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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家说书】吴惠春 / 从科举看现代公共考试

华社对科举的崇尚投射到了如今的考试上。在等级森严的古代中国，科举是达至阶级跃迁的不二途径，就算是富可敌国的商人，社会地位也在穷酸秀才之下。政府分别于2021和2022年取消小六评估考试（UPSR）和中三评估考试（PT3）后，校本评估（PBS）在教育部的大力护航下粉墨登场，恢复考试的呼声从未间断。《2026-2035国家教育大蓝图》即将发布之际，坊间就流传教育部有意恢复考试。但最终教育部长法丽娜最终推出的小四学习评估，与民众期待仍有所落差，引发不少讨论。古装剧里清贫举子十年寒窗赴京赶考，一朝金榜题名，仕途可期，不只是个人，连带家族的命运也可能因此改写。科举因而被搬上了神台，即使过了一千三百多年，考试的崇高地位还是岿然不动，在华社之中更有甚之。出于好奇就拜读了宫崎市定的《科举史》和潘剑冰的《科举1300年：中国读书人的阶层跃迁之路》，以便可以更深入了解科举的前世今生。 ◢从私塾到秀才：科举的起跑点以前，大马学子须通过UPSR、PMR、SPM和STPM或同等资格的公共考试后才可进入大学，现在则简化得只剩下后两者。在古代的科举制度中，除了我们所熟知的乡试、会试和殿试三阶制，其实前后还有童试和朝考。在古代，考生在取得乡试的资格之前必须先接受童试的洗礼。以明清为例，当时的学校分为私学和官学。私学就是俗称的私塾。教师在家设馆，按月或季度收取学费，是为“家塾”或“门馆”；教师受聘于有钱人家授课则为“坐馆”或“教馆”。至于清贫子弟，幸运的话可到祠堂或庙宇听课，而老师则是由全村合资聘请，称为“村塾”。古代的小孩大约六七岁开始入学。启蒙读物包括了我们所熟知的《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颜氏家训》等也包含其中以培养德行。古人相信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因此学生上课时主要任务就是背书，四书五经还有注解书籍都不可放过。此外练字也是每天的基本功。科举时考生不仅得书写端正的馆阁体，而且一旦考卷涂改超过两三个字，也会直接废卷处理。以此标准，相信现在全体考生都会落马。打下基本功后，老师才会开讲，训练学生学写对格式要求严格的八股文。 ◢童试三关：功名路上的第一道门槛童生必须经过三关，即县试、府试、院试（统称为童试），成为秀才之后才可进入国子监或地方上的府、州、县学之类的官学。明清时期，院试通常三年两次，多在二月。考试并非公开给所有子民，凡是往上三代是娼妓、唱戏、衙门差役或是奴隶的后代都会自动剔除资格。因为朝廷担心有天当了大官后，追封三代时才发现官员祖上从事见不得光的行业，会有损国体。因此，除了上交证明自身家世清白的结状，还得递上同考5人互保。只要一人欺瞒败露，其余5人尽遭连坐。县试当天，考场会在凌晨三四点鸣放一发号炮，提醒考生做好准备。大约一小时后发放第二炮，考生赶赴考场。第三炮时，考官点名。经过一轮核实身分、考生入场的程序后，考场会再鸣放封门炮，以示考试正式开始。县试一般考5场。考生必须自掏腰包购得官方统一准备的试卷。考试开始后大约一小时，监考官就会在考生当下所写的文字末尾盖印。如果此时考生一字未写，之后即使落笔生花也可能因为代答嫌疑而作废。考生最迟可在下午5点交卷。提早交卷者不能像现今考生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必须凑够十人才能开门放行，俗称“放头牌”，还有吹鼓手吹打欢送。三牌之后可随交随出，但没有欢送的待遇。依据县的大小，前十至二三十考生在下一场考试会被叫入单独房间考试。如此往复总共五场考试，才会公布最终成绩，俗称“发案”，第一名为“案首”。 ◢层层筛选：从秀才到进士接下来的府试和院试形式基本上相似，只是执行上会愈加严格。院试结束后，合格考生的试卷会与县试、府试的交叉对比，一经检验笔迹不同，相关考生不仅会取消资格，还会吃上官司。由于名额有限，通过院试取得秀才资格的，才能进入地方官学就读。但秀才也仅仅是通往状元的入门券而已，接下来乡试、会试和殿试将会是更煎熬的试炼。由于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为了确保学术水平不坠，他们还得应付岁试和科试，成绩分为六等。顺利升级，即可获得官府发放银粮。反之停俸，更甚者黜革为民。顺利过关者，才可再下一城，过了乡试成为举人，攻克会试升级贡士，以及征服殿试荣登进士。三段考试首名分别为解元、会元和状元。考生在三段考试中连续斩获首名，就称为连中三元，后世常有人认为，麻将中的大三元可能与其有关。殿试成绩分为一二三甲等，除了一甲3人可豁免以外，其他人都必须通过进士朝考才可进入翰林院成为庶吉士，修业三年后再参与散馆考试，合格者才能成为真正的翰林。古代中国有非翰林不入内阁的传统，很多官职也是非翰林不能授予。到这里，古代书生的志业基本上才告一段落，至于是否能位极人臣，那就要看个人造化了。 ◢三天两夜的煎熬：科场生存实录从县试到散馆考试，书生必须经历十数个关卡，考验的不只是智力耐力，还有生理和心理承受能力。县试一轮5场，每场1天，乡试场数为3，每场3天。考生每场都会被分配到狭窄隔间中度过三天两夜。早上把木板一高一低地放在突出的砖托上就变成简单桌椅可供答题，晚上并排一拼又转为床榻可供歇息。科举规定严格，作答期间不能离座，要解手只能几人循环使用一个或自备尿壶。若遇上大解，真忍不住只能拉在袜子里，考完后带出去或留在场内。另一方面，古代清寒子弟走上科举之路必须得到整个家庭甚至是家族倾力支持方能成行。除了盘缠和自购试卷外，考生在考场内也得自备粮食或以不菲费用雇人代劳。此外，无论入学私塾或县学，都要花钱，前者一封红包讨老师欢心，后者缴交“印结费用”，以便后续流程顺畅。报考要钱，就连金榜题名后庆祝及第的曲江宴也得自掏腰包。 ◢我们为何仍然迷信考试？既然科举之路异常艰辛，为何众人还是前仆后继挤入这条赛道？理由很简单：利益。只要能考取功名，即使是最初级的秀才也能享受某些特权。面见县官时，可以长揖不拜，与知县谈话时也有座位可坐。另外，秀才会被纳为乡绅，负责调节地方纠纷，权威大，名望高。在殿试放榜后的传胪大典上，王公大臣都得列席。一甲前三不仅得见龙颜，还能特例走过平时只有皇帝能通过的正午门中。此外，翰林出身的官员通过廷考可被委任科举的各种考官，这可是很多油水可捞的美差。华社对科举的崇尚投射到了如今的考试上。在等级森严的古代中国，科举是达至阶级跃迁的不二途径，就算是富可敌国的商人，社会地位也在穷酸秀才之下。因此经商发迹之后，富商往往也会要求其中一个儿子参加科举。时境变迁，阶级攀升的途径多了，考试不再是衡量个人能力的唯一标准。有些大学毕业生只能找到专业不对口，薪资不匹配的工作，导致社会逐渐出现质疑，甚至鄙夷考试价值的声音。其实考试只是众多衡量标准之一，该质疑的不是考试本身，而是评估方式是否与现实环境接轨，以及是否能衡量更多元的才智与才能。更多文章：【读家说书】吴惠春 / 误信：用理性驯服阴谋论【读家说书】吴惠春 / 卫生棉与安全套

6天前

对校本评估没信心 UCSI：逾6成家长要恢复UPSR与PT3

（吉隆坡30日讯）UCSI民调研究中心调查显示，家长对恢复全国统一考试（如UPSR和PT3）的呼声最高，逾6成受访家长支持考试回归，凸显民众对现有的校本评估制度缺乏信心。这项涵盖城市与城乡居民的调查指出，过半受访者认为，标准化考试比校本评估更为客观，不仅有助于维持国家教育水平，也能及早发现学生的学习差距。相比之下，仅有少数家长倾向保留现有的校本评估。尽管支持恢复考试的声浪高涨，但调查也反映出民众的隐忧，部分受访者担心，重拾统一考试会加重学生的心理压力；至于“校本评估是否优于国家考试”的问题，民众的赞成与反对意见则呈现两极化，差距甚微。 UCSI民调研究中心总监欧程曦教授指出，家长普遍支持恢复考试，实际上反映出他们对现有评估体系的严谨度、公平性与透明度抱有疑虑。他强调，若校本评估被认为缺乏一致性或存在偏差，教育部应优先解决这些结构性缺陷。他建议，相比起单纯恢复考试，当局更应着重于加强教师培训、审核评分与评估标准，确保考试的真正目的是辅助学习，而不是本末倒置地主导学习。

3月前

今年落实小四评估考明年落实初三评估考！

首相拿督斯里安华今日宣布恢复考试制度，从今年起教育部将落实小四评估考试，只需应考5各科目，即马来文、英文、数学、科学和历史。

5月前

直播｜教育会怎么改？安华公布教育大蓝图

首相安华今日（1月20日）中午12时30分，正式公布《2026至2035年教育大蓝图》，阐述我国未来10年的教育发展方向与改革重点。究竟UPSR和PT3会否恢复？又会有什么教育改革政策？我们一起关注。

5月前

是否恢复UPSR和PT3？明日教育大蓝图揭晓

政府是否会恢复小六评估考试（UPSR）和中三评估考试（PT3），答案将于明日揭晓！

5月前

陈炟谕 • UPSR和PT3，恢复还是不恢复？

UPSR和PT3会不会恢复，终于不只是坊间议论，而是正式进入官方研究阶段，尤其教育部长法丽娜日前已证实，教育部将在今年内完成检讨是否恢复小六评估考试（UPSR）及中三评估考试（PT3），并把研究结果提呈内阁，最终由内阁决定。

5月前

砂专栏/交流站

彭本顺：教育部把下一代当白老鼠养

其实我们本身就是“下一代”。我们是从父母辈来到这世上的“下一代”

5月前

砂专栏/交流站

陈伟豪.没有考试，家长如何判断孩子学习状况

取消UPSR和PT3本身，并不等同于完成教育改革。真正的教育转型，是评估从行政流程走向专业制度。如果校本评估已经承担国家评估的功能，那么它也理应接受国家层级的质量检视。

5月前

周秀洋.校服可以统一，教育方向不能反复

教育部负责的是下一代的培养计划，任重道远。比起形式化或是外在衣物上的小改变，为人父母者更希望看到的是课程上或者是师资上的前进。

5月前

林冠英：安华下周有大宣布可能恢复1考试

教长法丽娜日前才说重启国家教育咨询理事会，来评估PT3和UPSR的必要性，没想到如今好像有了最新消息。峇眼国会议员林冠英透露，首相安华会在下周做出重要宣布，他猜测可能会恢复其中一项考试……

5月前

马伟康 | 恢复UPSR和PT3，也解决不了校园安全问题

大马的教育制度不能再走回那条问题重重的老路，而是把未完成的教育现代化进程走完。

5月前

张永庆 | 校本评估不要回头变成应试教育

近日，教育部再度掀起是否应恢复 UPSR 与 PT3 的讨论，支持者忧心学生纪律涣散，反对者担心教育重回应试枷锁。站在学校现场，站在学生成长的第一线，我深感这场争论的核心不在于“要不要考试”，而在于——当我们选择以校本评估（PBD）取代统一考试，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定力与智慧，将这条改革之路走稳、走实、走到底。以下几个问题的思辨，可以帮助我们找到答案。

5月前

温思拯.问题不在考试，而是执行失败

无论采取何种教育模式，都不可能满足所有学生与家长的期待，反对的声音始终存在；关键不在于是否有争议，而在于是否有清晰的教育理念与坚定而理性的改革方向。

5月前

检讨恢复UPSR和PT3 | 专家学者点出UPSR迷思 “孩子压力源自家长爱炫耀！”

国立大学教育多样化研究中心高级讲师安努亚阿末指出，小六评估考试（UPSR）制度原本旨在检测小学毕业生掌握读、写、算的基础能力，后来却沦为成人之间的竞争工具，孩子因此承受巨大压力，最终导致UPSR被取消。

5月前

社论.学生不是白老鼠

学生是国家的未来栋梁，不是教育实验的白老鼠，教育政策的朝令夕改，将对学生产生巨大影响，甚至改变他们的人生路径。

5月前

教育部检讨恢复UPSR及PT3 | 谢立意：政策反复不利教育教部应完善校本评估

教育部在先后于2021年和2022年废除小六评估考试（UPSR）及中三评估考试（PT3）后，如今再度探讨是否恢复相关考试，教总主席谢立意批评，当局在相关政策的制定上一再反复，摇摆不定，不但不利于国家教育的长远发展，学生更可能沦为牺牲品。

5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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