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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诗奇／公共空间建筑学（二）

Maria和Francesco相信，通过运用恰当的建筑类型，设计承载集体价值的公共空间，建筑和城市的关系得以弥合，进而重新找到意义。文：谢诗奇（建筑设计师）继上一篇读书笔记提到的5种公共空间建筑类型：Portico、Loggia、Covered Square、Urban Courtyard和Gallery，其余的5种罗列如下。 ●Steps 阶梯 “一种设置在城市中重要建筑前的建筑装置，为了克服地面高差而设置，通过水平面（踏步面，treads）与垂直面（踢面，risers）的交替变化来实现高度过渡。换句话说，当建筑入口的台阶不再只是单纯的交通构件，而成为组织城市公共空间地形关系的装置时，它便具有了这种意义。” 这里列举了3个案例：Steps of Ara Coeli, Rome（1348）、Piazza del Duomo，Noto（18th Century，图07）、San Cerbone Cathedral，Massa Marittima（1287-1304）。 ●Urban Terrace 城市平台 “一种可直接从城市公共空间进入的建筑平屋顶。换句话说，当建筑的屋顶能够被公众使用，并与周边的城市空间连成一体时，它便具有了这种性质。这与‘有盖广场’（covered square）的概念正好相反。” 这里列举了2个案例：Piazza Grande，Gubbio（1321-1350，图08）、Bastion of Saint Remy, Cagliari（1896-1901）。 ●Bridge 桥 “一种由木材、钢铁、砖石或钢筋混凝土建造的结构，设有一个或多个覆盖部分，用于跨越水道或山谷，保证街道的连续性。换句话说，当桥梁超越其单纯的交通功能，转而成为可供人们停留、活动和使用的公共空间时，它便具有了这种意义。” 这里列举了3个案例：Ponte Vecchio, Bassano del Grappa（1567-1569）、Trepponti Bridge，Comacchio（1634）、Ponte Vecchio，Florence（1339-1345，图09）。 ●City Room 城市大厅 “一种由建筑物或其他人工构筑物围合而成的开放空间，其协调统一的设计能够形成一个独立于建筑实体和开放空间之外的第三种自主空间。换句话说，当面向某一公共空间的建筑群通过其设计共同塑造出一种具有‘室内感’特征的围合环境时，尽管该空间位于室外，它仍可被视为一种特殊的空间实体。” 这里列举了3个案例：Uffizi，Florence（1560-1580，图10）、Quattro Canti，Palermo（1609-1620）、Piazza Sant’Ignazio，Rome（1727-1728）。 ●Frame 框景 “一种从建筑主体向街道或公共空间延伸而出的建筑装置。换句话说，当建筑能够借助这种能够赋予秩序的形式装置对公共空间进行强化时，它便具有了这种意义。” 这里列举了3个案例：Domus Nova，Verona（1660-1663，图11）、Palazzo dei Banchi，Bologna（1565-1568）、Portico dei Servi，Bologna（1392-1864）。建筑、城市和公共空间这10种公共空间建筑类型赋予了许多意大利城市以个性和特色。这种个性和特色主要体现在由建筑和城市相互作用下所形成的公共空间中。这些公共空间除了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也是举办政治活动和节日庆典的场所，更是代表集体市民的象征（civitas）。根据Maria和Francesco的理论，建筑、城市和公共空间之间关系的断裂，源自于20世纪的现代都市规划概念。这种新的都市规划概念彻底改变了城市，而推动这种改变的因素主要有以下3个要点： 1.　现代城市被划分为交通、生产、居住和休闲等不同功能，把这些功能的效率最大化是现代城市设计和规划的主要任务，civitas所代表的公共生活，以及象征集体认同的空间被排除在外，城市与住宅一样，成为“居住的机器”。（图12） 2.　城市形式是由建筑所塑造的概念被放弃了。基于卫生的考量，住宅被规划建造在绿地环绕的位置，从城市肌理中独立出来，让居民得以享受充足的阳光、新鲜空气和宁静。 3.　基于以上两点，现代城市按功能分别规划成工业区、商业区、住宅区和休闲区等，形成功能单一的区块。公共空间的活力和意义来自于功能混杂多元碰撞下所形成的火花；现代城市按功能追求效率的规划瓦解了公共空间。以现代主义为原则的城市规划，在二战结束后的重建中得到广泛采用，经过多年的发展，弊端浮现，人们在割裂的区块之间往返工作、生活，枯燥无味，每天在拥堵的车龙中往返，苦不堪言。Maria和Francesco认为建筑师应该在城市塑造中扮演推动者的角色，持续发挥建筑在城市中所扮演的政治角色。他们相信，通过运用恰当的建筑类型，设计承载集体价值的公共空间，建筑和城市的关系得以弥合，进而重新找到意义。（完结）相关稿件：谢诗奇／公共空间建筑学（一）谢诗奇／耶路撒冷圣殿山金顶殿张集强／没有围墙的大学

1星期前

谢诗奇／公共空间建筑学（一）

公共空间是形成公民社会的必要条件，也是民主政治得以运作的基础，应该是自由和免费的。文：谢诗奇（建筑设计师） 2023年，意大利建筑事务所Labics的Maria Claudia Clemente和Francesco Isidori出版了《公共空间建筑学》（The Architecture of Public Space）一书（图01）。书中开篇介绍全球居住在城市的人口比例：1950年29%，1990年达到45%，预计到了2030年将达到62%。面对全球人口加速城市化的现象，Maria和Francesco对城市的生活质量提出批评。其中最显著的危机是公共空间的缺失。他们认为公共空间是形成公民社会的必要条件，也是民主政治得以运作的基础。如今城市中的许多“公共空间”如购物商场和空地，不是被商业活动完全占据，就是属于城市中的剩余空间，其中布满录影镜头。公共空间应该是自由和免费的，而这些空间更关心如何刺激消费并时刻受到监控。窥看意大利公共空间意大利的城市以雕塑、建筑和公共空间闻名于世，身为意大利建筑师，Maria和Francesco把意大利的城市作为参考和研究对象，以生物学家和人类学家的眼光，运用分类学的方法，归纳分类各种属性的公共空间，以此为依据建立公共空间建筑学。公共空间的意义是什么？建筑和公共空间的关系是什么？建筑如何在公共空间的形成中扮演角色？相较于通过抽象理论讨论公共空间的许多著作，他们通过32项个案研究，对选定的案例测绘和现状摄影，定义了10种公共空间建筑类型，对以上的问题提供了解答。这10种公共空间建筑分别是：Portico、Loggia、Covered Square、Urban Courtyard、Gallery、Steps、Urban Terrace、Bridge、City Room和Frame。 ●Portico 门廊 “在地面层的一种空间，其中至少有一侧由一排柱子构成，起到通道或类似走廊的作用。换句话说，当一栋建筑将底层的一部分让渡为公共空间时，这种空间会对其所面对的街道或广场产生提升与影响。” 这里列举了5个案例：Palazzo delle Logge，Arezzo（1573，图02）、Piazza del Popolo，Faenza（1394-1875）、Piazza Ducale，Vigevano（1492-1680）、Piazza delle Vettovaglie，Pisa（1545）、La Rotonda，Badoere（1689）。 ●Loggia 凉廊 “一种在一侧或多侧敞开的建筑空间结构，由柱子或立柱支撑，用于容纳公共性质的活动，如市民集会、行政会议以及商业活动。换句话说，当一种建筑形式营造出一个受保护、可供多种用途与多样解读的公共空间时，即为此类空间。” 这里列举了3个案例：Loggia dei Lanzi，Florence（1376－1382）、Loggia del Pesce，Florence（1568－1569，图03）、Loggia Vasariana，Castiglion Fiorentino（1560－1570）。 ●Covered Square 有盖广场 “位于地面层、向多侧敞开的空间，由柱子或立柱支撑，上方承托着一座在功能上与该空间相联系的建筑。换句话说，就是将建筑整体或局部抬离地面，在不阻断周边城市空间连续性的同时，形成一个新的、具有遮蔽性的公共空间。” 这里列举了3个案例：Palazzo della Loggia，Brescia（1492－1574，图04）、Palazzo della Ragione，Milan（1228－1251）、Mercato del Pesce di Rialto，Venice（1907）。 ●Urban Courtyard 城市庭院 “位于建筑体量之间的一处开放空间，不仅为室内引入空气与光线，同时向公众开放，供行人与车辆通行和使用。换句话说，就是将原本属于建筑内部的私家庭院对外开放，使其转变为城市公共空间的一部分。” 这里列举了3个案例：Palazzo Comunale，Piacenza（1281）、Palazzo and Piazza del Municipio，Ferrara（1245－1481）、Rotonda Foschini，Ferrara（1773－1797，图05）。 ●Gallery 拱廊 “一种设置于大型建筑内部的狭长空间，或通过覆盖一段公共街道而形成的空间，作为城市生活的核心场所，承载文化活动、餐饮设施及各类商铺。换句话说，当单体或一组建筑将街道与广场的城市特征引入其内部时，便形成了这种空间，从而实现了室内与室外、私人领域与公共空间之间的对置与交融。” 这里列举了4个案例：Galleria Sciarra，Rome（1885－1888）、Galleria Subalpina，Turin（1873－1874）、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Milan（1865－1877，图06）、Galleria San Federico，Turin（1932－1933）。（待续）相关稿件：谢诗奇／耶路撒冷圣殿山金顶殿张集强／与河共生潘铃／当不再执著效率随心建立金门的空间与生活

1月前

谢诗奇／耶路撒冷圣殿山金顶殿

耶路撒冷的金顶殿充分体现了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成为耶路撒冷这座拥挤的圣地金光闪闪的象征。文：谢诗奇（建筑设计师）再读建筑史学者国庆华教授在台湾建筑学会《建筑学报》第126期发表的〈世界三大宗教中心圣在何处？耶路撒冷和圣殿山笔记〉一文。如上一篇读书笔记所述，“犹太教（Judaism）、基督教（Christianity）、伊斯兰教（Islam）统称亚伯拉罕诸教（Abrahamic religions），因为亚布拉罕（Abraham）是他们共同的先知，也是包括希伯来人和阿拉伯人在内的闪米特人（Semite）的共同祖先。犹太教和伊斯兰教没有人像崇拜，均认为圣殿山是圣地的中心，圣殿山上的‘The Rock’是圣地的圣地。那里是上帝创造世界和亚当的地方，即世界中心石。” 世界中心石对穆斯林的特殊意义世界中心石对穆斯林有什么特殊意义呢？根据国庆华的介绍：“穆斯林相信，穆罕默德在一个夜里骑着一个带翅膀的动物从麦加来到耶路撒冷。在世界中心石上，他升入天堂，遇见早期先知，包括摩西，穿过所有7个层次，到达真主的宝座。他被告知穆斯林有责任每天做50次祈祷。返程路上，摩西建议他要求减少次数。于是，穆罕默德往返恳求真主。最终，义务减少到每天祈祷5次。” 金顶殿与犹太圣殿犹太人的第一和第二圣殿被毁了以后，如今矗立在世界中心石上的是穆斯林金顶殿（Dome of Rock）（图01）。638AD，先知穆罕默德去世后6年，拉希顿哈里发的第二任哈里发奥麦尔．伊本．阿塔葡（Caliph Omar 584AD–644AD）的阿拉伯军队占领了耶路撒冷。与拜占庭（基督教）统治时期排斥犹太人的政策不同，阿拉伯穆斯林接纳居住在耶路撒冷的犹太人。奥麦尔身边皈依伊斯兰的拉比卡布．阿巴尔（Ka’b al–Ahbar ? -652/656）提供了关于犹太圣殿位置的资讯。658AD第五任哈里发阿卜杜勒（Abd al-Malik 644AD–705AD）在原犹太圣殿遗址上建造大穹窿顶，692AD建成（图02）。金顶殿的建造是对穆罕默德登霄得天启的纪念。建造金顶殿的其他动机根据国庆华的研究，中世纪的资料对建造金顶殿的动机有另外的解释。在建造金顶殿的时期，阿卜杜勒哈里发一方面与基督教拜占庭–基督教叙利亚交战，另一方面与控制圣地麦加的敌对哈里发交战。因此，阿卜杜勒建造金顶殿的动机有两种不同的阐述。“阐述一、在耶路撒冷建这个独特的建筑，为伊斯兰战胜犹太教和基督教的纪念碑。阐述二、在阿卜杜勒与伊本战争的激烈时期，建造这座建筑，试图改变穆斯林前往麦加朝圣的要求。” 金顶殿的建筑设计 “金顶殿平面内圈圆形，外圈八角周匝，总高45公尺。圆形平面主体直径20.208公尺，高20.48公尺，穹窿顶由4个墙墩和12根柱子支撑，罩括下面的中心石。中心石形状不规整，高出地面1.5公尺。石上有口，下通地穴。环绕主体是两个同心八角形回廊，最外圈每边长18公尺，高11公尺（图03）。中心穹窿顶和回廊单坡顶均为木制。外墙上开四门，南门的柱廊最华丽，8个彩色大理石柱和石雕柱头组成。阿普杜勒设计的内、外墙均用马赛克和大理石装饰。圆顶的内部装饰，大部分是在建筑完工后，几个世纪逐渐添加的。考古资料告诉我们，这座大殿是第一座由穆斯林君王建造的纪念建筑，在短暂的伊斯兰建筑史中没有先例。殿中有古兰经和先知穆罕默德的铭文，这个做法被后世沿袭，成为伊斯兰建筑传统。” 建筑原型既然没有伊斯兰建筑的先例可循，金顶殿的建筑设计依据是什么呢？国庆华在文中提到了建筑原型的问题。“根据以色列考古学家瑞娜．阿夫纳（Rina Avner）的调研，圣殿山的八角穹窿顶的建筑样式与君士坦丁大帝时期的玛丽教堂（Kathisma）一致。玛丽教堂的八角形部分完成于333AD，主体完成于451–458AD。”这座教堂是基督教早期建筑的重要案例，专门为纪念圣母玛利亚在前往伯利恒途中休息这一传说而建。教堂在8世纪改为清真寺，十字军东征期间被毁而被遗忘。1992年才被意外发现（图04）。耶路撒冷的金顶殿充分体现了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成为耶路撒冷这座拥挤的圣地金光闪闪的象征。相关稿件：谢诗奇／耶路撒冷圣殿山大事记张集强／创生型住宅筱祺／摸鱼咖啡馆小空间，大可能

2月前

谢诗奇／耶路撒冷圣殿山大事记

耶路撒冷圣殿山上的“The Rock”是圣地的圣地。那里是上帝创造世界和亚当的地方，即世界中心石。文：谢诗奇建筑史学者国庆华教授自2013年起对耶路撒冷进行文献研究和实地考察，于2023年12月，在台湾建筑学会《建筑学报》第126期发表了〈世界三大宗教中心圣在何处？耶路撒冷和圣殿山笔记〉一文。根据国庆华的介绍：“犹太教（Judaism）、基督教（Christianity）、伊斯兰教（Islam）统称亚伯拉罕诸教（Abrahamic religions），因为亚布拉罕（Abraham）是他们共同的先知，也是包括希伯来人和阿拉伯人在内的闪米特人（Semite）的共同祖先。犹太教和伊斯兰教没有人像崇拜，均认为圣殿山是圣地的中心，圣殿山上的‘The Rock’是圣地的圣地。那里是上帝创造世界和亚当的地方，即世界中心石。”（图 01）值中东战争频发的当下，重读此文，整理圣殿山大事记如下。 957 BC：大卫王的儿子所罗门王，用7年的时间，在大卫城以北建成第一圣殿。（图02）圣殿的主要功能是放置约柜（The Ark of the Covenant）。《圣经》说：它是一个木箱，纯金覆盖，盖极精致，里面装两块石牌，上书十条诫命（Ten Commandments）。 597 BC：新巴比伦第二个国王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 II，605-562 BC在位）占领耶路撒冷。尼布甲尼撒是新巴比伦最重要的国王，他的版图，东到波斯湾，西到地中海。建筑史上，他精心建设的巴比伦城和为夫人建的空中花园占重要地位。 587 BC：尼布甲尼撒捣毁耶路撒冷北城墙，墙倒塌后，圣城沦陷。耶路撒冷城内的贵族、祭师、公民、工匠和平民上万人弃城而逃。逃亡途中被捉获，流放到巴比伦（今伊拉克境内）。 586 BC：第一圣殿被尼布甲尼撒摧毁，十诫律法石牌失踪。圣殿是犹太人的信仰中心，家园被毁的灾难，唤醒重建独立犹太国的愿望和意志。 538 BC：阿契美尼德帝国（Achaemenid Empire，或称第一波斯帝国，今伊朗）征服巴比伦，波斯国王居鲁士（Cyrus the Great，559-530 BC在位）宣布解放犹太人，给予犹大自治权。 516 BC：返回耶路撒冷的犹太流亡者，在第一圣殿遗址上重建圣殿。根据《圣经》，第二圣殿与第一圣殿相似，但较为简单，殿内没有圣物（约柜已烧毁或失踪）。流亡巴比伦和埃及的犹太人开始形成到耶路撒冷朝圣的传统。 334 BC：希腊马其顿王国国王亚历山大征服波斯帝国，耶路撒冷落入马其顿的占领和希腊文化的影响之下。希腊文化时期文献记载，圣山的大祭师在塞琉古帝国的安条克三世（Seleucid King, Antiochus III, 241-187 BC在位）的协助下修缮第二圣殿，并重新装饰立面。 20 BC：今天我们所说的第二圣殿，通常非指流亡者所建，而是由附庸罗马帝国的犹大国王希律（Herod the Great，74-4 BC）重新设计翻建的。希律以营造宏大建筑闻名，包括耶路撒冷城墙、城门、城楼，扩大圣殿山面积和翻建圣殿。他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其中包括大量熟练的石匠和上千名僧侣，于约20 BC完成圣殿（图 03）。 33 AD：罗马统治者处决耶稣。根据罗马法，他犯叛国罪；根据希律法，他亵渎圣殿。 70 AD：犹太人于66 AD起义反抗罗马帝国统治，史称第一次犹太大起义。即位罗马皇帝前的提图斯（Titus，79-81 AD在位）率领罗马军团重新征服耶路撒冷，摧毁圣城，烧毁第二圣殿。之后，城外的犹太人被禁止进入耶路撒冷。 130 AD：罗马皇帝哈德良（Hadrian）在耶路撒冷的废墟上建造罗马城，并在圣殿遗址建造罗马神庙，引起第二次犹太起义，50万犹太人被杀。此后，犹太人被禁止进入耶路撒冷和圣殿山，但每年中有一天，犹太人可以痛哭哀悼逝去的圣殿。犹太人在朝圣的西墙（也称哭墙）哭悼的传统在这个历史环境中形成。有了圣墓教堂，圣殿山逐渐被忽视 335 AD：罗马君士坦丁大帝（Constantine the Great, 306-337 AD在位）皈依基督教，基督教遂成为罗马帝国的官方宗教。326 AD，君士坦丁的母亲海伦娜王后到圣地朝圣寻找遗物，发现耶稣坟墓遗址。王后于是命君士坦丁建造圣墓教堂（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并于335年完工。拜占庭帝国统治时期，基督教统治圣地，禁止犹太人在城内居住，忽视圣殿山。他们的兴趣围绕着耶稣的生、死、复活。圣墓教堂集耶稣钉上十字架、死亡、埋葬、复活等多个圣地于一处，是基督教的顶级圣地之一。 692 AD：638 AD，先知穆罕默德去世6年后，哈里发的阿拉伯军队占领了原本由拜占庭管辖的耶路撒冷。与拜占庭（基督教）统治时期不同，居住在耶路撒冷的犹太人得到穆斯林的接纳。哈里发与皈依伊斯兰的犹太人合作，获得了关于犹太圣殿位置的资讯。685年，第五任哈里发计划在原犹太圣殿的世界中心石上建造大穹窿顶（Dome of Rock），供奉圣石和纪念穆罕默德登天得天启的事迹。根据金顶殿的墙上记，伊斯兰历72年（691/692年），金顶殿建成（图 04）。金顶殿平面内圈圆形，外圈八角形，总高45公尺，是第一座由穆斯林君王建造的纪念建筑，至今已屹立在圣殿山上1334年。 1009 AD：基督教圣墓教堂被法蒂玛王朝哈里发（Al-Hakim bi-Amr Allah）摧毁，虽然在1048 AD得以重建，却引发了断断续续长达200年的十字军东征。 1099 AD：十字军占领耶路撒冷，金顶殿被改为基督教堂。1119 AD，圣殿骑士团（天主教军事组织）驻扎在圣殿山上。 1187 AD：哈丁战役（Battle of Hattin）后，萨拉丁（Saladin）率领库尔德族穆斯林重新夺回耶路撒冷，圣殿山重新成为穆斯林圣地。直到今天。相关稿件：谢诗奇／显密圆融的应县木塔（二）谢诗奇／中国建筑史的“知识考古学”（一）

3月前

谢诗奇／显密圆融的应县木塔（二）

应县木塔可被视为沿垂直方向次第叠筑的五进佛殿。如同地面上常常沿纵向轴线延伸的佛寺空间…… 文：谢诗奇 2025年，由梁思成的孙子梁鉴主编的大型画册《应县木塔》出版。制作团队用了两年的时间对应县木塔的内部空间和塑像群做了详细的摄影记录，捕捉到一般人难以触及的视角和细节。在书中，执行主编叶南撰写〈应县木塔遗产藏文物与造像源流、建塔缘起猜想〉一文，结合显教的《华严经》、密教的《妙吉祥平等秘密最上观门大教王经》、《佛顶尊胜陀罗尼念诵仪轨法》等佛教经典，对各层造像、壁画和建筑空间所尝试营造的宗教场景，作了推测。“应县木塔可被视为沿垂直方向次第叠筑的五进佛殿。如同地面上常常沿纵向轴线延伸的佛寺空间，木塔中的佛殿也保持层层递进的关系，且佛殿造像的设计呈现华严、密教两个互相交错向上发展的序列，反映出辽代佛教显密圆融的特征。”根据叶南的研究，应县木塔各层内容如下：一层：过去七佛与大庄严藏楼阁（图05）高达11公尺的主像释迦牟尼佛趺坐于中央，周围壁画绘有其余六佛。西侧为庄严劫三佛：毗婆尸佛、尸弃佛和毗舍浮佛；东侧是贤劫三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和迦叶佛。“过去七佛在佛教艺术中出现极早，印度桑奇大塔有公元前二世纪的范例。”健陀罗艺术中的过去七佛常与未来佛弥勒结伴出现。辽代的过去七佛却出现了以毗卢遮那佛统领过去七佛的新题材。“根据考古学家杭侃的研究，这一创新源自密教，可能是基于一部由契丹国师慈贤新译的《妙吉祥平等秘密最上观门大教王经》而作”。另一方面，木结构饰以流离光色的佛光纹、十二身飞天、香花宝珠彩画，“令人想起《华严经》开篇的描绘：如来所处宫殿楼阁，广博严丽充遍十方，众色摩尼之所集成，种种宝华以为庄校，诸庄严具流光如云，从宫殿间萃影成幢。”南门额居中绘有被认定为善财童子的形象，呼应《华严经．入法界品》所描绘的华严世界中的大庄严藏楼阁，暗示了木塔以毗卢遮那佛为尊，显密圆融的造像序列主题设计。二层：未解之谜（图06）根据叶南的观察，第二层的内槽佛殿空间在过去的某个时期可能处于封闭或半封闭状态，“或许曾作为木塔佛殿序列中的一处特别空间，用于诸如传戒灌顶之类特殊的法事仪轨。”佛殿方形佛坛上为一佛四菩萨五尊像，根据坐骑等特征判断，“通常被定为由毗卢遮那佛与文殊、普贤组成的华严三圣造像，因而应归于华严序列。然而此处的文殊像为四臂造型，有学者认为系晚期密教所传“真实名文殊”造像；而主尊乘象坐、右手结触地印，是应定为阿閦佛（在瑜伽密教曼陀罗法中，东方阿閦佛为修法起点）而非毗卢遮那，令本层佛像的判定产生诸多悬而未决的争议问题。” 三层：密教金刚界四方佛曼荼罗（图07）从建筑设计的角度看，木塔三层占据重要地位，是全塔尺寸推算的基准层。佛坛和佛像保存完好，很可能是辽代原物。木制八角形佛坛上四尊主佛各朝一面而坐。“由每尊像所结手印和身下的鸟兽座可以判定佛像为密教四方佛共同组成密教金刚界曼陀罗的基本架构。”西面乘五孔雀座为阿弥陀佛，双手结禅定印；背面乘五迦楼罗鸟座为不空成就佛，右手结无畏印；东面乘五象座为阿閦佛，右手结触地印；南面乘五马座为宝生佛，右手结与愿印。根据叶南的解读，“金刚界曼陀罗的中央主佛毗卢遮那佛并未出现在本层，结合其他出现同样造像组合的辽塔实例推测，佛塔本身即代表毗卢遮那佛。四层：华严三圣大庄严重阁法会（图08）第四层佛殿现存造像七尊，分别是主尊毗卢遮那佛、左右胁侍弟子、骑狮文殊、骑象普贤，以及狮奴与象奴。“本层群像以华严三圣为主体，辅以胁侍眷属，应是表现华严法会场景。法会中毗卢遮那佛居于舍卫城逝多林中大庄严重阁，以文殊、普贤为上首的众多菩萨，以舍利弗、目犍连为上首的众多童子逐一出场，是《华严经》中的经典场景。这一场景出现在木塔第四层，或代表了木塔自下而上的‘华严序列’之顶点”。五层：密教佛顶尊胜曼荼罗（图09）木塔顶层高大的佛坛上造像九尊，“佛坛群像以毗卢遮那佛为中央主尊，周围环列八大菩萨，推测为密教八大菩萨曼陀罗坛场，或是为念诵《佛顶尊胜陀罗尼》的密教仪轨而安置，在辽代当时曾被视为具有消灾护国的巨大威力，坐落于顶层，是木塔自下而上的密教造像序列的顶点”。《佛顶尊胜陀罗尼》是由唐代密宗高僧所译，辽代密始终处于不空的影响之下。再加上推论一层宗教场景时提到的契丹国师慈贤所译的《妙吉祥平等秘密最上观门大教王经》，经中也传授了一种与八大菩萨相关的曼陀罗法。叶南认为木塔第三、五层的曼陀罗布局，加上一层的过去七佛，“几乎和慈贤译经的结构形成完美呼应，因此，以《妙吉祥平等秘密最上观门大教王经》为木塔的密教造像依据，或应视为可能性之一种”。始于1933年梁思成先生的应县木塔研究，每30年学术研究更上一个台阶，至今已90年，令人敬佩。相关稿件：谢诗奇／显密圆融的应县木塔（一）谢诗奇／中国建筑史的“知识考古学”（一）草稿筑迹／台湾新竹新州屋新旧共存以鲜活姿态与历史对话

4月前

谢诗奇／显密圆融的应县木塔（一）

中国山西佛宫寺释迦塔（应县木塔），建于公元1056年，塔高67公尺，是世界上现存最高的纯木结构建筑（图01）。1933年，中国着名建筑史学家梁思成发现了应县木塔，在助手莫宗江的协助下开始详细测量木塔，绘制了精美的建筑图纸（图02），并于1936年完成了论文〈山西应县佛宫寺辽释迦木塔〉。中国建筑史学家陈明达在上述研究的基础上，重新对木塔做了测量，结合宋《营造法式》的研究，对木塔进行更为深入的分析，努力寻找木结构从整体到细部之间的构图比例关系，试图发现古代木结构的设计方法，于1966年出版了《应县木塔》一书。对应县木塔宗教功能的追问在肯定陈先生的研究成果的同时，也是陈先生好友的莫先生在〈《应县木塔》札记〉（1980）一文中提出了一个有趣的意见：“我们目前的分析仍是工程技术和艺术造型处理方面的手法分析；在这之前的‘宗教功能的要求’尚需深入研究。” 莫先生的提问显示他认为“宗教功能的要求”是宗教建筑设计需要优先考虑的因素。这个问题涉及到宗教功能与建筑类型（殿、阁、塔等）、建筑空间、塑像、壁画和彩画间的各种关系和象征意义。在历史信息非常丰富，文献记载却十分有限的情况下，木塔中的塑像、壁画和彩画与建筑的关系是探讨这个课题的一个重要线索。毗卢遮那佛应县木塔内现存塑像26座，分成5组安置在一到五层。中国建筑史学者傅熹年在〈中国早期佛教建筑布局演变及殿内像设的布置〉（1998）一文中提到根据中国考古学家宿白考证，应县木塔的佛像设置“是把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的坛城（Mandala）分解为上下五层排布的（图03）。”毗卢遮那佛是佛教密宗的最高本尊，也是华严宗莲花藏世界的主宰。显密融合 2021年，王南、王卓男和郑虹玉3位建筑史学者共同发表了〈天地圆方塔像合一——应县木塔室内空间与塑像群构图比例探析〉一文，通过“结合对测绘图的几何作图与数据分析，发现并指出应县木塔各层的室内空间与塑像群皆有着极其清晰的构图比例，体现了‘度像构塔’的设计手法。” 他们发现如果以底层大佛为模数（100份），二层和四层佛像通高之和约为80份，三层和五层佛像通高之和为60份，三者呈5：4：3的关系。作者仔细观察各层佛像布置背后的佛教教义，发现二层和四层供奉的主题属于显教，三层和五层的则属于密宗，于是他们推测5：4：3的这组关系并非偶然，而是精心安排的结果。“木塔各层像设布置共同构成显密融合的宗教体系，有学者指出此为辽代佛教之重要特点。” 大庄严藏楼阁 2025年，由梁思成的孙子梁鉴主编的大型画册《应县木塔》出版。制作团队用了两年时间对应县木塔的内部空间和塑像群，作了详细的摄影记录，捕捉到了一般人难以触及的视角和细节（图04）。在书中，执行主编叶南撰写〈应县木塔遗产藏文物与造像源流、建塔缘起猜想〉一文，结合显教的《华严经》、密教的《妙吉祥平等秘密最上观门大教王经》、《佛顶尊胜陀罗尼念诵仪轨法》等佛教经典，对各层造像、壁画和建筑空间尝试营造的宗教场景，作了推测，并论断木塔（大庄严藏楼阁）当被视为毗卢遮那佛的象征。根据叶南的研究，应县木塔各层内容待下期分晓。（待续）延伸阅读：谢诗奇／中国建筑史的“知识考古学”（一）谢诗奇／中国建筑史的“知识考古学”（二）谢诗奇／中国建筑史的“知识考古学”（三）

5月前

谢诗奇／一场因“纪念碑”引发的学术战争（二）

巫鸿扩大了纪念碑的定义，把玉器、陶器和青铜器等不被西方艺术史列为纪念碑的器物，重新定义为拥有“纪念碑性”的器物。反思了以金字塔、雅典卫城、罗马万神殿和大教堂等为核心的西方艺术历史经验的普遍，并探索了中国古代艺术的特殊形态和历史逻辑。

6月前

谢诗奇／一场因“纪念碑”引发的学术战争（一）

“一座有功能的纪念碑，不管它的形状和质地如何，总要承担保存记忆、构造历史的功能，总力图使某位人物、某个事件或某种制度不朽，总要巩固某种社会关系或某个共同体的纽带，总要成为界定某个政治活动或礼制行为的中心，总要实现生者与死者的交通，或是现在和未来的联系。”

7月前

谢诗奇／中国建筑史的“知识考古学”（三）

赖德霖通过3个方面综述了亚洲视野下中国建筑研究的相关学术著作：1）20世纪以前中国建筑对周边地区的影响。2）中国建筑中的外来影响。3）跨越国别的文化圈论述。

8月前

谢诗奇／中国建筑史的“知识考古学”（二）

童寯是中国第一位系统地研究西方现代建筑和中国传统园林的学者。在园林的研究中，赖德霖认为童寯为自己“遗世独立”和“不随流俗”的态度找到了寄托。

9月前

谢诗奇／中国建筑史的“知识考古学”（一）

“研究中国建筑可以说是逆时代的工作。中国建筑既是延续了两千余年的一种工程技术，本身已造成一个艺术系统，许多建筑物便是我们文化的表现，艺术的大宗遗产。”

10月前

谢诗奇／贝先生的Weekend House

贝聿铭是著名的美国华裔建筑师，他为自己及家人设计建造的房子Weekend House，设计融汇了东西方文化，又与自然环境的关系相互连结可调节，既提供保护，又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拥抱自然，体现了建筑作为人与自然更为开放的中介的尝试。

11月前

谢诗奇／25年的等待

2025年，TOTO出版社为了纪念筱原一男诞辰100周年，再版了《筱原一男》，看到消息当下联系书商订购。翻开《筱原一男》，初次见面时的点滴历历在目，25年等待的寻觅终于有了结果，心中百感交集。

11月前

谢诗奇／自主的建筑学

建筑学是一门综合性学科，功能、结构、材料、造价、审美、节能、象征、习俗、政治、社会学等因素贯穿其中，既丰富多彩又错综复杂。然而，有一些建筑师却认为这些因素不是建筑学“固有”的内涵，所以他们在设计建筑或研究建筑学时，通过不同途径尝试发掘建筑学“固有”的内涵，我们可以称之为“自主的建筑学”。

1年前

谢诗奇／第三种态度

“第三种态度不否定自由市场，认为学术与市场没有必须的矛盾，因此建筑师可能也必须在实践中坚持建筑学的思维方式，坚持研究。这也是非常建筑的态度。”

1年前

谢诗奇／横竖玻璃宅

张永和认为Mies的“水平玻璃宅”暗含一个局限：由透明玻璃围合而成的室内空间没有隐私，因此只能存在于封闭的私人园林中，不适合高密度的都市环境。“然而迄今为止，无论是城市的还是郊区的玻璃住宅都是水平向透明的。”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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