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佚／马六甲最奇异的非典型表演场地

要在马六甲看现场演出，最常见的地方是驻场餐厅、咖啡厅、商场、小贩中心、酒吧、婚礼等等，而要在这些场合看一场表演可不是一件日常会发生的事。

这半年多以来，我观察到几乎每隔一两个月会有不同主题的演出在不同的场合发生。其中，非典型表演场地更是博尽眼球，引动了一丝生机。最早的舞台在去年10月，主题是“与树∣七分钟的距离”，地点在一棵百年雨树底下。接着，团队把表演带到时代售货场、三宝井永盛巴刹、渔村、红屋等等。

最令我意外是在匹克球场办演出。球场位于一座几乎荒废的商场，附近有很多外籍员工、瘾君子和性工作者。我把车开到第九楼的停车场时，途中乌漆麻黑，还发现早已关闭多年的室内迷你赛车场。身为马六甲人，我从没想过这一次的旧地重游竟是出席音乐会，太诡异，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系列活动由“捣ruang”一手操办。这团体名字结合中文的“捣乱”谐音与马来语的“ruang（空间）”。顾名思义，核心宗旨是在特别的空间大胆打破常规，让被忽略的空间活过来，重新拥有声音。正因如此，这类型的场地存在着不可控因素，风险与难度多出几倍，从场地的选择、演出者与听众的安全评估、演出后的环境复原、交通动线的考量等等，都是学问。此外，表演形式、硬体音响、座位视线、演出时间控制都得纳入考量。音场好的空间，会让人声和乐器声音听起来清楚。如果空间太宽，墙面太硬，回响会很重，听众会觉得音效浑浊。

显然，这是我出席“先嫑想音乐会”最直接的感受。虽然演出没有华丽的舞台装置，但主办方胜在把场地当成舞台背景的一部分，而身后传来的击球声也为演出增添了些许临场感。我猜，最大的考量始终是经费。虽然不是动辄数百万的数字，但演出当地的地方政府或相关单位，是否愿意提供资源的奥援，譬如场地的申请、跨部门的沟通协调等等，都是得解决的问题。真的吃力不讨好。

每一种类型的场地自然有其利弊。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想像空间仍存在更多的可能，跳出固有框架思考。尽管非典型空间存在于刹那间，只有瞬间的片刻彰显个体的自主，仍然能反映个体拥有反抗异样眼光的无限可能。我感谢“捣ruang”的用心，让马六甲越来越精彩，也期待下一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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