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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6:00am 28/02/2026

碳税

碳排放

温室气体

张恒毅

Newswirer时事观点

毅论环境

再生能源基金

张恒毅.以碳税及碳权重塑经济诱因

运用得妥当,、碳权、碳抵换会是一套强而有力的组合拳,不单推动现有的产业减碳,还可促进低碳技术产业的发展,值得我们一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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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活动消耗环境资源,排放,进而造成气候变化。排碳是为了赚钱,减碳则需要钱。部分激进的环保分子认为,减碳的上策是减缓经济活动少赚点钱。这看法多数来自欧美先进之邦的人,他们体会不到发展对落后又贫穷的南半球国家(Global South)有多重要。

另一种去增长(degrowth)的看法却认为,减碳能与经济发展并肩同行。但是,我们不再去追求工业产量的提升,转而发展优质生产的模式,以降低产业的。比如:汰换老旧设备来提升效率、使用太阳能和生质能来转型能源、将废弃物转化为资源来推动循环经济。

这种做法实际上大有可为。要知道,在发展中国家,业者往往可以选择牺牲更多环境及社会效益,来追求更多的经济效益,而政府官员鲜少插手规管。

在气候变化的讨论中,有一个词叫“生意照旧”(business-as-usual)。应对减碳的挑战,牵涉到更高成本的生产方式,这表示业者需要牺牲一些经济效益,来换取多一些环境及社会效益。然而,因为利益所在,理性的业者所做出的选择,往往是“生意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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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设法改变这个“理性选择”,就要改变利益所在,即改变诱因(incentive)。

一种做法是加强政府的法律规管,逼着企业淘汰高排放的旧设备器材来合规。但是,这会遭到业界反对,而执行时也难避免贪污舞弊的问题。

另一种做法是改变经济诱因,一方面提升绿色技术的投资效益,一方面加重牺牲环境及社会效益的成本。其中一个做法,就是向企业征收碳税(carbon tax)。

碳税是一种税,由政府征收,企业根据其生产过程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支付税金。企业必须测量、报告及验证其排放量。这项政策藉著加重环境效益低的生产成本,鼓励企业投资于更清洁的生产技术。

目前,马来西亚政府正在筹划碳税政策,计划推出一项气候变化法案,预计在今年3月提呈国会。在那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具体的碳税是多少。

有专家建议遵循新加坡模式。新加坡在2019年就开始对碳排放征税,每公吨二氧化碳当量5新元(SGD/ton CO2e),2024年调涨至25新元,今年1月1日更调涨至45新元。征税的范围包括制造业、发电和能源、供水和废弃物处理,条件是年碳排放量超过25000公吨。

一旦这些上游产业的成本加重,它们就会把部分成本转嫁给下游的消费者。所以新加坡的碳税有铺盖式的影响,一般家庭的电费有8-9%用来缴付碳税。

我国虽然还没推出碳税,但自2011年以来就开始征收电费1.6%的,用以支持对再生能源支付溢价的电力回购制(feed-in-tariff,FiT)。政府虽然不把这项收费称作税,但它的效果也在加重化石燃料的用电成本,进而把搜集到的钱用在碳排放低的再生能源发电计划上。

根据2026年财政预算案,碳税势在必行,首阶段覆盖能源与钢铁业。这将成为一项重要的政府税收,但同时也会造成物价上涨。为了缓解民生压力(进而缓解政治压力),预计政府将给予一般民众相当的电力回扣和补贴。新加坡政府就推出了U-save计划,减轻中低收入家庭的能源负担。

碳税政策的宗旨虽然号称是促进环保,但亦和现实的政治及经济利益相关。欧洲联盟国2023年宣布推出碳边境调整机制(CBAM),对进口商品征收碳税。这项政策涵盖一个抵扣机制,即可扣除已在商品原产国支付的碳税。这是说,如果我国没有征收碳税,欧洲的进口商缴纳的碳税就全归欧盟;如果我国征收碳税,在抵扣机制下,这笔碳税就留在我国。肥水不流外人田,碳税变成一项大家竞相争取的资源。

然而,马来西亚碳税可否抵扣、可抵扣多少,仍然未知。要知道,没有准确的测量、报告与验证机制,碳税将沦为数字游戏。成败关键是数据的可信度。这将给环境工程的专才创造不少寻金机会。

在碳税以外,碳抵换(carbon offset)也是改变经济诱因的一个有效手段。许多碳税政策开始纳入碳抵换,容许企业购买外部的减排额(又称碳权或碳信用,carbon credit)来减碳税。新加坡就允许企业抵消最高5%的碳税,条件是这些减排额要符合国际承认的高品质标准。

运用得妥当,碳税、碳权、碳抵换会是一套强而有力的组合拳,不单推动现有的产业减碳,还可促进低碳技术产业的发展,值得我们一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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