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豪.安华的危机管理与政治代价


安华政府终究还是必须面对关键的痛点:1令吉99仙的津贴汽油,调整与否?经济上,让RON95涨价对安华而言是个难题;政治上,则是致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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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战争导致的能源危机,正在席卷马来西亚人方方面面的生活。这对安华而言,是危机,也是转机。
从宏观经济角度来看,如果安华去年没有落实Budi95这个新的汽油津贴制度,那现在我们肯定必须面对更加艰难的局面。这个新津贴框架堵住了边境汽油走私、外国人打津贴汽油等制度漏洞,让政府减少了很多财政损失。省下来的财政资源,让政府可以在这一次的能源危机里更有韧性和弹性应付剧烈增长的石油津贴。实事求是的说,这些都是安华和团结政府的功劳。
此外,虽然马来西亚现在是原油净入口国,但输出高质量的原油,作为提炼航空燃料的原材料,然后再入口低质量的原油,提炼成普通消费者使用的汽车燃油,但如果我们看整体的石化能源出口,我们出口大量的天然气,反而宏观上让我们成为石化能源的净出口国。这么一来,全球能源价格的暴涨,其实间接让马来西亚赚取更多的外汇,算是危机中变现的小收益。这些额外收入,也是对冲汽油津贴暴涨的奇兵,可以让政府有更长的时间应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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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能源危机持续下去,那么安华政府终究还是必须面对关键的痛点:1令吉99仙的津贴汽油,调整与否?经济上,让RON95涨价对安华而言是个难题;政治上,则是致命选择。以安华现在的民望,加上今年即将举行的甲州、柔州甚至联邦层面选举的时间点,如果RON95汽油津贴价格最终被迫调高,那无异于政治自杀。如果不减少汽油津贴,那么安华就必须做出抉择,在削减政府其他开支、增加税务等选项中做出选择。
现在这个阶段,增加税务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任何税务政策的更变都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落实。这个时候,或许很多人见开始意识到消费税(GST)这个税基广泛并且平摊到全民的财政工具。如果安华之前已经恢复了消费税,那么现在政府的将会有更多的资金对冲国际能源危机,以及接踵而来的全球贸易不确定性。现在,税务方面政府能做的其实不多,最多只能从执法方面下手,更严格的防堵漏税。
最终,安华政府还是被迫以削减开销为主轴,包括取消开斋节所有的政府部门开放门户活动,以及让政府公务员居家办公、学校线上教学等。当然,还有另类搞笑的,比如鼓励公务员自己种菜减低开销并确保粮食安全。以上种种节流方式,无济于事,并无法撬动整个财政框架,甚至连相应的杠杆效应也不存在。
相反,这些未经深思熟虑的政策,等同把经济成本从政府转嫁到人民身上。取消开斋节开放门户,那就让很多依赖提供佳节宴席的供应商,主要都是低成本、低盈利运营的中小型企业失去大量的订单,生意量减少。学校线上教学,剩下来的水电费,则转嫁到学生家长身上。除了水电费,家长还必须申请假期,在家里陪伴孩子上网课,这就变相的成为机会成本。至于叫公务员自己种菜,部长是想告知人民,我们的公务员平时都不务正业,所以得空到可以全天候打理菜园?还是认为公务员效率太高,有空余时间可以身兼他职?
最要不得的是,莫过于某部长叫人民在这个时间点上要对政府感恩,如果不是因为政府,人民就必须缴付如邻国般高昂的油价。这个除了让安华面对经济危机,也让政府陷入公关灾难。政府这个时候如果不能再政策上给予出路,那么最好就是谦卑的、富有同理心的和人民共度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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