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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wir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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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6:04am 09/01/2026

土团党

蔡镇燊

我心向阳

伊斯兰党

阿末扎希

阿克马

全民共识

Newswirer时事观点

蔡镇燊.伊党真的是会咬朋友的“蛇”?

到了今天,每个政党都知道与伊党合作是什么滋味。可在伊党看似势不可挡的现实面前,多数政党仍忍不住心动。他们会说服自己:自己可以“管住”伊党,最后还能反过来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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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巫青团长把自己的想法呈到巫统主席面前时,他大概是在替自己的政治生涯寻找一次“大突破”。在会见扎希的三天前,阿克马才刚主办巫青特大,他在大会上呼吁巫统退出团结政府。他说:“巫统党员不是懦夫”。

他对马来政党分裂感到痛苦,于是把那个宏大的旧梦再度端上桌:让巫统与,两大马来政党,重新坐进“”(Muafakat Nasional)的帐篷里。

伊党领袖近来认为被土著团结党背叛,尤其是玻璃市州务大臣风波。主导的一场“政变”,最终让伊党州务大臣被土团党取代。

阿克马甚至获得伊党宣传主任阿末法德里的呼应。后者主张,一旦巫统退出团结政府,“全民共识”应该立即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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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一代马来政治领袖都曾尝试以不同形式“团结马来人”,例如翁嘉化的“马来人大会”(Kongres Melayu)、姑里的“穆斯林团结阵线”(Angkatan Perpaduan Ummah)、敦马哈迪的“马来尊严大会”(Kongres Maruah Melayu),以及近来首相安华推动的“土著经济大会”(Kongres Ekonomi Bumiputera)。原因不难理解:它撩动一种深层的怀旧渴望,而且几乎可保送选举优势。

想象一下:最具代表性的马来—穆斯林领袖与最强的基层动员政党坐在同一张桌上,谈一份共同的马来议程;再想象第一个提案者是阿克马——如果这次真的成了,他将完成我国政治史上罕见的一项“奇功”。但命运并不配合。

扎希看来并不买账,他劝告党员不要“沉溺于怀旧”,并承诺巫统仍会留在团结政府。他还丢下一句更重的话:巫统不想“第二次被同一条蛇咬”。

伊党“背叛”巫统?

在马来文化里,“蛇”常用来形容近在咫尺的暗算,例如“草丛里的蛇”(ular di dalam rumput),或两面三刀的“双头蛇”(ular berkepala dua)。扎希用上如此尖刻的比喻,显示巫统至今仍无法放下2019年与伊党缔结“全民共识”后的那段“背叛史”。

当年“全民共识”声势浩大,但那其实是一个仅维持了短短五个月的合作。它甚至称不上正式政治联盟,只是一份在松散政治合作框架下,由两党签署的合作宪章。然而,巫统仍期待伊党展现一定程度的忠诚,但伊党随后与土团党组成正式政治联盟,巫统感觉被出卖。

五年过去,扎希仍怀疑伊党的诚意,并指伊党离开“全民共识”是背信之举。

事实上,任何政党对伊党保持戒心,并不奇怪。伊党几乎与所有主要政党都合作过,而多数结局都走向撕裂。唯一能与伊党“相对顺利”合作的,往往是那些规模较小、近乎边缘的伙伴,即民政党、泛马伊斯兰阵线(Berjasa)和国民团结党(IKATAN)。

回看这些联盟纪录,其他政党要与伊党长期共事之所以困难,至少有三个原因。

为何伊党总是抛下盟友?

第一,伊党的长期主义,使它把盟友视为工具。无可否认,伊党自1951年成立以来的长期愿景极其清晰,而且基本未变:它相信国家与社会应由穆斯林领导,以伊斯兰原则与伊斯兰法规范公共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份热忱的强弱与推进速度会随年代起伏,但长期方向不变。在哈迪阿旺领导下,这种愿景更呈现排他色彩,对“非信仰者”的边缘化更明显。

伊党长期愿景的另一个“证明”,是它推出《2051国家繁荣总愿景》(Wawasan Induk Negara Sejahtera 2051),为政党迈入百年之际描绘其想象中的马来西亚转型蓝图。

因此,伊党看待“结盟”的方式,与其他政党不同。它不在乎跟谁合作,只在乎是否能更靠近自己的长期目标。过去,伊党以“政治联盟”(tahaluf siyasi)的原则,合理化其结盟路线:加入国阵(1974年)、穆斯林团结阵线(1990年)、替代阵线(1999年)、人民联盟(2008年)。

后来它再往前走一步,采取更宽松的“政治合作”(ta’awun siyasi)。这个概念让它可以同时与更多政党合作,也就能一边与宿敌巫统握手,一边又与土团党结成正式联盟。

所以,巫统看来是背叛;伊党却认为合乎逻辑,因为一切都是为了它的长期愿景。

伊党的“大哥心态”

第二,伊党的“大哥心态”正随选举胜利而膨胀。形势一好,它往往很快就会露出不愿当“配角”的不适。

1999年,伊党在替代阵线中与行动党、公正党前身─人民党(PRM)合作,赢得27个国席。胜利后它迅速亢奋,开始推动一连串伊斯兰化政策与象征性宣示:例如提出向非穆斯林征收“卡拉吉”(kharaj)土地税、规定穆斯林衣着、禁赌并限制酒类销售、在吉兰丹与登嘉楼推动更多伊斯兰法令。行动党随后离开。

如今伊党与土团党的裂痕,也像是这套逻辑的延伸:伊党不仅已成国会最大党,也在沙巴与森美兰取得突破,更容易产生“我可以主导”的自信。

即便形势不利,伊党也有单边决策、违背联盟精神的前科。人民联盟时期,尽管行动党与公正党反对,伊党仍坚持推动伊斯兰刑事法。同样地,巫统对伊党的核心不满之一,是伊党在组建国盟前未先咨询巫统,导致信任断裂,“全民共识”架构也随之崩解。

这与伊党的设计有关。伊党的宗教司体系是核心权威,也是实质否决权所在;宗教司的权威往往凌驾于任何联盟讨论之上。伊党很难把自己的宗教司视为从属,甚至与盟友平起平坐。毕竟在伊党的世界观里,任何合作都必须服务于它所认定的最高真理:以伊斯兰治理国家。

第三,伊党的意识形态包袱不会消失。从党章、2003年《伊斯兰国文件》、官方演说到多篇学术研究,伊党意在建立一个以伊斯兰原则与伊斯兰教法运作的国家,几乎没有含糊空间。2011年短暂改用“福利国”(Negara Berkebajikan)的说法,只是重新贴标签与调整节奏:先福利、后伊斯兰国,而非方向逆转。

伊党为何仍让人难以抗拒?

各党心知肚明伊党的性格,却仍愿意考虑合作,原因很现实:伊党有“硬实力”。它拥有我国最纪律严整的党机器之一,动员可在一瞬间完成。70年的基层架构也已成熟,从学前教育到中学体系、青年志工队伍到公民社会网络,形成一条能长期运作的社会组织链。

在选民高度分裂的年代,一个能稳定交付三四十席,甚至更多的政党,就是造王者。

到了今天,每个政党都知道与伊党合作是什么滋味。可在伊党看似势不可挡的现实面前,多数政党仍忍不住心动。他们会说服自己:自己可以“管住”伊党,最后还能反过来占上风。去问问土团党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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