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民.光谈“深入探讨”难治校园暴力

 

我们承认有些事情必须要深入讨论，才能得出良策来解决。但如果只是一味地想从根本上一步到位的解决问题，而当下什么都不要做，则显然也是不恰当的。而捍卫自由律师团总监再益马烈，日前批评政府在应对校园暴力事件的观点本身，便有着这样的问题。他指提出恢复体罚、禁止16岁以下学生使用手机及加强校园监控等措施过于草率，认为这些做法“治标不治本”的看法，便是过于理想化与脱离现实了。

 

的确，校园暴力是一个复杂的社会问题，涉及家庭教育、性别观念、社会氛围与心理健康等多重因素。但正因为问题复杂，我们才更需要分阶段分层面地处理，而不是等待所谓“深入探讨”得出完美答案后再行动。倘若每一项政策都要在“全面厘清根源”之后才能推行，那么治理工作恐怕永远都停留在“讨论阶段”。

 

以禁止16岁以下学生使用手机为例，这并非“草率”之举，而是对当前环境的务实应对。近年来，不少校园暴力事件的起因、传播乃至模仿行为，都与社交媒体息息相关。限制手机使用，至少能在短期内减少学生接触不良内容、避免网络霸凌蔓延。这是防范机制的一环，算不上什么“推卸责任”。

 

至于恢复体罚与加强校园监控，也不能说是“暴力对暴力”。体罚若能以规范及教育为前提，辅以心理辅导则并非不可行。至于监控系统，更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保留证据与震慑潜在施暴者。与其批评这些措施“无法根除问题”，我们倒不如反过来接受这些手段，可以在预防与震慑层面产生的有效价值。

 

再益马烈指出政府应关注“性别歧视与社会偏见”才是根源的观点固然正确，但要有效治理绝不可能有一蹴而就之策的。而政府在此期间必须先确保校园的即时安全，我们不能等到“深入探讨”性别观念10年后，才开始防止校园暴力。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从公共政策的执行方式而言，短期防范措施与长期改革本应并行，而非相互取代。禁止手机、恢复纪律管理、加强监控，是行动的第一步；改善性别教育、提升心理辅导、推动社会价值观转变，则是疗伤与预防复发的长远之策。我们不能只强调后者，而忽略了前者的必要性。

 

因此，与其一味批评政府“草率”，不如以建设性态度审视这些政策的意义与限度。捍卫自由律师团作为具有专业知识的团组织，就应知解决社会问题，从来不是一句“要深入探讨”，就能替代实际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