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佚／专访王蓝茵 X 武人：一切从“恶作剧之吻”的“恶作剧”开始

在减法之中重构情感

重制版在编曲上做了一些减法，放缓歌速，却烘托出歌手说故事的张力，情感仍然饱满。饶善强编排的弦乐稳住了整首歌的“底盘”，搭配Anna的和声，让整首歌的空间更宽绰，气场更从容、松活。此外，听众也不能忽略另一位主角，也是这首歌的吉他手：武人。我觉得他在这首歌找到了别出心裁的切入角度，赋予了这首歌新鲜的力量。访问武人时，他表示：我在5年前cover过〈恶作剧〉木吉他指弹版。那时还不认识蓝茵。想不到5年后再次弹这首歌时，竟是和原作者合作。初听这首歌时候正值小学时期，当时喜欢同桌的女生，所以对原版的感受是很甜蜜的。当我、王蓝茵和饶善强讨论编曲方向时，我们并无打算把它编得跟原版一样，只是选择保留这首歌的signature melody，也选择降调。所以，重制版〈恶作剧〉显得更成熟，有一种回首过去的释然与看淡。

若稍有留意，听众会发现蓝茵重新演唱这首歌时，特别注重咬字，唱到“我任性投入”时，多多少少有点李宗盛唱腔的影子。王蓝茵说：“从一开始自组制作团队的时候，跟他们说一个很明确的概念，那就是时间的流动。这是纪录一个成长旅程，不是偶像剧主题曲，而是作为我人生的主题曲，想起过去那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到现在这个年纪去重新演绎，中间一定会有涟漪，拨动，这就是你听到的小小的转调的部分。后来不管在音乐、还是视觉和MV，我们都以‘时间的流动’去执行，一点点，不偏离地完成。这次找Anna来配唱，我跟她说，我的声音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可以唱的高音、气质、清亮，我现在已不可能唱到了。但，我还是想要好好去说一个故事，因此在录音的过程，她不要我去想‘用唱’的，要像说话一样，去把故事说出来。所以，这次的演绎，可以说是唱得最诚实的歌。”

一路听下来，我感觉重制版不只是记录了一个歌手的成长，也纪录了她表达爱的方式。当问蓝茵在这21年，自己对爱情的价值观、态度有何改变时，她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什么东西是永远保持不变的。人的一生会经历不同阶段不同的事情，保持不变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高尚的美德，弹性变化，才能真的让我去面对生活。爱情也是一样，永远保持同一种颜色的爱情，可能吗？爱情在不同的年纪，不同的阶段，颜色变幻，还是爱呀，只是不一样。爱有那么多个面向，热情、甜蜜、稳定、守护等等，觉得是难得的事。从有歌词的21周年版，到没有歌词的成年礼配乐版，仿佛体现蓝茵在情感表达上显得更内敛、实际与坚定。

回想2018年初遇蓝茵那天，是在“巨木音乐”成立满一周年的活动现场。离开之际，她突然从我面前走过，当下难掩兴奋，想拿起手机拍照，却看见她在忙，我便不好意思打扰。7年后，想不到她竟然成为我的球友，也终于有机会对她说：“我很喜欢〈恶作剧〉。它曾是我的手机铃声！”说这句话时，时光开始倒流，我想起自己在21年前喜欢的左撇子女孩。引用〈恶作剧〉的歌词作为结尾：“这感觉太奇异／我抱歉不能说明”，缘分真的太奇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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