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德／吉隆坡市区旧日鞋店追忆

从前上学时穿的白色校鞋，多数是岑业良虎标胶鞋和冯强鞋厂的产品。这两家著名品牌都位于五支灯金铺街，岑业良与盘谷银行同一排，冯强则在对面与众多金铺并列。小时候觉得冯强大厦很高，如今再看，恍似已经缩水……

忽然想起一则小时候的有趣谜语，谜题是：“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如此不着边际，确不易猜，其答案竟是：“我鞋底的破洞”！鞋底踩在脚下，老天爷看不到有破洞，只有被踏着的土地知道；你身为局外人不会知道，只有我这当事人才感觉到鞋底破了，尤其是水从破洞渗进来沾湿脚底时！

童年时鞋子往往穿到破旧不堪才可买新鞋，例如鞋头像鳄鱼般张大嘴巴，或是鞋底穿窿。那年代吉隆坡市区有很多鞋店，如今大部分都不复存在了。我最早住在原名Klyne Street的吉灵街（现易名Jalan Hang Lekiu），街道另一截有间1947年创设的“Lin Ho”仁和鞋店，最经得起时间考验，后期增建楼层，发展为兼售时装和其他饰品配件的百货公司，名为“仁和大厦”，经历近80年迄今依然矗立于原址。

玻璃厅法庭山山脚下，如今Puduraya对面，当年有一间巴黎鞋厂，就在擅长医治朱毛丹的苏药房旁边。相信这鞋店的鞋子并非专程从法国花都运来，而只是借用“巴黎”之名而已。（就像谐街的英伦鞋店，鞋子不是从England生产入口，也不是在英伦扬名发迹的大马国际鞋王Jimmy Choo周仰杰所开创）。最近我路过时，发现巴黎鞋厂与苏药房原址已变成7-Eleven和99 Speedmart便利店！而苏丹街积善堂殡仪馆斜对面的锦源鞋店，也改为卖Cendol和黄梨挞的土产甜品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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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最常去茨厂街街尾的健行鞋店，但并不是去买鞋，而是到楼上探访我的堂伯父和伯娘，他们是从同排的何荣记面家楼上搬去健行楼上的。卖鞋而取名“健行”，的确高明，恍似穿上店中的鞋子，便可健步如飞，行得快好世界！

另一家名字取得极好的是谐街靠近印度庙的步云鞋店，仿佛穿其鞋子步行，就能“平步青云”，相当有创意和好意头。讲到意头，鞋店售鞋切忌用广东话宣扬叫卖：“嚟买鞋呀！好靓皮鞋呀！”因为粤语“鞋鞋声”就像唉声叹气的声调，蛇都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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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旧日鞋店的名称我仍有印象，但记不清是在吉隆坡哪条街，请教在市中心工作的外甥何长明（我堂伯父的外孙）和报界前辈郑谭运后，才知分晓。他们还告诉我另一些鞋店的所在地，如Mountbatten Road蒙巴登律（现已改名Jalan Tun Perak）有格新鞋店；茨厂街成记酒楼同排有豪华鞋店、蝴蝶百货公司旁边有明明鞋店、玉壶轩茶楼对面有联成鞋店，苏丹街乐安茶室附近有梁奕庆皮料鞋店等。（“梁奕庆”这商号很有趣，粤语谐音像“凉亦㷫”，有时凉快，有时㷫烚烚？）

从前上学时穿的白色校鞋，多数是岑业良虎标胶鞋和冯强鞋厂的产品。这两家著名品牌都位于五支灯金铺街，岑业良与盘谷银行同一排，冯强则在对面与众多金铺并列。小时候觉得冯强大厦很高，如今再看，恍似已经缩水，可能六七十年前吉隆坡高楼大厦稀少，楼高九层的冯强大厦有如鹤立鸡群；但现时几十层高的摩天大厦到处皆是，相比之下，“九层高”就变得像“九层糕”般稀松平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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