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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2天前
6天前
1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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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期前
2星期前
长久以来,文学的处境似乎从来不被看好,尤其是当今面对网络和人工智能的冲击,文学这种需要利用感情审视的艺术逐渐远离年轻人的世界。网络是一种能够短时间消耗大量精力的东西,而失去感受能力的年轻人,又如何能够理解和喜欢文学呢? 文学往往和功利背道而驰,它从来不是直接发挥影响力,它里面蕴含丰富的文化、社会、民族、语言等元素,它能够渗透内心世界,让一个人的举止、行为、言论和其他人不同,这种分别,我们叫它文学修养。 马华文学常年处于边缘地带,除了早期的历史包袱,它还经历了简繁体字的过程,现代与写实主义的洗礼,但自从80年代以来,它似乎找到属于自己的轨迹,慢慢地一步步走出一条新的道路。马华小说已经冲破南洋这道枷锁,目前黎紫书、龚万辉、王晋恒等也已经在大陆出版小说。而马华新诗,则在原有的保留地慢慢耕耘。 近几年来,由于朗诵的热潮,马华新诗逐渐被教育界关注,无论是童诗或者现代诗,都在走着一条全新的大道。以前大家都说,诗是小群众的文学,现在很多中小学生第一篇接触的马华作品极大可能就是新诗。诗的门槛比小说和散文低,借着学校老师的推动,小学生们开始认识最基本的修辞式语言。再来就是朗诵活动的发展,让大家主动去理解和阅读一首首新诗,从顾城、舒婷到余光中、杨牧,大家开始对这个独特的语言有兴趣,很想探明诗句里的世界到底有什么隐喻。 过去一段时间以来,马华诗人主要吸取台湾新诗的养分,注重修辞意象,诗句被打磨得仔细,这几年的新诗风格慢慢趋向简约,注重叙事和真实,不在乎无病呻吟的华丽,但诗意仍旧是不能缺少的重要元素。从历史的重担到城市书写,从后现代的破碎到新时代的随意,文字的驾驭也越来越轻盈,不需要负担历史、民族和国家任务,诗人的作品内容越来越细,小到自身的生活细节或瞬间一个感受,更多是因为社会结构的改变,人与人的交流越来越少,题材主要靠主观构思而不是对生活的敏锐观察,这是一种趋势,无法避免。 好诗贵在深入浅出 诗歌承载的意义有别于小说和散文,它本来就不是从故事里得到一些启发,而是从相同的经历里找到相同与不同之处,诗不是利用语言来说故事,它本来就是一种语言,一种只有读懂诗才能互相沟通的语言。诗歌写浅了自然容易沟通,但那不是它的终点,只是入门;诗歌写得太深门槛太高也不好,它会让大众止步于门外。所以一首好的诗必须深入浅出,文字可以浅白,意义必须足够,要不然它也只能称之为无标点符号的散文。 马华新诗这几年的变化甚大,旧人停笔,新人辈出,仍在写的旧人风格没有太大改变,新人诗风仍未成型,缺少90年代那种厮杀场面,文学奖偶得佳作,文艺版的诗歌翻不起波澜,前景甚不明朗。唯有诗歌朗诵这一块特别蓬勃,或许新时代的马华诗歌必须从这里突围,但诗歌朗诵的文本参差不齐,不谈内容,只看修辞和意象,大多不合格,这些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改变之事,必须经历多年等待作品成熟才能看到进步。 诗歌不像小说散文,可以从细节处改进,调整成适合新时代就能得到新生。它的本质,或许从来未变,从诗学定义的那一刻开始,它就是那样,就算时代改变,它依旧不受影响。要让它得到新生命,不是去更改它的本质,而是寻找新的土壤,让它重获新生。
2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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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诗人 1岁学会走路。 3岁开口,4岁开始看书。 7岁背诵弟子规, 10岁通晓水浒传。 聪明伶俐,广交同志。 15岁创社,发表第一首长诗。 也写散文小说。喜欢鲁迅。 读中文系是必然的事。 在教授的多次催促下 出版首部著作。 24岁成为评委, 25岁成了导师; 他热切的双眼向着和平, 在朋友入狱的时候, 毅然写了一首关于民主 关于龙的诗。 耗费10年写出的三部曲 被谨慎地藏在大学图书馆里。 死后,他的悼文源源不绝涌入报馆, 里面都提到祖国的爱、自由及理想, 和一个巨星的陨落。 他的追悼会连续办了7天, 可怜的遗属没有一天得以歇息。 现在,提起他时, 人们总是用一种神秘的表情应对: 那是一种谈论国族 谈论上苍的神情。 02 成千上万的人,或生命 – 你最近比竹竿还瘦。 – 你做了许许多多的仪式, – 去旅行,找对象,从大学毕业, – 这些转变是怎么开始的? 你不再睁着婴儿的眼四处张望, 戳破路过的泡泡, 忽然哼唱自己编的歌。 起风时,这个曾经 聪明伶俐的孩子, 为散开的蒲公英拍手。 你更关心早有答案的试卷题目。 文科生的你记住许多化学名称, 把贵族绅士的遗物请来家里。 你低着头,让窗口成为窗口, 哎,墙上的藤蔓没什么特别的。 草地只是一地的草,不是客厅。 下雨时你继续低头。 – 我们不能说点别的么? – 你有自己的兴趣, – 和成千上万人一样,这让人高兴—— – 我们能说点别的么? 你吞下各种健康的药丸。 不工作的时候,你和陌生人一起 把货架上的物品放入包里, 再走入另一家店 重复一样的动作。 你早就发现书上的候鸟蜜蜂, 和人没什么区别; 原子 流感病毒 消费主义, 在暗处发挥着各自的作用。 你踏着打翻的柴米油盐一路走来, 染上寻常的气息。 – 也没什么好讲的。 – 矫情的感叹就到此结束吧, – 快点吃完剩下的蛋糕, -是时候去下一家店了。 相关文章: 陈洁颖/空巢 陈洁颖/工作以外的日子 陈洁颖/致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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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郁闷的下午 徘徊在陌生高楼和熟悉语言之间 一个为三十而栗的迷茫男子 穿着汗湿了的白衬衫 虚无地滑小米手机(苹果在树上 太高还摘不到) 无聊读着脸书重复如每日早晨鸡啼广播 (这里不用翻墙动作太危险) 这时看到你 在老外创办的脸书中 (你在祖国搜寻不到位置) 迎面白衬衫般飞来 无名的反抗者,是你的名吗 穿着白衬衫偶然走进史籍 走进日常走进广场,走进 一幅幅不断评论点赞的照片 走进不同颜色的眼睛 走进你听不懂的语言 走不进,你的家乡话 螳臂挡车的歹徒,是你的名吗 你翻遍家里衣柜已找不到 那件白衬衫 眯眼在曝光过度的街道里游荡 历史不在远方而在手持购物袋里 沉默皮鞋,喧闹餐厅:麻辣烫螺蛳粉 贵州酸菜鱼,兰州拉面 湖南,湘菜馆。山东,饺子馆。 在斑马线等前进许可我恍惚 你可曾听见那夜声响 正义的交警猛吹哨:快走 坦克留下而学生走了 母亲留下而孩子走了 子弹留下而担架走了 血迹留下而衬衫走了 神像留下而自由走了 广场留下而历史走了 烟霾遮蔽天空 漆黑如同那天凌晨 枪响比鸡啼早一步跃入广场 天上的星星集体噤声 飞扬的白鸽被消失 改革成一盒盒经济鸡饭 收起手机一个迷茫了三十年的男子 徘徊在熟悉高楼和陌生语言之间 买了一串炸鸡翼思考 吃饱了肚子就不再理会 滴落的辣椒酱 染红了白衬衫 相关文章: 无花/他如此形容慢下来的时光 章楷治/遗忘 eL/没写出来的诗
3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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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岛边陲,它躺成一块 暗淡的石 皮肤被阳光烘干 龟裂,带鳞,层层叠成斑纹交错的皮脂 那双捧着祖灵的手 紧紧握住,放不下的姓氏与堂号。 牙齿半黄 瘦瘸的脚任皮癣滋长 贫瘠耳骨听不完渡洋的风 吹起褴褛衣角 雨水,只能补填生活的破碎与点滴。 它习惯性垂下头颅 躲开狩猎者与阳光 老旧且失灵的感官 缓缓寻觅,细微移动的碎点 树荫下银色滑过的砂,是蚁。 流动的身世总是谜题 却在层层叠叠的楼冢里 堆砌历史;藏匿神性 在枯叶与晨雾间认准方向 辨识族群。慢慢堆积成山丘 遍布这片森林 落地且长根。 每一片荒丘被破开 湖水荡漾;银光转移 通过无知觉的舌带 卷入祖传和舶来的神丹、膏药 穿越不规则的孔洞 流进红色捆绑身份的,血 无法凝固成根 也伸延不出密麻斑纹的,叶的脉络 它蜷缩着。在密林的角落 湖泊旁破烂的神龛 供奉拿督,黑狗和榴莲 守着深山,雨水和季候风 每年准时降临 最后总有人步入密林 数着测量仪上的尺与寸 涂出雨树、胶园和黑白混杂的异兽 高低不平的巢穴 被极端雨水冲走、掩埋、铺平 它依然蜷缩,像持续旋转的洋流 鳞片上布满血丝、疤痕与印记 它开始龟缩到石洞中 时间重新刻画舌尖 冲洗它的味蕾 忘记语言与知觉,并且冬眠 蜷伏在画本里 安静,沉默停顿着 岛屿边缘,万物滋长 时钟的纬度开始转移 人来人往,事过境迁 河水持续往下流 蚁群搬入城市 重新筑搭魔幻的巢穴 而它,似乎已经睡成 墙上永恒的姿态 相关文章: 林健文/那些无法唤醒并沉睡的兽 林健文/与创伤后的自己对话 林健文/象的练习曲
3星期前
〈在广济楼上‧夜〉 我以一种遥望的方式,伫立 广济楼上 每块砖都隐匿了千年的声音 把楼下 许多走过的故事,都遗忘在 日常生活里面 灯光依旧 灿亮了时间神秘的瞳孔 明和暗 包容了潮音里生命的晃动 一个时代 又一个时代的死去和重生 天空上的云朵 却轻轻碰击,复擦身而过 像诗人吟诵的 诗句,风流过了就是星光 拍溅的岸 有人徘徊,有人独行而去 湘子桥上的爱情也老了 雷电轰轰 没有冬雪,夏日携手走来 看尽了薄凉 并以微讯,讯息远方: “我很好 瘦尽了青春,只等待 回忆的问好” 时间无限的旷袤,我零丁 渺小,钉在墙上 成了悄然一点,虚无的词 四处张望 梦,走过夜和夜色里的人间 〈在广济楼上‧日〉 我用手机的微镜头,拍下了一朵光影 历史在笑 六月的夏天喊出了我额头上的汗 没有人读懂 那些太阳底下四处奔走的爱,和恨 寻找时间的脚印 无数潮州人走过城门口,留下了 影子,迅速四散 离去,牌坊街上流浪的风,穿过 走廊,想像外婆 南洋的眼睛 流着韩江潺潺一去不回的泪水 我把一个下午,削出 孤独,敞开明亮,在城楼上以脚步 丈量自己的 生命,与一声蝉嘶等长,竞向 一行诗的绝句 颐园内饶宗颐写下的墨字仍未干 书卷压住 童年的白日梦,一些呼渡的时光 正要渡江而去 身后,夏季漫长,尝试书写 一则祭鳄的传说 无数烟云都退到楼墙角下了,没有 回声,我拆不开 城楼的密语,却只能用一枚太阳 照出了自己 流浪的影子,却忘了给这座古城 签收 〈走过龙湖老寨石板路上〉 七月的黄昏向我走来,古老的云朵 述说光影交会的短暂 白昼切断了屋檐下颓弃的垣墙,时光 凶猛,吞蚀了 四处奔走的影子、荒草、炊烟和梦 窗棂后一双猫的眼睛 看透了千年来尘土飞扬和落下的 故事,许多人 走过的石板路,遗落了许多窸窣 脚步,全被风锁进了 门板上一双双铜环生锈的心事 探花第和状元井都已静默,雷声 熄灭,那些 隐姓埋名的红颜,老成镜中 褪色的嫁妆 不断复制空洞的日常,在老宅深深 深深屏风的破洞里 宋朝的月亮已被没收到一阕词中,只能 用潮语颂唱 树木、星辰、石碑和驳落的砖墙 都被唱成 忘了系年的一溪水声 流过去了,向前 脚尖寻找敻远的天空,苍苔卧伏在 屋瓦之上 敞开了夕阳照落的万片霞光 宗祠的香火依旧袅袅 亲人们已排队离去,祖宗们却把回忆 垂落,在空巢 长街上,努力地把子孙的名字,去填补 屋宅破裂的窟窿 折返的岁月如此漫长,石头懂得 昼夜的歌 在暮色降落之前,抄写 光阴的我 将会留下一口窗,呼喊童年回家 回家吃饭…… 〈西堤公园〉 从老旧时间的骑楼下穿过,日光拆开 一封侨批,墨字里 有我父亲的泪,和走不回家的身影 那些言辞,隐藏了血和汗,在南洋 搬运乡愁的小镇 躲入一帧曝了光的照片里面 随流水 湮没在岛和半岛的胶林与矿湖之间 成为隐秘的故事 西堤公园收藏了许多消失的眼睛 在海风吹走思念和 名姓的乡音里,那些出走的小名 再也 回不到母亲的怀抱 海邦剩馥,阴刻了一个时代的离散 荒土的出口 遗失归帆的路程,只有信上的牵挂 以梦中的潮音 抵达了梦中无法抵达的港口 潮浪放大,星火零丁 我把自己站成了一片暮色,看一艘船 正从礐石大桥下 静静驶过,历史巨大的空无 相关文章: 辛金顺/沉沦 辛金顺/禅诗 辛金顺/微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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