多大大件的符号,还有那个指示牌,非常的明显。”
窝工房之所以选择仿拟铁道员的设计,是为了纪念那些在铁道上工作的人们。“过去整百年的铁道文化,正因为有这些人在服务,才让我们的铁道运输可以完成。”窝工房设计师郑达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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