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镇／02】农业，珠宝的底蕴

一年可种4次，勤照顾才能有好收成

早年的瓜拉光，几乎家家户户都以耕种为生。村里的农民什么都种，从蔬菜到花生、辣椒、长豆，甚至莲藕，土地从不闲着。张德常最初也种过纯黄色玉米，后来才逐渐转种珍珠玉米，其间也耕种过各式各样的蔬菜。

起初，他从事玉米收购，直到州政府陆续征收农地，玉米产量随之减少，市场价格一度大幅下滑。无奈之下，他开始寻找合适的土地自行种植玉米，并一步步扩大农作规模。

如今，他的玉米田地分布在多个地区，包括瓜拉光、九洞、佳邦园及江沙路一带，总面积约200亩。不过，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其实只占一小部分，其余多为租赁。

“玉米一年可以种4次。”他解释，每3个月收成一次，每一轮种植周期约为65至69天，但不是一收成完就能马上种植。“要锄地、施肥，让土地休息大约半个月，才能开始下一轮。”完成播种后，工人每天早晚各灌溉一次，并视情况施肥，让玉米生长得更加饱满，同时喷洒农药，防止虫害。

眼前这一批玉米是在去年年尾种下的，预计今年3月收成。珍珠玉米籽粒饱满、色泽亮丽、口感香甜，但照顾起来也更费心，因此鲜少有人愿意种植。“它比较甜，虫也多，一定要照顾得很好。”为了防虫，他会定期拔除玉米须，避免害虫从缝隙钻入。

继续耕种，不放弃半生心血

要维持如此大规模的农地运作，单靠一人之力显然不够，除了他的妻儿，目前协助他耕种和收成的工人约有60人，分别有本地员工和外籍劳工。

玉米收成后，便交由负责运输的马金成，运往吉隆坡士拉央批发市场——全国最大的蔬果批发市场，也是玉米最重要的销售出口。每天清晨7点便开始包装和点货，确保每一包玉米的数量准确，约上午11点他便启程南下运输玉米。

士拉央批发市场是南下的集中点，把玉米运往那里后再批发到全马各地，如云顶、武吉丁宜、芙蓉、柔佛，甚至出口到新加坡。马金成说，平日一天大约运送90至100包玉米，到了周末，数量明显增加。“星期五和星期六比较畅销，通常会运120到150包。”假日、人流和水果季节都会影响玉米的销量。每到榴梿季节，玉米的销售往往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如今，随着农地越来越少，珠宝地区的农业面貌不断变化，农作物的种类也趋向单一。尽管如此，张德常望着自己辛勤耕耘半辈子的“心血”，对记者说：“我还是会继续种下去的。”

拱桥莲藕，一池藕塘养活几代人

烈日当头，穿过崎岖的田园路，在一座简朴的农棚旁见到一名满头大汗的农民。农棚左侧方是一大片莲藕池，放眼望去，层层莲叶铺满水面，偶尔随水微微晃动，水下孕育着正在生长的莲藕。

这名农民叫刘初，是土生土长的拱桥人，也是目前仍在种植莲藕的农民。他的爷爷早年从中国南下，迁移至拱桥一带落脚谋生，从最初的菜园耕作到如今在一大片莲藕塘耕作。

“我阿公刚来到时是种菜的，主要是种几种平原菜，如菜心、芥菜，也会种一些瓜豆，什么菜都有种，菜园就是杂杂的。”

他说，这片农地并非自家拥有，而是政府土地，从爷爷那一代开始，家族便在此耕种。早年这里曾是锡矿湖，随着锡矿业没落停采，土地重新回归农用，他们也继续在这片土地上耕种至今。

刘初负责打理约4英亩的莲藕塘，每天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早上大概七八点来，中午回家，大约三四点再来。”有时清早下田，有时则稍晚。他笑说，偶尔也会先和朋友喝个早茶，再过来田里。农事节奏看似自由，但该完成的农务，一样也不能少，才会有好的收成。

莲藕的生长周期相对较长，需耗时3个月才能收成。与一个月便可采收的蔬菜相比，莲藕需要更长时间照料。期间必须定期喷药、锄草，并观察水位变化，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直接影响收成。

辛勤农耕半辈子，无人接手就转让

收成后，他会将莲藕交给菜贩，送往怡保大巴刹销售。莲藕的价格会随市况浮动，平日每斤约七八令吉，但在农历新年期间的行情最好，有时候可以卖到1斤20令吉。

收成时，最辛苦的工作莫过于挖莲藕。他说，若收成多，一个人根本做不完，需要请人帮忙。“以前收成量大的时候，还会有罗里直接到田边来载货，送到怡保大巴刹。”除了莲藕，他也会在田地里种少许的冬瓜和木薯。

刘初14岁起跟随父亲下田干活。随着父亲年纪渐长，他逐渐接手田地的日常耕作，“我一直跟着他种，直到他不能做了，我就接手做了。”由于家中目前无人接手打理莲藕塘，他说，若有一天自己真的做不动了，土地和农作物可能会转让给有意愿接手的人。

谈起大半辈子的农耕生活，刘初不禁感慨：“从爷爷那一代算起，我们大概在这里耕种将近90年了。”尽管如今已接近退休年纪，但仍对这片田地保有深厚的感情，因为这里承载着他和家族几代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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