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雪翠｜一本绘本，给彼此误解的老师与学生

我常在跟孩子说起“想当年”时，说作为80年代的小学生，非常幸福。我们那个年代，虽然校舍很简陋，老师也很严厉，但胜在校风很淳朴。下课时我们玩抓迷藏和跳橡皮筋，放学后玩玻璃弹珠或是结伴到沟渠里抓鱼，那实在是没有手机没有补习的好年代！

然后补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师虽然都很凶，但我们跟老师感情基本都很要好。犹记得四年级时我患上口吃，班主任却刻意选我和另一个同样口吃的男同学代表班级参加讲故事比赛。在老师的培训下勇夺亚军的我，从此有了讲演和上台的自信。黄老师是我一辈子感念的启蒙伯乐。

上了中学，也有幸遇到好老师。到了马大中文系，那更甭说了，跟老师亦师亦友的感情，深深地启发也滋养着年少的我们。

但时代变了。如今互联网便利之下，老师和学生、老师和家长之间，几乎很容易就出现裂缝，心里也更容易有疙瘩。社媒不时出现对立讨伐，诸如：“大家看，那个老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要讨公道！”抑或是：“那样的怪兽家长，我们不必费心教，她的孩子以后让社会去教！”

选择教书为志业的初心，在排山倒海的工作量和充满挑战的新时代教学压力下，就更易碎更易崩塌，因此也有老师选择了辞职或提早退休，教育界因此总在损失优秀的教员。

今天5月16日是教育部定下的教师节。今年教师节的主题是“卓越教师，国家脉搏”（Guru Bitara，Nadi Negara），让我们感念师恩，也对老师表达由衷的感谢！

今年的教师节，我们就来读一本以教师为主题的绘本吧！选来的这本，是美国知名绘本作家，也曾是凯迪克奖得主彼得·布朗创作的，一本很有意思的绘本——《我的老师是怪兽》。

虽然书名听起来并不怎么“友善”，但读完以后会理解，原来这是一本让师生彼此释怀的绘本。彼得·布朗在序言就说了，这本绘本是——“献给那些被误解的老师，以及被他们误解的学生。”究竟这误解是如何被解开的呢？真令人好奇呀！

学校有个“怪兽老师”

小罗伯特是个有点调皮的小学生，有时他会在教室里扔纸飞机，偏偏，他遇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有点麻烦的“怪兽老师”——柯比老师。

柯比老师总是双手提着作业簿，行色匆忙，若有学生挡路，她就会大嚷：“闪开闪开！”进到教室，也会吼叫：“快点坐好！”遇到扔纸飞机的学生，那自是要责罚了：“在课堂上扔纸飞机的同学不准下课！”

遇到这么严厉的老师，学生应该都会暗地里觉得这是个怪兽老师吧！小罗伯特当然也不例外。

“怪兽老师”出现在常去的公园里！

放学后，小罗伯特常跑到公园去玩（解压）。某个星期六早上，小罗在前往公园的路上，竟然巧遇坐在休闲长凳上的“怪兽老师”！

一般上遇到这种“不期而遇”，学生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假装看不见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绕路。小罗当然也不例外！但那是个开阔的公园，人也不多，这样掉头走掉似乎说不过去，小罗只好硬着头皮，坐到长凳上。

读到这里，阿妹哈哈大笑，说她很理解：“就是那种你恨不得能马上逃走，但情况不允许你知道吗？所以你只能笑笑，假装很镇定地走过去跟老师打招呼，然后顺便坐下。其实心里充满无奈。”

这时，公园里的空气突然很安静。

小罗想首先打开话匣子，他举手了！老师看了看他，说：“在这儿你不用举手。你想说什么？”小罗很乖巧地说：“我是想说，柯比老师您好。”老师回：“你好，罗伯特。”

小罗想了想，说：“我挺喜欢您那顶大帽子。”由一句赞美开始，小罗接着说了自己的真实心情：“老师，在学校外面碰到您，感觉真的很奇怪。”这时柯比老师表示了认同：“我也这么想。”

虽然打开了话匣子，气氛还是有点尴尬的，于是师生两又沉默了。

大风拉近了和“怪兽老师”的距离

这时，刮来了一阵风，大风把老师的帽子吹走了！柯比老师急了，连忙站起来要去追：“啊！我最宝贝的帽子！那是我亲爱的奶奶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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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机灵的小罗眼明手快，成功抓住了帽子！柯比老师可高兴了！大声感谢她的学生：“小罗，谢谢你！你真是我的英雄！你真的很棒！”

这时，游来一群鸭子，师生二人于是学着鸭子嘎嘎叫，很是欢乐！

变熟后，小罗建议，要带柯比老师到公园里去看他最喜欢的地方。抵达后，柯比老师表示了认同：“嗯，这里真的很漂亮！”这时，柯比老师递给了小罗一张纸，原来老师要跟小罗一起玩纸飞机！

这以后，小罗应该就理解了！课堂上的柯比老师，不是因为讨厌他才责罚他，也不是因为老师不喜欢玩纸飞机，而是那是不对的场合，在户外，在不妨碍班级教学秩序的情况下，老师也是会和自己一起玩的！（而且还会称赞学生，那是世界上飞得最棒的纸飞机！）

有了那次的公园“交心”之旅后，回到学校再次遇到柯比老师的小罗伯特，就有了新的视角！虽然柯比老师并没有多大改变，但在小罗心里，她已经不是怪兽老师了！

作家彼得·布朗谈《我的老师是怪兽》 “我真的很喜欢老师。我的妈妈、阿姨和奶奶都是老师。我的很多朋友也是老师。所以，你可能会觉得我用一本关于“怪兽老师”的绘本来赞美老师有点奇怪。让我来解释一下。 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来自一位我曾经认为是‘怪兽’的小学老师的意外善举。那时我还是个敏感的小孩，而我的老师严厉、不苟言笑。我确信她不喜欢我。 但有一天，我的老师对我的一幅画产生了兴趣。老师把我的画拿给美术老师和校长，坚持让我进入学校的高级艺术班。高级艺术课都是其他年轻的艺术生。我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艺术家。 时机真是再好不过了。要知道，那一年我的父母分开了。情况很复杂。但生活艰难的时候，艺术陪伴着我。在那几年里，那种作为真正艺术家所获得的自信弥足珍贵。如果没有这位厉害的老师，我或许不会培养出这样的艺术才能和自信。 我遇过许多非常棒的老师。我本可以轻易地写一个关于优秀老师做着各种好事的温馨故事，但我想要挑战读者对‘老师’这个职业的固有认知。 我认为，讲述一位难相处的老师和一个难相处的学生如何化解彼此的矛盾，会更加出人意料、妙趣横生、真诚坦率，也能更好地反映师生之间那些意想不到的人生感悟。” ——节录自彼得·布朗官网

《我的老师是怪兽》 文／图：彼得·布朗（美） 彼得·布朗诞生于1979年。他毕业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帕萨迪纳市艺术中心设计学院（ACCD）。他的作品里总是充满异想天开的角色和场景，而且设计感十足。代表作有《胡萝卜怪》《内裤怪》《好奇花园》《老虎先生来撒野》和《荒岛机器人》等。 作品多次荣登《纽约时报》童书畅销榜，并获得多项大奖，包括美国凯迪克银奖、《纽约时报》年度最佳童书、《出版人周刊》年度最佳童书、亚马逊网络书店年度最佳童书、E.B.怀特朗读奖等。 凭借《胡萝卜怪》一书，他获得2013年凯迪克银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