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德／一个陌生男子的来信 收藏54年

早前在一个宴会上，遇见曾担任《南洋商报》高级国际电讯翻译员数十年的老朋友沈钧庭兄。他说他收拾旧物时找出一封信，那是1972年初一个陌生男子的来信。不久后他还将那封信拍成照片，以WhatsApp传给我看。

奥地利犹太裔作家史蒂芬·茨威格（Stefan Zweig）有部著名短篇小说《一个陌生女子的来信》，多次被改编拍成电影。至于写那封信的男子，钧庭当年并非全然陌生，之前曾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吉隆坡学生周报学友会，尚未赴台湾深造的大马诗人李苍（李有成）为学术组分析讲解毕洛（张齐清）的诗集《梦季·银色马》，引导少年学友们去了解和欣赏被视为“深奥”的现代诗。在座的诗人还有沈钧庭和江振轩，写那封信的人也有出席，当时他还是个Form 4中学生，见到那么多作家诗人，异常兴奋。

第二次是70年代初，沈钧庭与一群文友计划筹办一个“鸽出版社”，大家集合资金为爱好写作的朋友出版著作，出席筹组会议的写作人有碧澄、李忆莙、萧雨然（林放）等。那个“来信者”在会上申诉入会基金和月费太贵，他身为学生没有收入，只好放弃参与。（钧庭担任社长的鸽出版社终在1972年后期出版了社员们的合集《鸽声》和碧澄的小说集《阿秀》。）

话说回来，54年前写信给沈钧庭的“陌生男子”其实正是区区在下；先前我和钧庭只交谈过几句，算起来可说是相当陌生的。那时冒昧写信给他，是刚考完HSC高级教育文凭试，一心想进入报馆工作，因知道钧庭在《南洋商报》任职，所以想请他关照一下，如果他报社有任何适合我的空缺，希望他帮忙介绍我进去填补云云……（现在回想起来，我这个“强人所难”的要求也未免过分，那时他跟我“三唔识七”，不知我的底细，要是贸然介绍这毫无工作经验的菜鸟进去，万一“搞出个大头佛”该如何收科？）

没想到这封信钧庭竟收藏了54年之久，如今“重新出土”，特地传回给我回味一下。看到半个世纪以前自己的笔迹，真有“恍如隔世”之感。我的字体向来就不美，那时还勉强有几分端正，不像现在写得像“鬼画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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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那封“求荐信”的3个月后，机缘巧合下我进入了《新明日报》，有如“冇咗个橙，执番个桔”，总算达成投身报界的夙愿。70年代后期，我找到一份“秘捞”工作，清晨6点至9点去《大众晚报》当兼职的国际电讯翻译员。同组一名全职翻译员林婉桂，原来正是钧庭的太太，这个圈子也实在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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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中国开放旅游，我参加一个报界旅游团，有缘与钧庭婉桂夫妇共同游遍中国八大城市。我和钧庭经常一起到各地书局买书，又在苏州一个园林穿上古装服饰一同拍照，玩个不亦乐乎！

1994年我工作的《新通报》关门大吉，我像铁达尼号沉船后抓到一根浮木，终于进入“大报”《南洋商报》服务，与钧庭成为同事，却比当初所渴望的晚了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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