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珠/没有风车的风车路


或许在槟城人的日常地图上,风车路只是过场镜头,除了周末的兴巴士艺廊(Hin Bus Depot),平日就不值驻足。但若放慢脚步放大感官,你会发现,这里藏着关于移民迁徙、劳动现场、产业兴衰、异族宗教共存、政策落点与艺文实验,乃至市政运作布局的缩影,映照出槟城如何成为今日的模样……

命运有时像风车,转呀转的,终究把你带回原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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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最新出炉的《城视报》,本期主题是“风车路志铭”,这路是每天干活和活动的范围。风车路于我充满情分,当年第一份工作第一次面试和第一次租房,是在风车路。入驻园区开展人生下半场,又回到这里。
“或许在槟城人的日常地图上,风车路只是过场镜头,除了周末的兴巴士艺廊(Hin Bus Depot),平日就不值驻足。但若放慢脚步放大感官,你会发现,这里藏着关于移民迁徙、劳动现场、产业兴衰、异族宗教共存、政策落点与艺文实验,乃至市政运作布局的缩影,映照出槟城如何成为今日的模样。”园区伙伴们认真为风车路做田调和访问,写下这段话,作为一章时代史的序言。
如果不回看它的历史和社会群体足迹,一般人所认知的风车路,恐怕只限于周末公假需绕道经过的堵车路段、可作为本岛游客热度指数的印度扁担饭名店人龙、或去年开始热起来,整个农历七月都被媒体放大聚焦报导的鬼马中元节漫步小道……
在这些每日的流动的风景中,我脑袋里还存档一些不褪色的,已经消失的风车路情景。咖啡店阿姨加鸡腿的福州面线,在福建人为主的本岛,显得罕有,特别滋味。观音庙毗邻咖啡店另一位阿姨的福建炒,湿度总是刚好,还加了她自己做的丸子。
不知道还有多人及记得,路头的GAMA 超市(入榜马来西亚最老超市)里,90年代中曾经有过Kinokuniya(纪伊国屋书店)!我在这位于3楼的书店,买过几本远流出版的书,也还记得那位礼貌斯文的店长和她的笑容。
旧同事不久前发来一位在风车路土生土长的林先生脸书,说起这位喜好读报剪报,熟知天下事,如同风车路活字典。这样的人物,实在应该让他好好讲古。
过去,每每在处理一些老龄人的口述历史和采集地方故事时,总会被问: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你们又得到些什么?当然,谁也无法阻止街景和人事在岁月里逐渐退场。但把这些片段记录下来,便能把散落各处的经历、记忆与情感重新汇聚,哪怕无法改变什么,至少它们曾被好好留下。
风车路并不只是一个地名,它承载了许多人的生活轨迹。有人在这里成长,有人在这里工作、相遇,也有人在这里与旧时光告别。记录的意义,正是在变化之中留下一道清晰的印记,让人透过文字,看见一条路曾经的样貌与它走过的历程,不也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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