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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最近在网上,阅读了数篇双方分手后,男方突然要求归还所有礼物的故事。 有人要求归还名牌包、手机、首饰;有人甚至把过去节日送出的红包、请过的饭、买过的日用品一一列出,希望对方能够“如数奉还”。 看着这些故事,不禁让我想起曾经收到过的一份礼物。它并不昂贵,却因为承载着对方当时的心意,而显得格外珍贵。收到的那一刻,心里是温暖的,因为知道自己被重视、被记挂着。 然而,某一天,对方却开口要把那份礼物收回。原因不是因为它价值连城,也不是因为对其有特殊意义,而是想将它重新包装,作为朋友新居入伙的“贺礼”送出去。 那一瞬间,我感到非常错愕,甚至忍不住在心里问了一句:难道她不知道,礼物一旦送出,便不该轻易收回吗? 从小长辈和老师便教导我们:“送礼勿收回,送言勿追悔。”因为礼物送出的不仅是一件物品,更是一份心意与祝福。若事后再取回,收回的不只是礼物本身,还有彼此之间的体面与尊重。 我并不是因为失去那份礼物而感到难过,而是在那一刻突然明白,原来自己一直珍惜的,是礼物背后的心意;但在对方眼里,它或许只是一件可以被收回、被转送、被重复利用的物品。 对方收回礼物的那一刻,带走的仿佛不只是那件物品本身,还有送礼时所代表的诚意、彼此之间累积的情分,以及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尊重。 人与人之间最可贵的,从来也不是礼物本身,而是礼物背后那份真诚的心意。因为礼物之所以称为“礼物”,正是因为它代表着无条件的赠予,而不是一份随时可以收回的借据。 若连心意都能被轻易取回、转让,那么令人遗憾的,从来不是失去了一份礼物,而是在某个瞬间,看清了一段关系的分量,也看见了一个人的格局与修养。 毕竟,礼物可以收回,但送礼时那份真诚,以及别人曾经给予的信任,却未必能够重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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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都在谈论领带,我也来凑凑热闹。领带这条普普通通的布条背面,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物。纽西兰毛利人国会议员拉威里就曾说过一句极端的话:领带是殖民地的枷锁。 我的衣橱里有几条领带,每条领带背后都有故事,但与复杂的政治或民族尊严无关。我不常打领带,也没有什么堂皇的理由,仅仅一个“热”字。 念书的时候,我没当过巡察员,从小学到中学,我都只当图书管理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打领带。但近几年来的图书管理员也跟巡察员一样要戴领带了。 我人生中第一次打领带是在麻坡高级中学读中六的时候。那时是90年代,那条蓝底白纹的领带在当时还算时髦,但冰冷的色调就像只会念书的学霸。我读了半年,不想继续当学霸,就跑去申请师训学院当老师。 第二条领带是匆匆忙忙在麻坡五马路的福海广场买的,福海广场是每个麻坡人80年代的记忆。只记得那时我挑了很久都找不着适合自己品味的领带款式,只好将就挑了一条几何图形的,凑合戴着赶去峇株巴辖师训学院面试。 面试官当时问了什么问题我忘了,只记得他称赞我的领带漂亮,虽然我不觉得那条领带真的漂亮,但也只好客套地配合他:“端(Tuan),原来我的品味跟您一样,谢谢您的赞美。” 我第一次面试就成功申请到师训文凭课程,那条领带功不可没。当年有人申请师训靠裙带,我靠领带倒是一绝。 被派到诗礼国达师训学院后,我每日都得打领带。我的第三条领带是学院配给的,这条领带有爱马仕的品味,但没有爱马仕的质感,又滑又难绑。我不愿冒充有钱人,就近在文良港一带的购物广场买了一条5块钱红点蓝斑的领带,薄薄的很容易打。 鸟不生蛋的地方无需领带 师训第二年,我又买了一条纯灰色的窄领带。窄领带的宽度较窄,一直走在时尚前沿,但我的女友却在那时送了一条特宽的名牌领带给我当生日礼物。女朋友送的领带,肯定要天天戴,但是名牌领带不好打,我就骗她说我不舍得戴,留着等毕业那天才戴。 毕业后我被分派到一处鸟不生蛋的地方执教,既然鸟都不生蛋了,老师也就不必打领带了。后来调职到新邦令金的端本学校,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天天打领带。不是我乖,而是因为当时的谢坤校长讲求教师的仪表与专业,要求男教师一律打领带。 还有两条窄领带是学生送的,一条酒红色一条纯黑色。我嫌酒红色太显眼,打算束之高阁。没想隔年出席教育局主办的教师卓越服务奖颁奖礼时,官员要求出席者一律打红色领带,那条领带刚好被派上用场。 去年,已年过80的大舅送了两条领带给我,他也不常打领带。那两条领带都是蓝色系,一条是深蓝底白点,另一条则是湖蓝色。我不喜欢打领带,但我喜欢蓝色,蓝色看起来很舒适,可以让我放松。湖蓝色,如湖水般的蓝色,是静谧的颜色。希望人生也如此这般静谧、怡然自得。
4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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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谁和我说,活着真的是太好了,我就会问“好在哪里呢?” 朋友去旅行回来,和我分享他在那里看到的一切,说到激动的时候还会双眼发亮,手舞足蹈。他去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但是听着他说,我又觉得没什么特别,我就回他:“好玩在哪里呢?”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兴奋一下子回到了平静,甚至有些失落。他顺势从包里拿出一个会变脸的熊猫钥匙圈,示范给我看那一只钥匙圈有多么的可爱,我接过后又问了一句:“可爱在哪里呢?”更狠的是我还补上了一句:“我在网店也买得到,你不用大老远给我带回来。”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年底拿了花红,同事们正开心地聊着,同事一调侃同事二说:“你就好啦,可以拿满一个月的花红,不像我才刚进来,只能拿半个月。”同事二也调侃我说:“我哪有他好,工作了10年,还多拿了一个月。”说罢每个人都向我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我只是轻轻地回答:“好在哪里呢?花红每个人都有,而且我工作了10年薪水也和你们的差不多吧?每个月钱一进户头,第二天就不见了。年底的花红也不过刚好够家里的保险和明年的学费。” 同事三努力想扳回一城:“这样也比没有花红来得好吧?”我回答:“是比没有花红来得好,但是比起能够换新车的老板,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的花红到底好在了哪里?”本来热络的氛围,好像也忽然消失无踪。我还是坐在了我的工位上,没有再多理会。 圣诞节前夕,带着一袋礼物回家,大大小小的十几件,伴侣看到了羡慕地说:“你就好啦,收到那么多的礼物。”我板着脸回答:“好在哪里?这些礼物基本上没有一件是实用的,除了那些能吃的零食,零食吃多了还会胖。”伴侣接着说:“至少证明了你的人缘好,那么多人给你买礼物。”我依旧板着脸:“好在哪里?这些礼物都是换回来的。如果我没有先给他们准备礼物,你觉得他们会回礼吗?换一个角度来说,我就是花了一笔钱,给自己买了一堆我不需要的东西而已。”伴侣识趣地走开,她知道继续聊也聊不到一块儿去。 当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我走到了走廊边,这里可以看得到月亮。天色很好,月明星稀,我不能自控地问自己:“好在哪里呢?天气又闷又热,还失眠。”感觉有一点自讨没趣,所以又保持了沉默。月亮还在那里,我也还站在那里,不知所以。 我慢慢地问了自己一句:“好在哪里呢?把自己活得那么封闭那么扫兴到底好在哪里呢?如果说不迎合别人能够换来自己的快活也罢,问题就在于不停地否定自己的人生只有不断的伤害。这个就像是给自己下的诅咒,然后努力地把诅咒实现。到底好在哪里呢?” 哪怕有人给我推荐了林清玄的短文,内容提到了“常想一二,不思八九,则事事如意”。原文想表达的是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而我们就应该常想那一二,只要心中欢喜,便可以事事如意。我看完心里想的,却是维尔弗雷多·帕累托(Vilfredo Pareto)提出的财富二八定律法则。全世界那八九的财富,都掌握在了那一二的手里 ,而我不过就是那八九中的芸芸众生。 有人说着单身的自由,可以四处游走不问缘由,他们享受其中,只是单身又有什么好的呢?有人着急忙慌地想不如结婚,让自己安逸地躲在围城之中,享受妻儿老小热炕头的幸福,只是结婚到底又好在了哪里呢?并不是我故意抬杠,就只是因为我心里总会有一把声音,就像是摩西在山顶上听见的那样,只是他听见的是指引是福音,而我听见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质问:这样的事情到底好在哪里呢?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讨人厌,遭人烦,但是这却是我真实的感受与想法。那些鼓吹我们要做自己的人,我好想问一问,我如果做自己却遭人烦,那么做自己到底好在哪里呢? 不美好也值得珍惜 这个世界其实都不美好,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好的。就好像毛虫和蝴蝶的关系,蝴蝶给花草传播花粉,对植物是好的,但是毛虫把树叶啃光对植物却是残忍的。当一件事情对某一部分立场是好的时候,那么它对另一部分的立场多半是坏的,所以这个世界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并不是因为我喜欢抬杠,而是我想要找到比起好,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更值得我们去珍惜的?还是说,哪怕不好的东西,其实也值得我们去守候。就好比我花了钱换回了一堆我不需要的圣诞礼物,那些礼物其实并不好,但是那些和人交流的过程,那种有来有往的过程却是让我享受的。它留不住看不见,它只是我心里的一点点感觉。就好比那个钥匙扣,它并不是不好,就是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比起那一个钥匙扣,我更享受的是他在旅行时记得要跟我分享,给我写一张明信片,也许更为有意思。 好在哪里?这是一个疑问句,说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扫兴,更不是为了挑衅,而是为了寻找。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所以我一直寻找着它好在哪里。好在,我遇见了懂得我的家人,他们珍惜我,哪怕我一点都不好。我也在努力地珍惜着我所拥有的,不管它们好不好。 好在哪里?它一直都在个人的心里,没有标准,无法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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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丧时,想的是八九。 那天看到林清玄的短文,那是他朋友要求他题字好挂在墙上,他题了4个字——常想一二。朋友不解。 真的是在消极中找积极——不如意十之八九,故,常想一二。 没有美屋。枕边人极想屋侧有块地,能挖个小池塘。目前这老屋,不是这里漆脱落,就是那里墙壁渗透水迹。我说,不了,不想再和银行有任何纠葛。常想一二,那是——篱笆墙内还有4呎乘8呎狭长地,没小池塘,也有大盆养小鱼。若地面种植不够,天台还有小巴比伦空中花园,上上下下够发挥三、五年。 枕边人没有八九之花容,也无婀娜身姿,那一二也算是进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 我母不善厨艺,极之羡慕别人家10根手指都算不完的私房菜,我母此项从缺。另有八九的事——不懂得针线修补,不懂得左右逢源,也没有说得出的才艺。平淡之母养了淡泊儿子。她留得一二是——无不良嗜好、不搓麻将、不狂买、年轻时与父吵架不离家出走。她是一般的女性,儿子生来也就一般。基因无法改变,就想想我母遗传的一二——她没有三高,我也是;这已弥足珍贵。 吾友没有工作又酗酒,口袋八九常缺钱。又想另一友人华叔想出国就出国,什么慈善宴席不是支持一桌就是二桌。我的一二是——啊哈啊哈,不至于口袋八九没钱,也能支持,就两个座(不是桌)。 放大困境里的小确幸 吾真的没有买股卖股的收入,没有投资基金,没有八九个房屋收租……那一二,不过是是游手好闲工作半个天,另加稿费一丁点。 儿子在父亲节八九没有礼物没有贺语,没有在外用餐,没有拥抱,心戚戚然。自己生病自个看医生自个买药,想到一二自己还能行动自如。儿子有个高尚职业,能够很快置产成家立室,那一二——他不躺平,不啃老。 同住一屋的亲兄弟,干个低等活,节俭得分文难出,八九不冲凉、衣物不勤洗涮,日子一起渡过难渡过。想其一二,没有染毒,没有烂赌,不至于鸡犬不宁。 不常想一二,因为面对八九一大团常被困住;心有不甘,得把这一二放大得巨大,巨大如鲸,那任何网罗也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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