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成／“有用”or“无用”

母亲这番话看似不经意，却又很有生活智慧。后面是还有一段话，我记不起来了。不过，大意是不要被别人的价值和看法所定义，反而学会照顾好自己，做自己开心的事。

“有用”和“无用”？是不是很熟悉？庄子的名言就是“无用之用”，不要用眼前的利益来衡量某个东西或行为的价值判断。

我记得在社交媒体有刷到，当AI可以写新闻、拟访纲，那么记者媒体的价值是什么？AI确实很有用，如果媒体导入AI技术，记者的工作量会减轻，但核心采访能力和批判思维却是一个记者的基本功，AI取代不了。

技术进化了，但学习的热忱不能往后走。英伟达首席执行员黄仁勋受访时有提到如何使用AI，将决定你是在进化或退化。他从来没要求AI替他思考，而是请求AI教他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他接着对记者说，要问出一个好问题，这是一种高度认知能力的展现。这就好像AI可以替你问5W1H，可是我们有独特的生活体验、知识库、采访经验，可以在现场察言观色。我有好几次拟了访纲，到了现场是自由发挥的。

有一次，我采访皮影戏师傅，突然看到现场展示的皮影偶是有鲜艳的色彩。但，皮影戏的“影”看到颜色吗？以前确实不能，过去用油灯或白炽灯，光线很弱，照在皮影偶之后，颜色被“吃”掉，所以在白幕前只看到剪影。师傅说，现在换成大瓦数的LED，光的穿透力够强，颜色就可以被投射出来了。

回到“有用”和“无用”之间，以前的教育总说“做个有用的人”，我倒是觉得，更该说“做个完整的人”。

我越来越觉得，人真的需要一些“唔等驶”（无用）的兴趣。有些兴趣是耗时耗力，然后得不到利益回报。当然，能够将兴趣变现，绝对是好事，只是我并没有这样的天赋。

许多人擅长的事，往往不是自己最喜欢的。网上曾有人提问，如果拿掉了你的职位，你是什么人？这多少有点被功能（职业）定义的意味。我们很容易认可一张履历，却没有时间和认真地经营自己这个人。

Anyway，“唔等驶”的兴趣给到我一种更纯粹的快乐。在凡事被量化的社会，让我有一个可以“无用”的空间。活着嘛，有时候真的不用太计算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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