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笔说:公务员居家办公,民众照样堵在路上


讨论和评估公务员居家办公的效果,不能只着眼在路上车子的数量。其实不只是马来西亚实施公务员居家办公,东南亚几个邻国包括泰国、缅甸、印尼等都有实施不一的公务员居家办公模式。各个国家模式的差别不在于节省能源成本,而在于如何在短期节省与长期制度绩效之间进行权衡。

4月15日是“大日子”,本日乃公务员开启居家办公模式的吉日。既然这是政府加强国家应对中东冲突后全球能源危机而采取的一项战略举措,人们在政府部门落实居家办公后,自然就会以交通情况来评估策略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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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办公只适用在吉隆坡、布城、雪兰莪及各州首府服务,且从住家往返办公室单程距离超过8公里的公仆。主笔在雪隆上班,一样堵在车龙中。相信许多读者堵在路上的时间,似乎与一般的工作天比较,并没有太明显的差别。
相信唯有布城,才可以比较明显感受到车流量比平时少。这是由于当地是重要政府部门集中之处,倘若有10%公务员居家办公,交通情况便会呈现大幅改善的现象。但是,如果你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一个新闻标题:“公务员居家办公首日 城中交通明显顺畅”,请不要翻白眼,有些媒体为了流量,是可能故意在标题中省略了布城这个地方,纯粹的是要吸引你的眼球。
不要忘记,马来西亚的拥车率和人们把车子作为通勤的依赖度,是世界上有得排名的。公务员不必开车去上班,一般民众依然要开车上下班、接送孩子上下学、去不同的地方办理事务,甚至去购物、跟朋友喝茶等等,还有商家也需要运输送货。每个人都“需要”开车,路上车子数量又能减少多少呢?
因此,讨论和评估公务员居家办公的效果,不能只着眼在路上车子的数量。其实不只是马来西亚实施公务员居家办公,东南亚几个邻国包括泰国、缅甸、印尼等都有实施不一的公务员居家办公模式。各个国家模式的差别不在于节省能源成本,而在于如何在短期节省与长期制度绩效之间进行权衡。
我们第一次接触到居家办公模式是在疫情期间,当时是作为抵御公共健康危机的一种新型态。现在则是为了经济因素。公务员减少开车通勤,可以帮政府省下燃油消耗量和补贴成本。然而,在评估影响时,也应把依赖上班族人流的本地商家,包括餐饮业等的收入纳入考量。
但更重要的问题在于,这些节省是否足以合理化更广泛的考量。工作场所并不仅仅是个人产出的集合,它们同样关乎协调、沟通与共同解决问题。
许多价值其实来自更快的决策、更清晰的对接,以及频繁的交流。而远程办公,往往在个人层面带来优势,却在组织层面造成摩擦与挑战。
这就是为什么舆论会担忧,公务员居家办公会大幅影响公务系统输出的效率。尽管不是所有领域的公务员都被允许居家办公,柜台服务就是其一。然而,公务机构的业务是环环相扣的,不同部门的对接和沟通非常重要,柜台官员不能居家办公,可是后勤的一旦居家,难免会让人担忧办事效率,会因为一个环节衔接不佳而受到拖累。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居家办公毫无价值。疫情后,不少企业通过混合办公在灵活性与协作之间取得平衡,但其成效取决于工作性质、组织结构与运营需求,这不是一刀切的规则。
在政策制定中,短期可见的节省,往往掩盖更深层的隐性成本。关键在于回应当下问题的同时,不致侵蚀长期效能;一旦这些成本固化,扭转将更困难、代价也更高。
本日主笔告白上线之际,已接近政府部门下班时间。下班时段的交通,会不会比上班时更顺畅?此外,若你今天曾到政府部门办事,是否感觉效率与往常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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