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歌还能唱多久(一) | 从商场鼓乐到海外春晚 国产贺岁歌唱红全球



每逢新春的脚步一步步逼近时,大街小巷就会被敲锣打鼓的热闹乐曲和贺年歌声给淹没,全世界只有马来西亚把新年歌唱得如此响亮,甚至可以很自豪的说,马来西亚是新年歌曲的“发源地”,如今更被誉为地表最强的贺岁歌生产国。
根据娱乐界的专业分析,贺岁歌在马新传唱度高,已经是马来西亚与新加坡的一大特色,其他华人地区都自叹不如,过去5年来有不少大马新年歌在网上累积点击突破千万,大马的年味就是在大小商场鼓乐响翻天、贺年歌迎春接福之中散播到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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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络大数据来看,大马创作的贺岁歌已经唱到外国去了,除了马新中台,印尼、越南、泰国甚至澳美国家也在听着大马创作的新年歌,而且马来西亚创作的新年歌这几年都登上中国各省的春晚节目,今年山东卫视还特地来马六甲取景,拍摄本地歌手和友族合唱的大马新年歌。
如今大马新年歌迈入另一个境界,新一代网络创作歌手受访时说,他们不止制作创新贺岁歌,还要附上英文和马来文和其他国家语文的字幕上传优管频道,让大马的新年歌冲出国际飞向更远的地方,不止国内三大种族唱新年歌,也要全球华人都听大马的贺岁歌。
安焕然:展示浓烈文化
特殊节庆环境成就创作
全球唯独马来西亚的新年歌唱翻天,学者和新年歌制作人认为,这既是文化生产,也是商业操作。
新纪元大学学院中文系教授安焕然指出,贺岁歌曲之所以能在大马华人社会中“独领风骚”,是来自于其特殊的节庆环境,那是一种大马特为浓烈的文化创造。

他分析道,在没有四季更迭、常年如夏的赤道国家,大马人透过文化实践来制造农历新年的喜庆和团圆气氛,而贺岁歌的创作、录制、翻唱和大声播放,正是一种有意识塑造的新年气氛的文化装置。
本土年味难被复制
近年来,中港台乃至中国部分城市,在春节期间会播放大马制作的贺岁歌,从表象上看,大马贺岁歌曲看似已成为一种跨地域流通的文化产品,那大马贺岁歌是否能成为大马华人的文化输出呢?
安焕然说,大马贺岁歌在海外播放,说明其已具备一定的外溢影响力,但有些文化元素仍难以被替代。
他举例,一些大马贺岁歌视频中常爱添加本土的多元元素,如多语和混杂的语言、方言、华校校景、华校学生和地方的乡间风景等,有时还强调多元种族的和谐欢喜融合气氛。
“这些都是在大马才有新年本土味,是很难被复制而文化输出的。”
热闹欢腾文化意象输出
他指出,若论文化输出,大马新年歌输出的是文化意象和语言符码,更多是一种热闹、欢腾与想像中的富足的年味模板的表述。
他表示,马来西亚的贺岁歌曲并非凭空而生,而是在南洋华人社会的历史条件与文化需求中逐步形构中,透过广播电台和唱片卡带工业,逐渐定型为“过年必备”的声音符码。
“自七、八十年代起,本地歌手与唱片公司开始有意识地制作专属于大马华人新年的应节歌曲,这些作品不仅承载节庆祝福,也反映出在地华人社会对‘年味’的想像与再生产。”
进入九十年代以后,群星大合唱的模式进一步强化贺岁歌的集体性与仪式感;而电视媒体的介入,则使贺岁歌曲从“听觉产品”转化为结合影像、场景与符号的有画面感的节庆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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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化操作稀释原创性
到了21世纪初,电视台等媒体平台以原创新年歌曲与大型视频制作开创新风气,塑造出一批带有大马乡土的热闹团圆,喜庆又温馨的经典原创新年歌。
“从唱片公司、电视台、电台到商业赞助,贺岁歌曲已形成一套相对固定的产业生态:每逢岁末,推出新歌、新MV,搭配艺人曝光、商演与广告行销,构成一种年复一年的节庆循环。
然而,这种商业化的惯性操作,虽然维持市场的热度,却无形中稀释了原创性。
安焕然观察到,近年来,在流量经济与大数据逻辑主导下,贺岁歌的曲调、意象与主题其实已高度重复,只是一个很应景也很商业化的惯性操作。
“简单冼脑的旋律,有流量的重复播放和扩散就是关键绩效指标(KPI)。”

渐倾向低门槛高共鸣
在流量和大数据主导的环境下,贺岁歌的创作重心正悄然改变,如今的贺岁歌更倾向于“先抓住耳朵”。
安焕然说,歌词的重要性明显下降,退居为配合旋律和节奏的元素,许多作品采用生肖谐音或同音替换,只要能达到热闹、喜庆团圆的氛围和琅琅上口即可。
“大体言之,今天的贺岁歌所体现的,并非深层的思想内涵,而是一种集体情绪的高度浓缩:热闹、吉祥、团圆、发财。
“它是一种低门槛、高共鸣的文化形式,让大家都能在其中找到熟悉感与参与感。”
郑斌彦:情怀+商机成推动力
资深新年歌制作人郑斌彦的分析也同样认为文化使命以及商机,是推动贺岁歌不断出炉的动力,他形容贺岁歌更像是一张生动的“名片”,为艺人带来更大的未来发展空间;在文化方面,这也是:
●文化自豪与使命感
大马华人重视文化,贺岁歌曲成为华人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大家有使命感的传承下去。
●流量与版权收入
流量和版权等于收入,只要达到优管合作伙伴的门槛,每1000次观看就能赚大约4令吉,如果点击率达到100万,广告收入就有约4000令吉,而且即使数年前发行的旧贺岁歌,每逢新年就会带来另一波点击率,等于艺人带来长期的被动收入。

●商业变现收入
新年歌的高流量可以用业配的方式赚钱,例如在MV植入商家商标、产品,甚至为品牌量身定制歌曲内容。
●提升品牌效应
即使贺岁歌可以提升艺人的知名度,只要有新年歌在手,就可以接商演,新年期间商场、餐厅秀约不断。新人或素人更是可以获得关注,带来后续商业合作的机会。

龙飘飘贺岁歌成经典
马来西亚的新年歌也造就了许多巨星,过去大马新春流行的一句就是:没有听龙飘飘就不像在过年。
本报连系上定居美国的龙飘飘,虽然她已经淡出歌坛,当得知大马人依然听着她的贺岁歌时很感恩,谢谢大马歌迷没有忘记她。
根据唱片公司业者表示,当时龙飘飘的新年专辑一出,其他人都会让路,避免和她正面交锋。
当年一张贺岁唱片卖10万张专辑的销量并不出奇,而且业界有“用贺岁专辑赚的钱、养一整年的员工”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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