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歌还能唱多久(三) | 依尔:父辈孙辈都在听 贺岁歌是生活文化



马来西亚资深媒体音乐人依尔认为,贺岁歌之所以能从1940年代广受欢迎至今天,关键在于其承载着浓厚的节庆情感,并能瞬间唤起人们对农历新年的喜悦感。
在他看来,贺岁歌是一种生活文化,而艺术会随时间演变,从主流逐渐衍生出非主流或不同元素。
承载浓厚节庆情感
回溯40至50年代,来自中国上海及海外电影插曲如《迎春花》及《大地回春》,因歌词意境描述春天、花开迎新的意象,逐渐被视为贺岁歌。
从灌唱到创作避免听众疲劳
他说,这些歌曲透过电影进入我国,再由唱片公司安排歌手灌唱,在电台播放而流行起来。
后来唱片公司意识到每年由同样歌手唱同样曲目,听众可能有疲劳感,于是大马和新加坡唱片业者在60年代开始制作贺岁歌。张小英及黄晓君是最早期演唱贺岁歌的歌手。
70年代市场上广受欢迎的歌手包括黄晓君、张小英、郭淑芳、马艾妮及魏汉文。
后来出现一批作曲和作词人,唱片公司开始创作贺岁歌。70年代后期,黄晓君演唱由叮咚作词、李俊雄作曲的《一张贺年片》,被视为第一代本地贺岁歌创作,唱片公司这时开始为贺岁歌市场部署。
80及90年代最辉煌
依尔认为,80及90年代是贺岁歌最辉煌的年代,本地唱片公司崛起,华资唱片公司看到市场潜力后,争着让旗下歌手发贺岁歌专辑。
80年代中期童星大受欢迎。小凤凤不仅是童星的鼻祖,也是福建贺岁歌的代表歌手。
依尔形容,当时的歌手都会演唱贺岁歌,是为了满足歌迷的要求。
他说,当年歌迷会致信唱片公司提出要求,唱片公司会根据来信内容进行统计,再据此为歌手安排不同类型的贺岁作品。
90年代是群星合唱的时代,也出现风格多样化的贺岁歌,其中CT Girls组合掀起电子和摇滚贺岁歌热潮。
“娱乐就是这样,很奇妙。你推出一些特别的,能吸引消费者的作品,你就成功了,所以唱片公司经常要做带动潮流的题材。”
依尔表示,直到90年代中期,唱片公司开始制作群星贺岁专辑。
群星专辑制作难度更高,挑战不仅在录音环节,还包括服装搭配及拍摄等环节,涉及整套专辑的呈现。
在他看来,南方唱片推出的《南方群星大拜年》和威扬娱乐的《八大巨星》是最成功的群星贺岁歌组合。

昔日贺岁专辑花1年筹备
过去一张贺岁歌几乎要用一整年来制作,当人们还在过着新年,唱片公司已经开始策划下一年的贺岁专辑。
80年代起创作贺岁歌的依尔忆述,八九十年代制作贺岁歌很早进入筹备期,通常1月开始构思和策划,3月动笔写歌,4月交由乐队编曲,6月进入录音阶段,若涉及海外取景拍摄须更早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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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后陆续转网络发行
唱片公司大约在2005年后才陆续停下制作实体贺岁专辑的脚步,逐步转向网络平台发行。
根据资料,2010年代电台和电视台相继加入贺岁专辑制作,2020年代网红迅速崛起,也推动贺岁歌走向更互动、多元的数字化发展。
依尔指出,大马贺岁歌在后期发展得比其他华语源流地区更为积极,是因市场反应和文化基础差异。
他说,贺岁歌在其他地区未被视为主流流行文化,但贺岁歌在大马已是跨世代的文化传承,从父辈至孙辈都在听。
AI写词缺人性化难引共鸣
贺岁歌的呈现方式不断演变,从早期的黑胶唱片、卡带、CD、VCD、DVD、随身碟,再到线上播放。依尔以正面态度看待这些变化,认为科技将贺岁歌提升至另一个境界。
他坦言,人工智能“很好玩”,也曾尝试用人工智能写词,但他不认同完全依赖人工智能制作贺岁歌,因缺乏人性化,难以引起共鸣。
“毕竟创作就要用脑思考,才可以创作一些有活力、正能量的歌曲,无论是贺岁歌或是流行歌,这样才是真正的文化艺术。”
开创“龙腔贺岁”黄金年代
龙飘飘歌声陪伴一代人
在大马华人传统的新年中,相信许多80后以上的人都会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过年没有听龙飘飘的歌,就不像过年。龙飘飘的贺岁歌陪伴了一个年代的大马人,是大马贺岁歌历史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龙飘飘感谢歌迷爱戴
“谢谢你们没忘记我”
70年代,本地唱片公司争夺贺岁歌市场,旗下歌手纷纷录制贺岁歌曲。龙飘飘被快乐唱片总裁黄锦清彗眼发掘,先唱华语流行歌曲,尔后发贺岁专辑,1978年《财神到》和《招财进宝》让她一夜爆红,并开始建立“龙腔贺岁”的黄金年代。
《Newswire》在资深媒体人依尔牵线下,联系上身在美国的龙飘飘,当得知大马人对她的贺岁歌热爱不减,她抱持感恩态度表示:“谢谢你们没有忘记我,每年都还在回味我唱的、这些带有喜庆的歌曲。”
龙飘飘2006年6月移居美国,加上孩子们进入学校,她逐渐淡出歌坛,也不再录制贺岁专辑。
夜市唱片行狂播龙飘飘贺岁歌
记者问她如何看待现在的贺岁歌市场时,她谦虚表示没有关注,但经常听到大马朋友提及,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听到她的贺岁歌,让她十分感谢歌迷的爱戴,并祝福歌迷朋友,在新一年天天充满喜乐平安。
依尔曾与龙飘飘合作谱写多首贺岁歌,他回忆说,当年龙飘飘发行贺岁专辑那天,其他唱片公司的贺岁专辑都会让路,以免与龙飘飘“正面交锋”,快乐唱片也要确保货源充足才正式推出,以免断货后歌迷改买翻版带。

“当时翻版卡带太严重了,夜市和唱片行狂播龙飘飘的贺岁歌,加上她配合出片来马宣传,所到之处闹烘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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