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诤.担心被人工智能取代,却事事求AI


如果事事都依赖人工智能来替我们思考,等待它给我们现成的答案,则我们很快就会陷入“脑腐”的处境。当我们应用人工智能来替代思考,这等同于放弃了让自己锻炼与成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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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4月23日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阅读日”。当我们看到欧美的野外公园照片时,常见的一个场景可能是人们坐在公园的椅子或草地上拿着一本书在阅读。如果是在马来西亚,同样的场景会是人们正在划手机。
日前,新山南方大学学院和柔佛州立图书馆举行了一项有意义的活动:“野读时光”(Piknik Membaca)。笔者和一群大学同事作为合作单位的协调员,一同参与了这项活动。这项活动想要传达一个简单的讯息:阅读可以是在任何时间、地点。野餐不一定只有吃东西、玩游戏、逛社媒。我们总是可以随身携带纸本或电子书,野餐时总是可以在阅读中消磨时光。
笔者认为,所谓的“野读”可以是在不同的知识领域里进行深度阅读。阅读是为了获得理解,深度的阅读是为了深度的理解。在人工智能时代,我们深陷在阅读危机,这是一种深度思考匮乏的危机。
人工智能已经在人类的日常生活中产生变化,生成式技术的确可以帮助我们生成许多内容。我们可以从ChatGPT、Deepseek、Ilmu获得任何想要的内容。如果我们上截一本电子书,它能够应我们的指令要求,在几分钟内生成任何我们想要的内容,包括写一份重点摘要、分析、图表,甚至精美的简报。
当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知识罐头,有谁还想要花更长的时间去读完一本两三百页的书?如果我们为了省时而选择快速获取知识罐头,那么我们将错过让自己学习的机会,错过锻炼自己大脑的机会。如果我们从没阅读过那本书,只阅读生成出来的内容或者听别人转述,我们并没有达到真正的理解。
生成出来或别人转述的内容,总会有许多缺漏,所以大脑会自动嵌合自己已知的东西,这就是网络流行术语所谓的“脑补”。认知科学家则称之为“理解的幻觉”:以为自己理解了,事实上并没有。
中国知名的网络说书人樊登曾说过,只有当自己经历了深度的阅读,人类的大脑才能够经历真正的变化。樊登喜欢阅读,所以把阅读当成自己的事业。他总强调,他的工作不是帮大家读书,而是希望大家听了他的介绍后,能够亲自去阅读那本书。他认为,人类大部分的问题其实都可以在书本里找到解答,只是我们不愿意花时间去阅读。
21世纪是一个充满不确性的时代,人们担心自己的价值会被人工智能所取代。如果事事都依赖人工智能来替我们思考,等待它给我们现成的答案,则我们很快就会陷入“脑腐”的处境。当我们应用人工智能来替代思考,这等同于放弃了让自己锻炼与成长的机会。
阅读必须是有意义的,阅读必须回应你生命各个阶段中的各种困惑。只有当你真正去阅读一本书,你的大脑与思想才能够在一个完整的处境脉络里深入思考一个问题,才能与自己产生共鸣。生命总会有许多困惑,但我们总有可能在不同类型的书籍中找到一个指引方向。
阅读不只是局限于励志与心灵鸡汤类(这类书籍常在马来西亚中文非文学类排行榜中霸榜),而是跨越不同领域进行“野读”。野读并不是一种漫无目的的囫囵吞枣。韦氏字典2025年的年度字是“Slop”(馊水),意指生成式人工智能被喂养的资料,都是没有经过严格筛选的,就像厨余馊水。因此,它所生成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低素质的数字内容。
野读不必如吃馊水般,而是带着困惑导向,在各领域的书本中寻找思想资源。生活在人工智能时代里,阅读必须是一种野读,让自己在不同的领域里野读,大脑才可以在复杂问题中进行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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