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宇欣.世代焦虑掩饰政客无能


当政客们不断在种族、宗教与主权的旧议题里循环播报,贩卖着互为假想敌的恐惧时,他们掩盖的是资源固化与分配失灵。
如果说上一代人经历了大江大海风云波澜,享尽红利,下一代人是靠面瘫躺平摆烂来整顿这个世界,我辈则在这中间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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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代人45岁还在各类青年团,我辈还没到45岁就被官方把“青年”的年龄定义削到30岁,意思是我们30岁步入中年的时候那群45岁的青年还正发挥作用,而这辈人冲到35岁被“青年”除籍变成油腻中年时,又要跟他们放在同组竞争。
35岁的油腻中年若是从政,只能退出青年团,到“母体”去跟那些前辈竞争。看看现在的政坛领袖或主导者都几岁?很快就新的一年了,敦马101岁,安华、哈迪、老慕都是年近80。当年还是“四楼男孩”,穿修身迷彩T恤满身泥泞跟陆军拉练的魁梧肌肉还在网络上广传,被拿来跟那些只会泡冰水玩电子竞技的鲜肉白脸男模体育部长对照,被视为最年轻一代领袖,现在还去城中音乐派对打碟的凯里竟也是50岁的“安哥”。
我国的法定退休年龄是60岁,这年龄层的政治人物,怎算“新生代”?就连曾经被视为接班人的烈火莫熄公主也46岁了。看起来是下一个梯队的阿兹敏也有62岁。那位口出狂言要索回神圣不可分割槟威领土的吉打大臣52岁,频频亮剑喊话维护民族尊严的阿克马则年轻些,虽还不到40,但是过了35岁,在国家年龄定义里,他早就是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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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变成了这代人的主题。什么青年养老院,什么躺平不内耗,哪里是青年?分明是一个个卷不动、躺不平,退休又太早的中年“伪青年”对社会发出的一点小杂音。真躺得平的早就裸辞不干了。
这些焦虑也反映到政治课题里。在那些政客的叙事里,华人觉得自己的权益被侵蚀,马来人也认为自己的主权被侵犯。都说能量定律,双方都自认为被侵权的时候,那些“好处”跑到哪去了?总不能说受益者是那些满大街的非法外劳或换了蓝登记的偷渡客吧。于是,被劝顾全大局的,被排除在局外;口口声声维护民族尊严的,大概是在贩卖焦虑好让自己地位更巩固。
在这场关于权力和年龄的拉锯战中,这代“伪青年”成了被挤压的断层。为了遵循游戏规则只能循着种族主义的老路,玩弄着民族尊严、统考和马华等课题。上面是长命百岁的政坛长青树,他们把持着叙事的主导权将老掉牙的旧账翻了又翻;后面是原地躺平的世代,他们用消解一切的方式解构严肃。而那些在三十多岁的尴尬关口,被国家文件强制“断奶”踢出青年阵营,却又在现实的官僚高墙下,因缺乏资历而被挡在决策层外。
这种群体焦虑本质上是对上升通道闭塞的绝望。当政客们不断在种族、宗教与主权的旧议题里循环播报,贩卖着互为假想敌的恐惧时,他们掩盖的是资源固化与分配失灵。
权力像是一瓶过期的粘合剂,把持在那些不愿谢幕的老人手中,而那群在中间层挣扎的“油腻中年”,既无处宣泄满腹的壮志,也无法像后辈般彻底摆烂。于是,所谓的顾大局不过是掩饰出局的借口,而所谓的“民族尊严”则成了这代人焦虑的最佳出口。
在那些满是尘埃的旧事里,在不用负责任的屏幕后匿名呐喊,试图找回一点早已在现实中被磨平的、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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