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征文】蹇驴/徐贤凇（爱大华）

1月8日凌晨。我截屏转发了杜韩念先生的〈写在统考放榜的这一天〉到高三班群，顺手又补了一则简讯：“那些不知何去何从的迷途羔羊，赶紧处理申请联合分发的资料填写。”末了，还留下了一句莞尔的话：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万一实现了呢？

统考成绩放榜后，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申请重审，盼能博取最后一线生机。更多的人站在岔路口，迟疑不前。想来，我平日上课便见缝插针地给他们画大饼，谈梦想，说远方，希望他们能远走高飞，去异国他乡深造。如此一来，我也就顺理成章地替自己留下一个理由——哪天找机会乘坐马航赴台或中国，来个转角遇到爱。

话说去年季秋，在广州暨南大学参加研习班。接待我们的，是当年从独中走出去的李毅凯。没过几日，又在校园一隅巧遇马锦航，而他已读上研究生。年杪，安排了与就读北体大的研究生郑居康在簋街会面，严寒中彼此嘘寒问暖，那些曾在课堂里被反复提起的“将来”“以后”，瞬间都有了具体的模样。

话又说回来，现实世界的教育圈子从来都讲究效率与回报，可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鄙人一混便是十多载，莫说什么教学相长，回头一看，自己倒不知不觉成了匹蹇驴。走得慢，驮得多，却还得装作不吃回头草，保有一点继续往前的风骨。

世界不会关门

可也正因为是我这匹慢马，我才能在放榜后的凌晨，在班群的只字片语里，在学生犹豫的眼神前，多停留一会儿。我也知道有人最终选择出发，有人仍然原地观望，但至少他们知道路口不只一个方向。

说到底，我要骑着马儿去遇见的，从来不只是远方，也不是奇迹，而是这些尚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哪怕动作生疏、姿态笨拙，也肯翻身上马的人。至于能跑多远，跑多快，至少等马起步助兴再说，反正世界又不会因为他们慢一步就关门谢客。

众爱卿，3月22日将亲临台湾桃园国际机场体察民情，正是本马，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