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人生/陈顺(东甲)


最近大家都在谈论领带,我也来凑凑热闹。领带这条普普通通的布条背面,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物。纽西兰毛利人国会议员拉威里就曾说过一句极端的话:领带是殖民地的枷锁。
我的衣橱里有几条领带,每条领带背后都有故事,但与复杂的政治或民族尊严无关。我不常打领带,也没有什么堂皇的理由,仅仅一个“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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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书的时候,我没当过巡察员,从小学到中学,我都只当图书管理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打领带。但近几年来的图书管理员也跟巡察员一样要戴领带了。
我人生中第一次打领带是在麻坡高级中学读中六的时候。那时是90年代,那条蓝底白纹的领带在当时还算时髦,但冰冷的色调就像只会念书的学霸。我读了半年,不想继续当学霸,就跑去申请师训学院当老师。
第二条领带是匆匆忙忙在麻坡五马路的福海广场买的,福海广场是每个麻坡人80年代的记忆。只记得那时我挑了很久都找不着适合自己品味的领带款式,只好将就挑了一条几何图形的,凑合戴着赶去峇株巴辖师训学院面试。
面试官当时问了什么问题我忘了,只记得他称赞我的领带漂亮,虽然我不觉得那条领带真的漂亮,但也只好客套地配合他:“端(Tuan),原来我的品味跟您一样,谢谢您的赞美。”
我第一次面试就成功申请到师训文凭课程,那条领带功不可没。当年有人申请师训靠裙带,我靠领带倒是一绝。
被派到诗礼国达师训学院后,我每日都得打领带。我的第三条领带是学院配给的,这条领带有爱马仕的品味,但没有爱马仕的质感,又滑又难绑。我不愿冒充有钱人,就近在文良港一带的购物广场买了一条5块钱红点蓝斑的领带,薄薄的很容易打。
鸟不生蛋的地方无需领带
师训第二年,我又买了一条纯灰色的窄领带。窄领带的宽度较窄,一直走在时尚前沿,但我的女友却在那时送了一条特宽的名牌领带给我当生日礼物。女朋友送的领带,肯定要天天戴,但是名牌领带不好打,我就骗她说我不舍得戴,留着等毕业那天才戴。

毕业后我被分派到一处鸟不生蛋的地方执教,既然鸟都不生蛋了,老师也就不必打领带了。后来调职到新邦令金的端本学校,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天天打领带。不是我乖,而是因为当时的谢坤校长讲求教师的仪表与专业,要求男教师一律打领带。
还有两条窄领带是学生送的,一条酒红色一条纯黑色。我嫌酒红色太显眼,打算束之高阁。没想隔年出席教育局主办的教师卓越服务奖颁奖礼时,官员要求出席者一律打红色领带,那条领带刚好被派上用场。
去年,已年过80的大舅送了两条领带给我,他也不常打领带。那两条领带都是蓝色系,一条是深蓝底白点,另一条则是湖蓝色。我不喜欢打领带,但我喜欢蓝色,蓝色看起来很舒适,可以让我放松。湖蓝色,如湖水般的蓝色,是静谧的颜色。希望人生也如此这般静谧、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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