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丁贤.阿占全身而退,安华何以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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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贪会新任主席人选宣布,众人多少有些吃惊;固然,阿占巴基未能再续任是意料之中,但是,接任人选此刻宣布,而且是一个新鲜面孔,来得突然。
阿占巴基的任期是在5月12日届满。如果按照过去政府重要官员的递补程序,通常是在临近点才会宣布接任者。
但是,这一次却提前了半个月,耐人寻味。
两天前,国家元首表明会遴选新主席,以及安华向公正党议员保证不会再延长阿占合约;隔天安华觐见元首提呈新人选,行动如快马加鞭。
最终,政府发布新的人事任命的时间,正是民间团体发动“逮捕阿占巴基”集会的同一天。
这显然不是巧合,而可以说是策略性的,有关方面希望这个讯息可以让“逮捕阿占巴基”运动降温,当然更希望淡化阿占巴基对马达尼政府的冲击。
虽然安华团队有此构想,但是,真实的情况或许让他们感到失望。“逮捕阿占巴基”集会在几个小时后的下午,依然按照计划进行。虽然吉隆坡下大雨,但与会者人数上千,情绪高昂。演说、口号、海报都有声势。
参与的人数不少,他们的背景更加重要。现场可见,不是政党用巴士从全国城镇和甘榜运输过来的巴仄及嬷仄,而多是自愿挺身而出的马来社运人士、马来大专学生、都市新生代。
此外,多个非政府组织,包括净选盟,以及不同政党的青年团,也加入集会,连向来立场相左的行动党社青团和马青团,这一次也因阿占而团结在一起。
明显看出,这不是政党的动员游戏,而是人民自动自发站出来表达意愿。这才是马达尼政府应该正视,或是担心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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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场面,以及民间的回响,折射了两个问题:
其一、阿占巴基风波延烧了几个月,对安华和马达尼政府的信誉及形象都已经形成重大冲击,如今才宣布阿占下岗,是不是来得太迟?
其二、阿占巴基下岗,似乎是全身而退。至少到目前,没有看到政府对阿占超额持股,以及阿占领导下的反贪会涉及企业黑手党丑闻,表明严正立场,更遑论祭出惩办措施。人民能够接受吗?
持平而论,安华不再延长阿占先生的任期,确是对公众期望作出一些回应。但是,如果单单是让阿占下岗,还不足以弥补已经造成的伤害,也未能对今后反贪会的廉正运作,提供足够的信心。
即使阿占离开,但是,超额持股和企业黑手党的阴影,还是笼罩在反贪会和马达尼政府的身上。正如当年纳吉下台,并不表示1MDB就此结束,可以既往不咎。
追查和严惩,并不只是人民要求对当事人作出惩罚,而更是要清除一个国家机构可能的贪腐,以及权力拥有者的滥权行为。
从这个角度出发,只是交由警方和反贪会内部的调查,并未能符合人民的期望;而之前由政府首席秘书等高官完成的调查报告,也应该公诸于世,给社会一个交代。
最重要的还是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赋予高度权限,通过公正和透明的调查,才能让真相水落石出,这是马达尼政府必须跟进的行动。
值得一提的是,新的反贪会主席来自司法界,而不是反贪会内部,这倒是可以肯定的做法。反贪会需要借助外来的力量,进行改革和整顿。前法官阿都哈林受委予重任,他身上没有包袱,可以放手一搏。
长远而言,反贪会不应继续隶属首相权力底下,而是提高独立和超然地位,向国会、政府和司法负责,才能发挥它应有的功能,打造一个杜绝腐败,更加廉正的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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